第二十三章：欠恩报恩 天经地义

　　那件事情后的第十天，也就是1月10日，北大各学院陆续放假。

　　商学院放假的时间定在1月11日，交了论文与罗芸熙告别后，拎着手提箱打了车便往机场赶去。

　　原以为与何以暮再见最起码要在新年之后，却不想竟在飞机上再次遇上，且他的位置还在她的身侧，穆凉城强忍住想要一掌拍死朝她挥手示好的何以暮，微笑着问道：“好巧啊！何总裁。”

　　“不巧，查了你的航班才买的。”

　　他笑得格外阳光明朗，让人着实不忍心下手，穆凉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切不可与他一般计较，可等到经济舱的人都登机空姐提示系好安全带，穆凉城都没有等到其他人进商务舱，这才反应过来。

　　何以暮这家伙竟然把商务舱其他位置都包圆了。

　　从北京到环城3个小时，一路上就他们两个人不尴尬吗？

　　反正经过那件事情之后，穆凉城觉得很是尴尬，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的耳朵会莫名奇怪变热……

　　最怕空气忽然尴尬，瞥了眼身侧的何以暮，笔记本电脑上正播放着电影《恐怖游轮》一副悠然自得闲散休闲的摸样。

　　“这片子好看吗？”

　　何以暮回头看了眼她，点了点头。

　　“每个细节都值得推敲，环环紧扣，这部片子每看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觉。”

　　“迄今为止你看了几遍？”

　　这部片子她也看过，主角杰西因欺骗死神陷入死亡循环的一个故事，情节紧凑结尾耐人寻味。

　　何以暮按下暂停键，支着手望着她：“今天刚好第十遍。”

　　“你如何理解这部电影？”她问。

　　他轻轻一笑，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回道：“珍惜生活，谨慎做好每一个决定。”

　　他的回答穆凉城并不赞同，也许每个人所得出的答案都不相同。

　　穆凉城告诉他：“如果杰西一开始没有做错事情，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切的事情，所以生而为人，当慎之又慎，因为许多错误一旦犯下就无法弥补和救赎，想要救赎和弥补只会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

　　何以暮望着那双清澈灿烂的眼眸，只觉得内心深处某一处被牵动，莫名有些发酸，当时的他并没有细细去想穆凉城所说的那一席话，而是忽略过去，反之将话题引到十一天前那件事：“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报恩？”

　　“嗯……”

　　穆凉城看着眼前何以暮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脸红心跳加速，下意识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身体。

　　“我让我想想……”

　　“你要想多久？”

　　何以暮不依不饶地问道。

　　穆凉城唯恐他再向她靠近，忙开口道：“一个月……”

　　“不行，一个星期。”看着惊慌失措的穆凉城，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好好……你现在可以离我远点了吗？”

　　得到满意答案的何以暮自然愿意退回原位，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朝她晃了晃：“说话要算数，我可是录了音的。”

　　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穆凉城忍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本小姐绝不是那种瑕疵必报，心胸狭窄忘恩负义的狡诈小人。欠你的恩情我自然不会忘了。”

　　是，我就是那种瑕疵必报，心胸狭窄的小人！

　　何以暮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你的把柄。

　　“那就好，就怕穆小姐日理万机就给忘了，想想七天后……嗯……正好年初三，那到时候我来好你。”

　　他若有所思地掐算着日子，根本没注意到身侧的女孩正摩拳擦掌磨牙霍霍一副想要弄死他的摸样。

　　“你觉得怎么样？”他忽然抬头看向穆凉城，霎那间凶神恶煞的神情并未收敛的非常好，仅一丝幽怨的眼神落入他的眼眸。

　　“你说了算呗。”

　　穆凉城吃瘪地回道。

　　反正，抗拒也没有用，到最后结果还不都一样。

　　话说她欠他一份恩情而已，又不是欠他钱了，干嘛老是追着她讨要，欠债还钱倒也听说过，可谁见过有人追着讨要恩情债的？

　　她其实可以翻脸不认账，就是良心有些过不去。

　　可眼下他录了音要是曝光给媒体，又要惹出一堆乌七八糟的事情，眼下多事之秋实在不想再平添一些莫须有的杂事。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穆凉城觉得尴尬的空气非常好！

　　总比被他欺负的氛围来的舒坦。

　　要了一条毛毯，带上眼罩靠着座椅打算幽会周公，不知是不是近日赶论文太过疲劳，穆凉城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待空姐甜美悦耳的声音响起，她才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

　　等等……她似乎靠着这个软乎乎的东西……

　　该不会是何以暮吧……

　　摘下眼罩便看到一张邪魅的笑脸，他紧紧地盯着她，问：“怎么样，我的肩膀很好枕吧！睡得舒服吧！”

　　一张人畜无害，天神公愤的面容。

　　可穆凉城太清楚不过何以暮的路数，他下一句铁定没憋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他嘴角的笑容更深，续道：“这件衬衫是2013年Armani春季限量款，刷卡还是现金？”

　　衬衫？穆凉城抬头看向方才脑袋枕着的地方……

　　额……格外显目的一片水渍，显然是她睡得太香流口水了，这下真的尴尬了……丢脸丢大发了……

　　素白的的小脸红的越发厉害，她恨不得现在找个缝掉下飞机。

　　“对不起，我重新买件新的。”

　　“好，年初三一起给我。”

　　他回答的格外干脆，穆凉城险些都要认为，他肩上那片水渍是他自己用水泼上去地了，可自己脸颊处黏黏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她，是她是她就是她弄得。

　　四周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清脆悦耳的空姐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着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谢谢！”

　　太好了，终于到了。

　　飞机落地头一次感到如此兴奋，听到播报员的声音险些都要激动的站起身鼓掌，瞥了眼何以暮他竟还在看《恐怖游轮》，他都看了几遍了还看，不可否认这部片子确实值得反复观看，可他都看了十几遍了吧！

　　想来表演系的老师思维模式和普通人不一样吧！

　　飞机落地，拿了行李刚出航站台便看到穆严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等着她。

　　“爷爷……”

　　“welcome  home，我的宝贝。”

　　先前穆凉城还不知那日南宫与她爷爷说了什么，可回家的途中，她大约猜测到了几分。

　　这不刚到穆家老宅还没五分钟，屁股还没坐热的穆凉城便寻了一冠名堂皇的理由想要去找南宫算账，穆严一听是去找南宫的，顿时乐呵呵地同穆凉城说，“去吧去吧，年轻真是好啊！不过……一定要注意分寸。”

　　在穆严饶有笑意的注视下，穆凉城收敛住心底的怒火，笑脸盈盈地同穆严告别，转身就换了一副怒火中烧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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