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A镇打工

　　我和紫馨在W厂幸福的生活了半年，我也长胖了一点，紫馨也长了点肉肉，更是可爱了。今年成涛挣了钱，我们全家都穿新衣服回去，我给成涛买了一套西服，给自己买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给紫馨买了一件娃娃衫样式的红色上衣，红色的喇叭裤，我要穿红色驱走这几年来的霉运。

　　我们一家回到婆婆这里，经过这半年来的疏远，婆婆对我们的态度改变了许多，或者是看见我们现在风光满面回去的原因，总之，对我们比较好了。婆婆也问了成涛在哪里上班，成涛顺着她的话说：“妈，春节过后，晓芳就和我一起去上班，你帮我们带孩子！”婆婆看着长得高高的紫馨说：“好吧，紫馨今年又大一岁，很好带了。”

　　春节过后，我真的如愿以偿去成涛厂里上班了。成涛正月初六上班，他说打磨是厂里的最后一道工序，叫我晚两天去上班。我正月初八背着包裹去他厂里，他们厂现在还没扩大，只有成涛一个人是管理设备技术的，厂里很多工人都认识他，工人们喜欢相互间开玩笑。成涛住的大寝室，我把包裹放在他寝室里，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有些工听说成涛家里的来了，就找借口来寝室拿东西，顺便看看成涛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就连老板娘也上来看看，我当时还不知她是老板娘。

　　中午，成涛下班带我去食堂吃饭，他先对我说：“今天下午去烤漆车间报道后，厂里会按排你的住处”，然后又看了看我，高兴的说:“我都没注意到你居然这么年轻，他们都说看上去你像个小姑娘，还没结婚的样子”，我说：“都是你的功劳呀，这半年让我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当然年轻”。

　　下午，我去烤漆车间报道，领了明天上班要用的工具，然后背着包裹去厂里按排的寝室里铺床。和我同寝室的女孩肖颖还是一位真正的小姑娘，看不出这位身材十分娇美的小姑娘，还会做车床工作。我们对面寝室住着的那位是在厂里库房上班的库管员小菊，旁边寝室住着检验老陈和在厂里已经干了好几年车工的蒋姐。我现在又住在寝室生活，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第二天，我很早就去烤漆车间上班，看见车间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许多摩配铝件，车间的打磨工很多，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她们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些铝件，她们一边打磨一边谈笑风生，看上去她们上班很轻松的样子。可别小看了这个轻松的工作，不会的人去做，至少都要学上三天，动作还没那么熟练。她们拿来一块铝件，教我先从哪里开始用锉刀锉，哪些地方又该用砂子砂，不管是用锉刀还是用砂子，动作都要快。我第一天做不快，学了一天后，第二天我就做得很快。当老板和老板娘来车间看了我工作后，就会对别人说：“才招来的这个打磨工比较可以，学了一天，动作就很快了”。

　　我学了三天打磨，第四天就可以得工钱了。但是，成涛跑来对我说：“老板和老板娘商量，你这么年轻，动作又快，叫你去学做钻床”。

　　其实，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钻床是什么东西。当我走到摩配车间去，看见那一排排摆放着可以钻孔、扩孔，铰孔的小型床子，才知道那就是钻床。老板他们只看到我打磨速度快，却不知我是多么胆小。这个钻床是流水线工作，每台钻床只做一道工序，需要动作特别的快，而且我去学那个班，干这个钻床工作的人中，全是男工，没有女工，就更证明做这个工作需要很大的体力和耐力。这个工作让我感到畏惧，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工作，不管有多难，我都要迎刃而上。就这样，我跟着一群男同胞先学习钻孔和铰孔，很辛苦的学，很努力地学，别人去吃饭了，我饿着肚子还在学，不管我多么努力，都没有他们的速度快。他们做的是计件工作，带上我这个学徒无疑是拖了他们的后腿，老板随时都要去问班长我学得怎么样了，能学会吗？班长就对老板说我动作慢，不适合做这个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我害怕失去工作。我去找成涛，对他说“老板现在知道我动作慢，不能胜任这工作，或许会不让我上班了，我怎么办呢?”

　　后来，成涛的一位朋友对他说：“你还是去跟老板说，安排你老婆去学做车工吧，我家那位就是在做车工，做车床的工作没有做钻床那么累”。

　　于是，我又开始学做车工。教我学车床的王师傅长得矮瘦矮瘦的，但是很随和，他先拿出一把车床上用过的旧刀子，跟我讲怎样取角度，让我先在砂轮上去练习磨刀，他说：“你在砂轮上练习磨刀，拿着刀的手不抖了，磨出来的刀尖就不会缺口子”。

　　砂轮机安放在车间外面，只要启动砂轮机的开关，砂轮就不停地转动，同时不停地发出嗡嗡的声响。我拿着王师傅给我用来练习的旧刀，望着那不停转动的砂轮，想到马上就要把这刀拿在转动的砂轮上面磨，非常害怕；我在砂轮旁边站了很久，不敢动手，王师傅看见我很久没有进去，就出来看看。他看我不敢靠近砂轮，就立刻给我做示范，让我看一遍他是怎么磨刀的，他说：“首先要把刀拿稳，然后取九十度的直角，顺着角度把多余的磨掉，最后修刃口和刀尖......”。然后，他让我在砂轮上磨给他看一遍。我鼓起勇气，学做他刚才的样子，在砂轮上磨起刀来，他说：“就是这样的，你现在手还拿不稳刀，在砂轮上有点打滑，等你磨熟练了，自然就不会这样”。他还说：“你现在要每天练习磨刀”。

　　王师傅给我找来许多旧刀，我一有空就练习，上班练习磨刀；别人下班了，我还在练习磨刀，为了练习磨刀，我吸了很多的砂轮灰。但是，我必须要学会磨刀，只有学会了磨刀，才能胜任车床工作，才可以和成涛在这里安定下，才可以把我们的女儿接到这里来团聚。

　　经过一个月的苦练，我终于学会了磨刀，我是一个以前看着砂轮转动都怕的人，现在居然学会了磨刀，并且可以单独操作一台车床。现在，从今天开始，我这台车床车了多少件产品，我就可以得多少钱，我好高兴啊！这是风雨之后的阳光！这是辛苦之后胜利的喜悦！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快乐，以后我还会遇到很多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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