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心知肚明，若说酒量，除非是酒士，否则是绝不会比上我的。江君泽能文善武，但不曾听闻他斗酒嫖娼。生在皇族的他，自是什么都不缺，金银珠宝对他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
我说：“不妨这样，输了的人，无条件的答应对方三个条件。”
江君泽举起酒盏：“许公子所言，照办。”
兄长说：“许公子可甚是能斗酒，桌上的酒又怎够？”
李承安对身旁的姑娘说：“劳烦姑娘请佣人，多上几坛酒，再上几坛杏花春，酒钱会再给的。”
我不禁对李承安再加上几分好感，竟记得我曾说的话。
白竹替我满上酒：“许公子，奴家可是看好您了，您可千万别让奴家失望。”
“比试都未曾开始，你怎就这般确信许公子定会赢？”江君泽身旁的姑娘不满，“奴家倒是觉得，江公子更胜一筹。”
白竹说：“奴家刚来青楼，便听杜姐姐说，许公子的酒量整个青楼无人能与他媲美。”
江君泽蹙眉：“当真如此？那在下便更要比比看了。”
白竹说：“确真。”
我开玩笑：“可别输得太难看了。”
我开始与江君泽划拳，却出乎我的意料。时常我三负一胜，奈何我的酒量确确实实的不错，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也并无多大的醉意。
江君泽诧异：“看来，许公子的酒量超乎在下所想。”
我说：“江公子也是。”
白竹喜悦：“杜姐姐所说属实，许公子今儿让奴家大开眼见。”
我见江君泽脸色如常，察觉情况不妙。
我说：“白竹，拿竹叶青来。”
竹叶青是江湖上最烈的酒，不管是五大三粗的大汉，或是以酒为乐的酒客，一杯就倒。就算是酒士，也撑不下两杯，我倒要看看，江君泽他是有多大的能耐。
兄长愣住：“竹叶青？”
“正是。”我说，“不是斗酒吗？那就来好玩的。”
江君泽说：“乐意奉陪。”
众人明白，竹叶青将是定胜负的。
白竹把竹叶青拿来，未打开，酒香四溢。
我出翦，江君泽出石。
众人皆惊愕，我忆起那日与何青岑斗酒时，我们俩各自饮下一杯竹叶青，路走不稳，并无醉倒。我思忖自己方可撑的下两杯竹叶青，白竹满上竹叶青，对我说：“许公子，您请。”
我一口闷，灼上心头。
我满面潮红：“来。”
李承安惊诧：“许公子的酒量，真的是让在下惊诧万分。”
兄长早已看透我：“许公子一直如此。”
我出石，江君泽出翦。
“江公子，这回轮到你了。”江君泽身旁的姑娘，倒上竹叶青，“您可千万别输给许公子，奴家可是看好您了。”
江君泽笑了笑，并未饮下。
斗酒的规则有两种，可以比谁先喝趴下，也可以认输。
我说：”江公子可是认输了？”
江君泽说：“自是，在下愿意遵循诺言，无条件答应许公子三个条件。”
我心满意足：“如此就好，暂且搁着，等在下想好，便向江公子道来。”
我酒劲上来了，毕竟我未曾在青楼饮竹叶青的先例。兄长担心我身份暴露，对姑娘们说：“你们几位先下去吧，在下几位，有事商议。”
姑娘们自是听出意味，退了下去。
兄长伸手将我揽在怀里，我抵着他胸膛，我说：“我仅仅是没力气，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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