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夜行

　　随着这场小风波的结束，天色也暗了下来，天空上已经开始时不时有绽放管家进来通知说饭菜准备好了。

　　因着是年夜饭，所以饭菜很是丰盛，摆了满满一大桌，看着我都晕了，就我们这几个人能吃多少，二叔和三叔的妾室是不跟我们同桌的，她们在隔壁有单独的餐桌。这么多的饭菜，大部分肯定要浪费了，听说边疆连年战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挨饿呢，我叹了一口气，希望早点可以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吧。

　　虽然我看着这么多饭菜还担心吃不完的问题，但是二叔家的那两个二子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他们看到如此多的饭菜显得非常高兴，准备大吃特吃的节奏。我不能理解的是在这个家里，他们两个是宝贝疙瘩，二婶肯定什么都是给的最好的，为什么他们两个随时一副吃不饱的样子。

　　因为今晚下人们也是要吃年夜饭的，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我们都是自己动手，不需要服侍的，但是这两个公子哥就因为爱吃的饭菜太远，夹菜不好夹的问题一直在闹腾，把二婶忙的根本没有吃上几口饭。

　　看他们这幅样子，祖母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老二家媳妇，这两个孩子怎的是这一副样子？平时没有给他们吃饱吗？他们的身形也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啊，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让他们自己动手吃饭，同时也要让他们的吃相斯文一点。今天都是自己家的人不大打紧，等以后上了学堂，让同窗怎么看他们。”

　　听完祖母的话，二叔和二婶脸上都有点难堪，但是祖母说的又是事实，他们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叫了两个下人进来，这样大家才能好好的吃饭。我内心长叹，要不是今天这个日子，我还真的不想跟这两兄弟一起吃饭，真的是让人没有一点胃口，这大过年的让人没有胃口吃饭，让我很是气愤。

　　鉴于今天这个日子，我还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我心想着，我不看他们，我要多吃几口，待会晚上还要赶路呢，饿着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在他们两个的闹腾下吃完了饭，这时天空中已经是不停地有烟花绽放，因为这里的守岁的传统，大家都是不睡觉的，待会到了凌晨估计会更加的热闹，但是我要去寺里，肯定就看不到最漂亮的烟花了，心里又有点惋惜。

　　祖母吩咐下去准备东西出发，我们要在零点之前赶到寺里，所以大家加紧去准备。素心早就把我的东西准备好了，所以我就没有回院子里，跟祖母一起在院子里看着烟花，体味着过年的欢乐。我明显感觉到祖母的淡淡的忧伤，她在思念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为残酷的事情了，况且她的儿子连尸首都没有魂归故里，在这注重入土为安的时代里，这也是她心中的隐痛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祖母的身边，这个时候我也想不出怎么安慰，这种痛苦外人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素心过来提醒说车马已经备好了，三太太也在门口候着了，我跟祖母这才往门口走去，准备马车出发。我的行李也就一件厚衣服和平时的零食，因为按照原计划我们明天早上就会返回，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带太多的东西。

　　三婶独自乘坐一辆马车，我和祖母坐一辆，我们没有带很多的人，加上随从也不过十人左右，到时三婶一个人就带了七八个下人，排场还挺大。祖母虽然不喜欢太过招摇，但是也懒得为这些小事伤神，既然她愿意带那么多人就让她带吧，就这样我们一行将近二十人在夜色中出发了。

　　今天是除夕，像这样半夜走在路上我并不是很害怕，而且家家户户挂着灯笼更是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伴着烟花爆竹的声音一路前行，随着越走越远，那些夹杂着欢乐的嘈杂声都听不到了，只听到马蹄的哒哒声和随从踩在雪地的声音。

　　因为外面的环境很安静，突然后面传来的急促的马蹄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就显得更为明显，我心想，该不会遇到劫匪了吧，随即我又安慰自己，虽然边疆不平静，但是京城还是风平浪静的，今天是除夕，合家欢聚的日子，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劫吧。

　　显然祖母也是听到了声音，睁开了微眯的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外面的人都是骑马，所以速度很快，疾驰着没有停留的飞奔了过去。听着声音的走远我也就放下心来，看来我还真是想多了。随即我又想到骑马真的速度好快啊，心想我以后一定也要学会骑马。

　　看着祖母已经清醒了，我便对祖母说：“祖母，等开春天气好了，我也想学骑马。”

　　祖母没有反驳，点点头说：“可以，锦儿想学骑马也是好事，多个一技之长傍身总不是坏事。”我正惊奇于祖母的爽快答应，还一脸的不可思议呢。

　　祖母又接着说：“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过几天你舅爷爷家的表哥会过来看望我，他们应该会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你这个表哥耿继言今年16岁，文武双全的，教你骑马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我这下明白了祖母的心思，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看来祖母还真是为了想好了退路了，这么长远的都为了打算好了，我点点头说是知道了，虽然我没有这份心思，但是有一个哥哥想着都是很幸福的事情。而且看祖母对这个侄孙子还是颇为看重的，能入了祖母的法眼的人，肯定不会太差，我对这个表哥也有了一份好奇。

　　想着过几日就能看到，我也就没有多问，后来跟祖母也没有继续聊天，因为祖母年级大了，需要休息，这么晚不睡觉连我都有点受不住了。

　　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素心说到了，随后我便扶着祖母下车，下车之后就看到了熟悉的雄伟的山门，给人庄严肃穆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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