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底牌

负责现场指挥的是清河市公安局陈安城，现在正焦头烂额的他在接见韩泽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态度，表扬了他挺身而出勇斗歹徒，让他好好休息。陈安城认识洛鸢，至少在洛鸢提起自己的哥哥洛鹰和父亲洛方明的时候，他还专程让洛鸢致意来着。陈安城虽然也听说了洛鸢是这次武江的目标，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暂时来说。对于清河市来说，警力已经十分紧张，虽然肯定也要保护洛鸢，但除了钱文倩之外，也只能另外指派了两个警察，一辆警车跟着。在陈安江的临时指挥部里呆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陈安江是不是存着要拿洛鸢当诱饵的念头不得而知，但从他和洛鸢的对话来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洛鸢虽然并不那么高调，但家里的力量还是颇为可观，但洛鸢却也没有要从本地的叔叔伯伯等长辈那里要求什么帮忙，她虽然尊重长辈，但碰到了这种事情，似乎她才是说话算话的那个。

        这些发现让韩泽很是诧异。既然和洛鸢关系那么好，他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洛鸢，你家里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洛鸢不解道。

        “家里长辈听你的啊……之前你不是还为了装束的事情烦嘛，怕长辈们管。”韩泽追问。

        “礼节礼仪上长幼有序，处事公断上贤愚有别啊。”洛鸢理所当然地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伤号……”

        跟在他们身后的钱文倩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好了，别耍嘴皮子了，赶紧先回去吧。熟悉的地方更容易保证安全。”钱文倩提醒道。在抓住武江之前，她都得跟着洛鸢、韩泽一起。

        秦慕莲也跟着一起，但颜容就得让王恒帮忙先送回去。颜容很听话，现在的状况她帮不上忙。秦慕莲还可以说是同进退，现在他们去的地方是洛鸢在清河租的公寓，也的确是需要秦慕莲帮忙处理些杂务。洛鸢基本处于禁足状态，而钱文倩需要贴身保护。颜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还会分散掉韩泽的注意力，还是不要碍手碍脚的好。虽然她也想患难与共来着，但学姐在前，这个立场就很有问题了。

        陆虎当先，警车跟在后面不远处，他们一行就这么从体育馆出发了。没过多久，钱文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被跟踪了，好像……”她并不是很确定，城里现在到处都是车子，一辆车子同路也是很有可能的。

        “没事。”韩泽不以为意，因为零早就提醒过他这回事了。现在的状态，零都懒得和他多唠嗑了，而是聚精会神地分析周围能看到的各种细节情况。车辆、车牌等都在其列。一辆车子从体育馆开始，到现在经过了五六公里，过了相当不少的街口还一直同路，这种概率实在不高。

        韩泽的“精神护盾”还有相当长时间才会消耗完，他并不担心被枪击。武江的沙漠之鹰也不过是兑换出来的最初级的白板装备，只能解决有没有枪的问题，解决不了有没有好枪的问题。刚才韩泽挨过一发，也就明了了子弹的威力。系统兑换出来的手枪，弹道和普通的枪械是一样的，威力也一样。但作用在同样绑定系统的宿主身上，反应会略有不同。基本上是分为弹道初期，弹道中期，衰竭期三个部分。弹道初期会造成贯穿伤，伤害值不大，但几乎必然造成流血状态，弹道中期则是明显的停止效应和子弹翻滚造成的空腔伤害，瞬间伤害最大，但后续的持续负面效果只是有几率出现，命中要害，暴击，以及运气不好的时候就难说了。衰竭期，基本上在被精神护盾抵消了一部分伤害之后，都不可能射入体内。多数会在身体表面撞开……

        沙漠之鹰的确比韩泽手里的贝雷塔92F的威力大一些，但都是手枪的行列，相差有限。韩泽真正担心的还是被武江近身。属性压制还好，但级别的确也被压制了，伤害数值上体现得不明显，但在命中和暴击率上会有很大影响。仔细盘算之后，韩泽决定自己一定要主动出击，要是能够在双方都无法逃跑的地方，自己还是有相当胜算的。韩泽不需要暴击，只需要用将技能用好，想方设法将对方的主战技能始终有一个到两个在冷却，决不让所有技能都能同事激活……再被形成全力出击的机会，韩泽知道自己应该是挡不下一击的。如果，万不得已要挨这样的一下，韩泽也想好了，用自己的侧面去挨。计算上“正面打击”技能中级的效果，侧面减伤15%，也许能够不被秒掉。当然，也只是也许。

        韩泽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熟悉网游了，在网游里，十来级的家伙打20多级，接近25级的家伙，绝对是被秒的份。

        韩泽也没忘了自己的杀手锏：正能量。虽然刚才挨了那么强大的一击，之后也可能再挨一下，但韩泽正能量槽随着那一击，几乎飙升了20%，加上日常不断的积累，现在已经快要达到50%了，要是能激活正能量的第二重效果，那样的护盾，哪怕武江再高10级也打不动。

        “我们走燕清公园那边的路。”计算了自己的底牌之后，韩泽吩咐道。

        “怎么了？”钱文倩一惊。

        “看看那家伙是不是会跟上来……以及，是不是会出手。”韩泽冷静地说：“既然被盯上了，那尽量找人少的地方。有任何人群的地方我觉得都危险，现在这个点，燕清公园应该是没人的吧？野鸳鸯们也不会在这个天气奔放吧。”

        车里一片安静。钱文倩照办了，如果对方不跟上来，那么绕道燕清公园那边的路，最多也就是多走两公里。但如果真的是武江赶了上来，那的确是人越少的地方越安全。的确，在商务区边缘，距离住宅区、学院区都颇为遥远，基本上是作为政绩工程造起来的燕清公园，这个点估计不会有超过10个人。

        看到前方的陆虎变道，后面跟着的警车一阵紧张，无线电里立刻对答了一番，然后也跟了上来。

        武江心里冷笑：这样的伎俩就想引开自己么？既然现在已经暴露了行藏，距离警方还在密集戒备的体育馆也已经有一段距离了，那么……

        武江开着的车子直接撞击警车。警车平时开着是很横，可现在车里的两人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陆虎上，压根没想到边上这辆车子会一下子撞上来。警车的前轮被撞击，车子一下子倾覆，控制不住方向，肚皮朝天地翻倒在路边。然后武江直接追了上来。

        “呵呵，看准了我们车上人多不敢随便撞啊。”韩泽冷笑着。

        在清河市市内玩车辆追逐枪战大概是太夸张了，已经将手枪掏出来的武江想了想还是没射击。他手里子弹也不多，要省着点用。可他这么一进行攻击，实际上进入到战斗状态了。韩泽深吸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后面的车上：“赶紧吧，这家伙实在是没轻没重呢，乱来啊。”

        其实，如果当初西河市警方能仔细研究武江，应该能够发现武江就是这么个家伙，一个无法无天，却又痴迷于形式感的家伙。他喜欢被关注，喜欢让人称赞、痛恨、崇拜、畏惧……所有强烈的情绪，反正不能就那么忽视他，将他当作是生命中无足轻重存在。每次杀人，不管是收了钱一定要杀的，还是顺带热身的，混淆别人的思路的，每个生命都消失得很有趣。哪怕在体育馆里，割喉的方式，刺穿肺部的角度，让对方目睹自己被切除出来的脏器……都很有趣呢。而当进入到了体育馆的内场，周围的一排排的看台，各种各样的观众，大量的衣着光鲜的人群都一下子让他兴奋起来。他有充分的信心动手并逃走，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场内的那些人，无非是和他一样身处竞技场的斗士而已……

        以前他对别人动手，觉得那是玩具、是报酬、是工作。现在，在狱中意外绑定了系统，更不会把一般人当人看。在武江的眼里，现在可以让他觉得有趣的，大概也就是韩泽了吧。

        “加速，别管后面的情况。”韩泽加重了语气。

        在后视镜里已经很看清武江的脸和他的举动了。武江拍打着方向盘，似乎在跟着哼着什么曲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悠闲模样，看他的眼神里却满是炽烈和暴虐。

        原来逆行者是这个样子的。韩泽不禁有些挠头。

        “准备好了吗？”零问道。它提示着韩泽注意眼前的境况，几分钟的追逐之后，武江搞来的那辆车毕竟是追不上陆虎。可装满了人的陆虎，似乎也没有甩掉尾巴的能力。

        “时刻准备着……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年纪太大了？”韩泽还是忍不住调侃着自己。当车子驶入公园之后100多米，韩泽对开车的钱文倩说：“加速过去，不用管我。”

        钱文倩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韩泽拍了拍秦慕莲的脑袋，冲着洛鸢投去温和宽慰的笑容，然后拉开了一侧的车门，直接跳下了车，用不可思议的高速度在车门上一推，关上车门，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冲力之后站了起来。

        武江的车子距离韩泽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几秒钟就能冲到身前……陆虎车上，钱文倩瞥了一眼后视镜，而秦慕莲和洛鸢都已经贴着后窗玻璃，焦急地朝着这边张望着。

        “先干掉车子。”韩泽哈哈笑着，轻声说出了口，反正这当口也之后零能听见。能说出口的话，可要比一直憋着心里默想来得爽快。反正没人看见，不会有人觉得这里有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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