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金大劫案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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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好了，轮到我们上了！”

        陆远拍拍手带着全体副官站了起来，一起走出了船长室。

        目前，经过伪装的“艾罗娜号”实际上就停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在大约南方四海里的位置。

        不过除非是拿着大倍数的望远镜，盯着这里持续的观察，否则根本无法发现。

        一个容易忽略的事实就是，如果你站在一条船的甲板上，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向大海的远方瞭望时会发现，天空从天顶向天际是渐浅的蓝色，海水则是从脚下到天边是渐深的蓝色，因此在天和海的交界处，就是白色和黑色的交界。在海上你看到的景物，大部分都会被遮掩在这三者之中，除非物体本身反光，否则很难发现。

        像“艾罗娜号”这样的船，如果静止不动，就会融入到背景的黑色中去，根本无法发现。

        当然，陆远之前就已经广泛的散布消息，引导着海盗联盟和拿骚港的海盗向北线珍宝舰队靠拢，登丹岛的海盗船则向南线靠拢。所以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现在战场周围逡巡着不少的海盗船，“艾罗娜号”不过是其中较大的一艘。他们就像战场的秃鹫一样，等待着战争结束后，可以饱餐一顿尸体。

        此时的陆远，就像一个真正的魔法师那样，左手掌上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此时正在有规律的闪烁着白光，然后全部战场上传递的魔法通讯。无论是从遥远的哈瓦那传递到这里的，还是旗舰传递到分舰队的，都逃不过陆远的监控。

        以这个世界的魔法水平，他们能用魔法把消息传递到几百海里之外，已经足够让陆远吃惊。但是这种魔法应用水平比起博德之门的世界，差距就像明朝和二十一世纪对火药运用的差距。他们这种通讯方式，就好比在战场上拿着高音喇叭喊话一样不靠谱。而且编码方式也仅仅做到频率对应字母。陆远轻易就解析出了所有的“频道”……西班牙的，还有英国、法国、荷兰的，等等。

        “法国人已经宣布战败，那帮家伙干的好，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另外最新消息是，荷兰人被大明的舰队偷袭……”陆远停顿了一下看向李华梅。

        “不出所料！”她很西方的摊摊手。“按照我的了解，林副（！）提督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之前说他灰溜溜的离开加勒比海，我第一个不信！那个阴险……咳，聪明的家伙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至于和英国人合作……哈！英国人要倒霉了！他最擅长的就是坑骗合作者。”

        这语气里有多大的怨念啊。手里的事情这么多，陆远决定装作没听懂，于是他继续宣布道，“荷兰人很快就会投降。这是我们的机会！顺便再次强调一下，我们不需要黄金！所有炮口指向的船只……全部击沉！”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停在了轮舵旁边。“现在让我们大干一场！”

        假的“巴巴多斯号”升起海盗旗，从南方径直突入战场！

        “海盗！该死的海盗！”南线珍宝舰队司令费迪南多咒骂着。

        现在南方有增援的西班牙人舰队包抄，北方少量的西班牙船和荷兰近乎全部的舰队，已经加入到他的麾下听从指挥——那快是数量接近八十艘的大小船只！加上法国人撤离战场，现在无论船只数量还是人员数量，南线舰队都占据全部优势！

        就在他马上要成功的时候。无论是歼灭英国的船只还是击退，他都能获得史诗般的胜利！他一直在犹豫吃掉英国舰队三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一……可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这些可耻的海盗居然跑来斜插了一杠子！

        陆远驾驶船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有了“巴巴多斯号”带头，很少被风险吓倒的海盗们以为窥探到了机会，他们跟在“巴巴多斯号”后面，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因为西班牙和荷兰人的支援。英国人已经开始进攻不利。看到海盗们涌上来之后，他们理智的让出一条通道来。

        不说领头的那艘船，看起来很像“巴巴多斯号”这件事。就是从这次的战斗分析，海盗们来自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珍宝舰队的财富，他们眼下是英国人天生的盟友和炮灰。

        看到了那条宽敞的“通道”，陆远驾驶着战舰毫不犹豫的插了进去！尽管他也只有前后的视野，可是陆远的感知极强，又有魔法辅助，视野上不构成任何障碍。“艾罗娜号”就像一条游鱼一般，飞快的穿过战列舰构成的走廊，接着战列舰厚实的身体躲过那些重型盖伦的射界，像一把削苹果皮的刀子一样，将自己镶嵌进了西班牙人重型盖伦组成的“城墙”。

        “fire！”陆远大吼着，李华梅敲打一块角铁，声音顺着一根铁管，在噪杂的战场上，将击打的声音清晰的传递到火炮甲板。“fire！”、“fire！”两层甲板的指挥官约翰和汉佛莱几乎同时挥手！

        炮手们把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点火口，一秒钟不到，左舷的二十二门大炮一起喷发出长长的烈焰！32磅的弹丸先是向上飞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始携着巨大的动能下坠，不断的加速，最后猛击在一艘很高大的盖伦帆船上！

        弹丸贯穿了一米厚的船壳，在船体外留下一个卵形的窟窿，但是在内侧，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木屑直接杀死了舱室内大部分的水手！动能未尽的弹丸改变了方向，它向下接着穿透人体和舱室墙壁，落在底层甲板上，撕扯开一个巨大的裂痕，然后一头撞进了货物堆，不知道打碎了多少木桶。

        在底仓的裂缝上，能肉眼看到明亮的黄金光芒。

        “艾罗娜号”距离那艘船还有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二十二门火炮的炮弹，通常会散布在方圆两百米的范畴之内，能命中一两发就是好运气。但是在这个炮弹还是实心的，不能爆炸的年代，挨上一两发炮弹根本无所谓。

        不过装备了“奥伦长管炮”的“艾罗娜号”，射击的距离和准确性大大提高，二十二发十七中！那艘船原本就装载了极重的黄金，让船只吃水很深。当命中的炮弹一半集中的吃水线附近之后，船只很快就大幅度倾斜——一分钟之后，它沉入了大海。

        这一次炮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造成了显著的效果。

        “黄金船……那是一艘黄金船！”费迪南多捂着脸，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艘黄金船的沉没，就能抵消一场胜利……“我现在需要一场大胜……拦住它！藏好所有的黄金船，别再让那家伙抓到机会！该死的海盗！”他大喊大叫着，可他麾下的舰队长官们不听他的，战争打到了这个份儿上，可以说该怎么打，这些有经验的人已都经看到了方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参战双方这样消耗下去，必然是英国人全军覆没，西班牙人惨胜的局面。当然，实际上无法打到那么惨烈，只要主力舰沉没几艘，某一方就该撤退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英国人要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现实，然后主动退出这场战斗！

        可现在英国人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跟在海盗后面冒着炮火冲锋，丝毫不在乎这场战争，他们能不能赢！而且他们的前锋，那艘用白色和原木色做涂装的船，“hms.贝隆娜号”同样射击节奏飞快，而且准确度同样很高，简直凶猛的找不到对手！

        陆远驾驶着船和西班牙的前锋擦肩而过之后，出现在“艾罗娜号”前方的恰恰是支援的荷兰人的战阵，他们将战舰集中起来，利用厚重的船壳和对方比交换比，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种，现在也是防御上最坚固的一点！可是无论陆远，还是他身后的英国人，都义无反顾的集体向着这个最强点冲过来。

        就像疯子一样，西班牙人目瞪口呆。

        只有陆远和英国人知道，变故即将发生。

        面对着“艾罗娜号”带起的冲锋长矛，荷兰毫不犹豫的将阵型调整成厚实的三层阵列，抬起炮口，而两侧的西班牙战舰也向中间合围……

        还有五十米，马上就要进入最佳射程，接下来的连续三轮火炮，将摧毁冲进火力范围的之内的、绝大部分船只！就在大家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猛然一条消息传遍了战场——大巴哈港陷落，皇家总督死亡，荷兰人战败，彻底失去了角逐大海战的机会！

        就在荷兰船林立的炮口下，“艾罗娜号”一枪未发，毫不犹豫的从成群的战舰中擦家而过。荷兰人的战舰失魂落魄的停在原地，对于穿透了战阵的船只毫无作为。在西班牙人反应过来之前，陆远就带着英国人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冲进了核心船群。

        十几艘连大炮都没携带的商船，已经在“艾罗娜号”的炮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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