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道好轮回

世界以艾罗娜落脚处为界限，刹那分割为两个彼此独立的部分。

        一面是灯红酒绿、笑语欢歌的派对场；另一面是悬在黑暗的夜空中，背着城市星海缓缓下坠的陆远。Party明亮灯光勾勒出艾罗娜剪影，亭亭玉立的站在天台边沿，以她为分野的界限两边的时间流速截然不同。

        “娜娜？”陆远张开双臂，像飞鸟一样让自己保持平衡。他看见艾罗娜的口型，分明是在说“大白痴”三字。陆远的灵光于脑海一闪，顿时想明白了一切，禁不住嘴里泛苦。

        “你不是艾罗娜！”

        娜娜可以改变时间，可以建造世界，甚至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间驾起穿越桥。无数精妙至极的主神力量运用，她仿佛生而知之。艾罗娜的成长速度连催化剂都要为之惊叹，但就连娜娜自己都毫无办法改变的，是她那总是逆生长的万年萝莉体！

        她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却无法让自己违背源海的规则，多长大哪怕是一点点……须知两个人都有些期待，但真的吃禁果恐怕还要再等五万年光阴！所以面前的成年体艾罗娜，绝不可能是自家主神！那么这个人是谁，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艾罗娜是我，但我不是艾罗娜。”她说道。

        “我以为至少要等我们全面进攻莫那人时才算是正式开始。”陆远郁闷的说道。

        眼前这个“艾罗娜”，自然就是“开天辟地以来源海第五”，主神娜娜的本体，中立世界的缔造者，同时也是被莫那人囚禁并窃取了力量的最古五大主神之一！陆远早猜到，早晚要和娜娜的本体对上，但却从未想过会这么早——而且这位主神的状态，似乎也和之前猜测的有些不同啊。

        话说她不应该是被囚禁了，在沉睡吗？

        可谁能想到，刚回到黎明船上，不过是想随手赚笔外快，居然都能把最大的Boss炸出来！这是什么运气？一定是衰神附体！当然，老陆不用猜就能确定，恐怕无论是他还是催化剂，其实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操纵了。“催化剂的举动有些异常，我早该猜到的。”陆远马后炮的抱怨了一句。

        他不是对小辣椒的身份毫无怀疑，毕竟在托尼身边居然还有处女，这一点实在太奇怪了！所以船上安排的那次“公投”，原本是陆远对小辣椒的一次试探——按照老陆的安排，三比三之后投票的那个人应该是小辣椒才对。但不知怎么，投票过程从一开始就没按照老陆的安排进行。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主神动了手脚。

        “不，应该是从你猜到真相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虽然你的猜的不全对。”大艾罗娜笑道。

        老陆无语。

        总跟普通人混在一起，他有时候会因为知见障而忽略了某些事情。例如对于某些至高存在来说，甚至无需你言语中提到他的名字，只要动念之间涉及到那位，那位便会自动知晓前因后果；而且跟一位主神开战，竟然想让对方遵照自己制定的开战时间，这确实过于自大！

        “所以，是你把我拉进这个……‘战场’？”老陆朝着纽约废墟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他虽然没说下面的话，可那个笑容分明是在说，“你丫是来送人头的吗？”老陆进入这个世界，一路平推，毫无难度可言不说，甚至还能抽空教育孩子，抢走两块无限宝石，并且收集了大量的民用科技和物资！

        如果你管这叫“战场”，那我欢迎你多拉我几回！

        “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主神摇摇头，配合着成熟版艾罗娜的样貌，让陆远的心猛的一跳。“如你这般实力的轮回者已是凤毛麟角。想允许你进入这个中等世界，必须做出极大限制方可：不止实力最多只能保留一半，传奇以上物品禁止携带，超出地球科技20年的科技物品禁止携带和使用；你的陆战队和深空舰队要跟进来，更是想都别想！

        不止如此。届时你遭遇的敌人实力比现在强十倍不说，复仇者联盟的实力也将和削弱的你等同。并且一旦你超出界限，将随机引来灭霸、吞星、罗南、惊奇博士等终极强者，而且仙宫和地球政府的态度也将改变——然而这本应发生的一切对你统统无效！你……你就是小娜娜培养出来的一个超级Bug！”

        “哦，竟然这么过分？等我回去一定批评她。”这次轮到陆远感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主神的怨念简直有若实质，老陆听着，怎么都有点儿感觉不好意思了呢？

        “就你？！”主神留下一个蔑视的眼神，显然她通过与艾罗娜之间的联系，早知道了陆远是个什么货色。他回去之后，只会奖励娜娜把Bug继续做大做强，绝不会有什么批评！“反正你这一回合输了，拿再多的好处也没用。”女神又笑了，这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模样……陆远终于知道娜娜的急阴晴是跟谁学的喽。

        “我都差点儿把齐塔瑞母星烧玻璃了，你竟然还说我输？”老陆有些傻眼，不对，他怒目圆睁，“原来你是里约请来的瞎眼裁判，竟然敢吹老子黑哨！”

        “可你的目标不该是我吗？齐塔瑞人杀得再多有用吗？”

        “……我连你进入这个世界都不知道，连个提示都没有，我肿么知道目标是你？！”

        “那是你笨。”

        看着得意洋洋的大娜娜，陆远竟然有种恍惚回到了博德之门，与女神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承认这个结果，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秘密。”大娜娜举起两张纸牌，上面分明写着大大的“0”和“1”两个数字。她笑着将写着“0”的纸牌丢向陆远，当陆远无奈接住后，她开心的摆摆手，“我的真正名字叫源舞，你可以像叫小娜娜那样继续叫我艾罗娜，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

        也可以单独叫我舞姊姊，我们接下来几个世界都要继续打交道，这次你可别说我没告诉你。”

        源舞，源五，源海第五吗……但陆远还是喜欢叫她“大娜娜”，或者“大艾罗娜”，因为她跟娜娜是同一位主神。

        【你与源舞主神之间的牌局完成了第一局，目前得分为0：1，分数差距大于等于2时牌局结束。

        作为失败方，在比分超越对方之前，你都将被强制绑定“战败者骰子”一枚。每天只有抛出该骰子，才能按照投掷结果模板行动。（注：战败者筛子投掷结果75%不利，模板为剧情世界随机人物。）】

        拿到卡片的同时，陆远也收到了一条久违的主神提示。

        同时，更多的信息也涌入他的脑海，为他揭开了诸多主神的秘密……

        *****

        主神创造世界。

        主神引导世界中的凡人高举神座，成为管理员。

        后来主神无奈的发现——遵照规则进行封神的管理者，最终将丧失人性变成规则的奴隶，与规则的本质合为一体——第一批“管理员”的失败让她们改变了甄选管理者的办法，于是诞生了轮回者。

        每个主神创造的世界是有限的，但多个主神联合起来的世界是无限的。主神联合起来，用于甄选管理者的剧情世界，就被称为“无限世界”。最开始并没有兑换，然而当轮回者在无限世界中冒险时，总会表达出特别期望获得某些物品、能力、技巧的倾向，然后才有了兑换。

        有兑换功能之后，轮回者的积极性得到极大提升。

        无限世界用于甄选管理员，但主神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管理员——除了数量之外。大部分主神提的要求都类似于“我需要五个、能打的、不要总死”——于是最初的无限世界模式都是“养蛊”式——已经死去的人，被征召为轮回者，让他们用二次生命在无限世界中厮杀，只为争夺那最后数量有限的王冠。

        第二批用养蛊方法制造出来的“管理员”，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新的管理员确实坚韧到不再受规则的侵蚀，而且也达到了多样化的要求。但这批管理员在筛选过程中，人性中的负面被极度放大——最终胜利者的通用标签儿是自私、冷漠、只有利益、无法相信任何人、野心勃勃等等。

        哪怕其中偶尔有几个行为高尚的，他们与其说是本质善良，不如说是天生变态！总之，走到最后的全都是心灵扭曲之辈。

        被这种“管理员”反噬了无数次之后，尽管没造成什么损害，但主神们还是决定对这种方法判了死刑。因为这种管理员引发了更大的问题——他们竟然全都是“世界厌恶者”！

        想想这些轮回者在任务期间干了什么就知道了——

        他们从不当自己是原住民，始终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原住民为NPC，哪怕这些NPC能轻易灭杀他们也是如此；

        只要不扣积分，他们杀起原住民毫不手软。如果还能得积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大肆屠杀；这世界一切在他们眼中，都会被冷漠的换算成积分；

        为了积分，他们可以刺杀国王，引发战争；为了积分，他们可以炸毁大坝，让江河泛滥；为了积分，他们可以朝秦暮楚，成为战争豺狗；为了积分，他们屠杀起妇孺老幼，乃至彼此的同伴都毫不手软！可以说为了积分，他们可以践踏世间一切规则！

        拿到一切，留下尸体，离开世界——“我走之后，哪管洪水滔天！”——这就是轮回者的信条！他们对世界的破坏力超乎想象。无数轮回者在离开世界的最后一秒钟，留下即将引爆的核弹……

        他们可以丑陋得只剩下“活着”。

        轮回之中，再无崇高者。你看不到为国慷慨赴死的战士，看不到品行高洁的骑士，看不到深入不毛之地的传道者，看不到疫病流行时的医者和护士。

        在轮回者中，只剩下那种四肢被砍断还要活着；男子被阉割也要活着；身体残破不堪还是要活着；吃人****吃自己也要活着；甚至只剩下一缕残魂依旧要活着——为了将“活下去”这三个字被捧到至高无上地位，一切高尚的情操都被践踏到脚下。

        所以，轮回者中的资深者，往往被所有世界排斥，成了“世界厌恶者”！在那样的世界中，原住民中的英雄一剑就能杀死的炮灰，轮回者可能要一番搏杀才能搞定；轮回者以为是“世界难度提高了”，实际上是他们越来越被世界讨厌和排斥了，因此原住民的实力才会被几倍强化。

        一个冷笑话是，“最开始，轮回者新人可以一枪搞定一头僵尸；等到强化成资深者之后，他们能一套连招带走一个小兵”。你说轮回者的实力到底是变强了，还是变差了呢？

        而且轮回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战斗力很强，其实不然——他们好像被训练的更适合一种“限时战斗”模式。在时限到达之前，轮回者比最凶狠的豺狗还要凶狠！他们能用牙咬，能以伤换伤，甚至以不惜小命崩你一口牙的精神战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战斗力！

        可时限一到，就必须立刻将这些人传送离开，而且立刻进行全体治愈——否则战损率简直高到可怕。

        *****

        陆远是资深的轮回者。

        按照常理推断，他进入复联世界后，实力应该被大幅度压制。他的选择应该是利用剧情获得复仇者们的好感，然后加入神盾局，借助神盾局和仙宫的力量来对抗齐塔瑞。

        如果他妄图染指无限宝石，复联众人会马上翻脸，接着是神盾局和仙宫。哪怕闯过这三关，紧接着将是灭霸亲自降临！现阶段，被压制了实力的轮回者绝无可能战胜灭霸。唯一能拿走无限宝石的办法，是用策略让无限宝石在剧情人物手中流动，在最后时刻再出手抢夺！

        时限到后，只要挺过灭霸的五分钟攻击，就能传送离开……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陆远的那个是Bug！是邪道！是值得所有在无限世界中辛苦轮回的轮回者们鄙视！

        因为他……他不但没有被世界所排斥，竟然还是一个“世界眷顾者”！世界眷顾者：因为经常做出有益于所在世界、促进整个世界健康发展的行动，而被多次元、多宇宙世界所钟爱的人。“世界眷顾者”进入任何新世界中都将被视同为原！住！民！

        这就是为什么别人的路越走越窄，而他的路却越来越宽；别的的路都越来越难，而他却越来越简单，甚至都很少遇到轮回者的缘由；

        俗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远以善意回馈他经历过的每个世界时，只是出于内心中“公平”原则——他每次宁可多付出一些，也绝不欠债。

        可谁能知道，不知不觉之间，陆远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世界的喜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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