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天功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岳不群气急，“赶紧把先天功给那混账送去，不要惹我生气！”

　　“哦哦哦！”宁中则有些慌，连连点头，便要将先天功与唐惟一送去。

　　“先抄一遍，抄完了再给他送去！”岳不群伸手扶额，“咱们也得留个底儿！”

　　“哦哦哦……”宁中则慌手慌脚，伏于桌案前，铺纸磨墨，开始誊抄。

　　“真是气死我了！”岳不群叹了一声，道。

　　“师兄，我觉得你这样很好，虽然有失风度，却更像个人了！”宁中则边誊抄，边低声道。

　　“师妹，难道我以前不是人么？”岳不群诧异，却是未曾想妻子竟如此评价自己。

　　“你以前太端着了，我都替你累！”宁中则道。

　　“是么？”岳不群惊异，细细品味，却发觉久无进益之紫霞功，竟是接连破开两个境界，一身功夫已至当世绝顶高手之境，已与那少林方正，武当冲虚相差仿佛。

　　“嗯！”宁中则低声回道。

　　“师妹，不知不觉得，我的紫霞功好像又破了两个境界，如今已至当世绝顶之境。”岳不群颤声道。

　　“什么？”宁中则猛的抬头，惊望丈夫，颤声道。

　　“我的紫霞功，竟是连破两个境界，当今之世，恐只差那东方不败半筹！”岳不群道。

　　“太好了！”宁中则兴奋难耐，“这么一来，师兄肯定不会修炼辟邪剑谱了！”

　　“……”岳不群。

　　小师妹岳灵珊天赋极高，鬼步，滑步，颠步，错布……诸般舞步，唐惟一只教了一遍，便已经尽数学会。

　　“珊儿，不好好炼功，怎么在这里打扰你二师兄闭门思过？”宁中则携先天功行至唐惟一小院，却见女儿与这肥肥之二弟子正于院中跳舞，脸儿一沉，道。

　　“娘，我在跟二师兄学跳舞呢！”岳灵珊嘟着嘴儿，不依道。

　　“师娘，小师妹习舞天分极高，弟子只教她一遍，小师妹便都学会了！”唐惟一道。

　　“这是你师父让我给你的！”宁中则将先天功递与唐惟一，道。

　　“先天功？”唐惟一接过，封皮上的大字，让他着实诧异，“难道先天功没有失传么？是了，修行此功，需一口先天元气不失，这个条件可是难倒天下九成九的人！只是无人炼成罢了，却不是功法已失！”

　　“你也知道先天功的底细？”宁中则惊异，这二弟子亦不知什么跟脚，也未见他翻开细看，竟已知先天功之究竟。

　　“这先天功是重阳祖师修行的功夫，据说传自吕祖，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唐惟一道。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先天功是那位南帝段智兴的功夫，怎又成了重阳祖师的功夫？”宁中则道。

　　“师娘有所不知，当年中原五绝争夺九阴真经，那西毒欧阳锋心思诡诈，行事不择手段，重阳祖师就用先天功换了大理段皇爷的一阳指，因这一阳指正是蛤蟆功之克星，后来，重阳祖师升仙之际，欧阳锋闯入重阳宫，欲夺九阴真经，谁知重阳祖师乃是诈死，以一阳指破了欧阳锋之蛤蟆功，以致欧阳锋龟缩西域白驼山，数十年不敢履足中原！”唐惟一道。

　　“原来如此！”宁中则心潮起伏，遥想当年武林盛况，真是着人心向往之。

　　“娘，我能不能也炼先天功呀？我不想炼华山内功了！”岳灵珊眼珠儿骨碌碌乱转，道。

　　“不行！”宁中则道。

　　“为什么？”岳灵珊不依。

　　“当我不知么？你是想赖在你二师兄这里跳舞吧？现在立刻去炼功场，把华山基础剑法炼一百遍！不要惹我生气！”宁中则道。

　　“哼哼！”岳灵珊嘟着嘴儿，不情不愿去了炼功场。

　　“好好闭门思过！”宁中则怒瞪肥肥二弟子，退出院子，将门紧合上。

　　“哎！”唐惟一叹一声，坐于阶前，翻看先天功。

　　先天功仅有数百字，除点明修行之基为先天气外，呼吸吐纳、搬运气血之术，竟不足百字，实是简易之极。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么？”唐惟一大喜不已，“得见良知本体，先天气自生，此为炼功之基也！”

　　将呼吸吐纳之术，搬运气血之法牢记在心，唐惟一细细思量，竟未见奇异之处，止放松肉身之法。

　　“果然是这样，得见良知本体，心自静矣，呼吸吐纳，气血搬运，体自闲矣，此便为修仙之妙法！”唐惟一自叹一声，于古人之智慧，心悦诚服矣。

　　无事可做，且被圈于院内，唐惟一选了一首广寒宫，乐声立起，随之修行混元功。

　　“这曲子不错！”岳不群连破两境，心胸豁然开朗，自生欢喜之意，兴致高涨下，便于炼功场监督众弟子炼功，听得乐声响起，亦是感叹一番。

　　“吾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梁发怒吼一声，剑招立见凌厉。

　　“吾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众弟子发声怒吼，修行剑术，兀自更专心几分。

　　“嗯？”岳不群讶异，“开窍了么？”

　　“师父，这都是让二师弟刺激的！”令狐冲为大师兄，平日自是他监督众师弟炼功，“二师弟说，吾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若尔等炼武如跳舞一般上心，恐怕人人都是天下第一高手！”

　　“嗯！”岳不群满意点头。

　　“爹爹爹爹！”岳灵珊奔至父亲身前，仰着脸儿，“我要跟二师兄一起炼先天功！我要像重阳祖师一样，当天下第一高手！”

　　“哦？”岳不群心生欢喜，女儿立誓做天下第一高手，为人父者，自是心生喜悦，“珊儿要做天下第一高手？”

　　“什么天下第一高手？我看她是迷上跳舞了！”宁中则快步行来，“珊儿，去把华山基础剑法炼一百遍，炼不完不准吃饭！”

　　“娘，我不要炼剑法，我要炼先天功！”岳灵珊脆声道。

　　“师妹，我觉得珊儿不愿炼剑法，就不炼了吧，让他和那混账去炼先天功吧！”岳不群道。

　　“哦，和二师兄炼功去喽！”岳灵珊欢呼雀跃，飞也似的寻二师兄去也。

　　“师兄，她是炼先天功么？跳舞才是真的！”宁中则急道。

　　“焉知跳舞不是修行？”岳不群微微摇头，“珊儿还小，随她去吧！”

　　如今功夫已至当世绝顶之列，华山派已无灭派之忧，对于小女儿，岳不群已不做强求，哪怕众弟子无心练武，亦随他去了，强逼之下，恐也炼不出什么来。

　　“你是她爹爹，听你的便是！”宁中则气道。

　　“师妹，你将先天功送与那混账，他却是说了什么？”岳不群道。

　　“原来，这先天功，便是重阳祖师的功夫……”宁中则神情一正，便将唐惟一所言复述与丈夫知晓。

　　“原来如此！”岳不群点头。

　　“师父，咱们华山派，也有先天功么？”令狐冲好奇心起，问道。

　　“我华山派乃是郝大通祖师之衣钵，先天功自然是有的，只是后人修行不得其法，不得其门而入，渐自弃之罢了！”岳不群道。

　　“现在想来，全真道主张三教合一，却是了不得的！”宁中则道。

　　“嗯！”岳不群点头，“恐重阳祖师亦知二氏皆自诚意功夫入手，方自借儒家正心之法修行吧！”

　　“师父，不知弟子能否修行先天功呢？”令狐冲眼热道。

　　“你心性不定，跳脱如猴子一般，修行先天功，恐不得其门而入，枉自费一番功夫！”岳不群道。

　　“……”令狐冲面颊微红，羞惭至极。

　　“你师娘那里亦有一份先天功副本，你若有心，可为参详！”岳不群道。

　　“多谢师父！”令狐冲忙道。

　　“若是惟一能修成先天功，那该如何？”宁中则道。

　　“自是一番造化！”岳不群道。

　　“可紫霞功非掌门不传，若惟一修成先天功，日后恐有一番纷争！”宁中则道。

　　“绝无可能！”岳不群摇头，“若那混账修成先天功，自是至诚之君子，又岂会觊觎华山掌门之位？可为华山护派之长老，若心有杂念，先天功自是炼不成的，一切皆休！”

　　“师父，弟子也愿修炼先天功，若能修成，自然是极好的，若修不成，亦不敢当华山派大师兄之位！”令狐冲听闻师父所言，心下动容，正色道。

　　“好！”岳不群听闻大弟子所言，心中快慰不已，“你既有心，为师又岂能不成全于你？这便教你先天功！”

　　“多谢师父！”令狐冲正色道。

　　“师妹，你于此处教习众弟子炼武！冲儿，随我来！”岳不群叮嘱一声，便领着令狐冲，径自回了后堂。

　　“冲儿也是长大了！”宁中则欣慰不已。

　　时光如梭，转眼已过月余。

　　鸡鸣声起，又是晴好天气，唐惟一之房门自内推开。

　　“哎呀，好无聊呀！”唐惟一伸个懒腰，“这古代确实不如现代方便，洗个澡都得现烧水，若是有温泉便好了……咦？似乎这华山脚下，确实有温泉呢！”

　　“师兄师兄，咱们今天跳什么舞呀？”岳灵珊兴冲冲飞奔进来。

　　“今天不跳舞了，师兄带你下山去找温泉！”唐惟一道。

　　“温泉是什么？”岳灵珊奇道。

　　“温泉就是冒热气的泉水！”唐惟一道。

　　“冒热气的泉水？”岳灵珊沉思，“我在山脚下见到过，一条石缝，常年都有热气冒出来，里面咕噜噜的响，想来就是泉水了，难道那就是温泉么？”

　　“咦？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唐惟一眸子灿亮，“小师妹真是聪明，那确实是温泉，只要把里面的泉水引出来，充入池子里，便是温泉池了，到时候洗澡沐浴可就方便了！”

　　“嘻嘻！”小孩儿最忌被夸，“师兄，我现在就带你去！”

　　“不急，等咱们吃过早饭再去！”唐惟一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岳灵珊道。

　　“去外面逛一逛，挖温泉池还需几个苦力，看看咱们华山派哪个最闲，正好抓壮丁！”唐惟一道。

　　“师兄，大师兄他们现在每天都要炼功到很晚很晚，恐怕没有时间，最闲的就是爹爹跟娘了！”岳灵珊道。

　　“师父师娘自是不行的！”唐惟一摇头，“一会儿，你就看师兄是怎么抓壮丁的吧！”

　　“好！”岳灵珊眉开眼笑。

　　两人一起出了院子，去往炼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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