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秦之谦冷冷地看着秦之望，什么话都没有说，秦之望想平息掉心中的怒气，但心中还是在翻腾，几乎是同时，两兄弟开口了。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秦之望看着秦之谦，而秦之谦也冷笑：“我在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阿望哥，原来我这么辛苦，不过是被你和爷爷，做了磨刀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做你的磨刀石！”

        磨刀石三个字让秦之望觉得自己无法说出口，为什么秦之谦会这样想，磨刀石，磨刀石？兄弟之间，已经开始生怨，那以后，爷爷的想法，还能实现吗？

        秦家，要兴旺发达，兴旺发达。这是秦老太爷念不忘的。

        “阿谦……”秦之望还想说服秦之谦，但另一个声音已经打断秦之望的话。

        “阿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秦老太爷的声音，尽管声音虚弱，但话中带有的威严，不容人质疑。秦之望和秦之谦都看向床上，秦老太爷已经睁开了眼睛，秦之望下意识地想按铃叫护士，而秦老太爷已经阻止了他，只是对秦之谦说：“你半夜三更地跑来，就想忤逆我，就想挑战我的尊严吗？”

        忤逆？挑战？秦之谦看着秦老太爷，这张脸是秦之谦熟悉的，秦之谦也曾无数次折服于祖父的威严之下，可是现在，秦之谦却觉得十分疲惫，爷爷，他不公平，秦之谦早就知道，但秦之谦觉得可笑的是，自己那么努力，为什么得不到认可，原来，自己的所有努力，都被爷爷当做了磨刀石，磨秦之望这把刀，都是子孙，为什么爷爷要这样对自己，而对秦之望百般呵护？

        秦之谦眼中的愤怒，秦老太爷看的清清楚楚，但秦老太爷身体已经十分疲倦，他已经不想再和孙子们解释什么，他所需要的，他能够做的，也就是让秦家，好好地传承下去，而这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之望身上。

        因此秦老太爷看都不看秦之谦，而只看着秦之望：“阿望，你以后是秦家的当然，那你就要记得，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你的决定！”

        这话如此郑重，郑重到秦之望都忘了回答，而秦之谦已经冷笑：“爷爷这是给我最后一击吗？爷爷，苏家密室里的东西，秦家密室里的东西，到底都从哪来的，为什么张旋会说，只要交出密室里的东西，那所有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爷爷，这都是为什么，你可以告诉阿望，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也是你的孙子，我也是那么出色的人，为什么我只能被当做垫脚石，而阿望，他就能成为你的继承人。”

        “你没资格！”秦老太爷冷冷地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让秦之谦面上现出不可思议：“没资格，爷爷，我凭什么没有资格，我的爸爸和阿望的父亲，同样都是你的儿子，我同样也是你的孙子，受同样的教育，甚至，我从没忤逆过你，还一直在帮着阿望，为什么，你连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秦老太爷已经闭上了眼，仿佛这样的话，已经让秦老太爷耗尽全身的力气，秦之谦不甘心地想上前去把秦老太爷给晃醒，但秦之望已经在阻止秦之谦：“阿谦，我不知道你今晚受了什么刺激，也许是你所说的，苏家的密室里的东西，但我保证……”

        秦之望的话并没说完，因为秦之望已经抬起了一双眼，这双眼中带有愤怒，带有不甘心，这样的愤怒和不甘心，让秦之望想叹气，但秦之望还是没有叹气。

        而秦之谦已经缓缓地说了：“你保证什么？阿望哥，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什么都帮不了我！连一个外人，对我都比你对我好，秦？我宁可不姓秦。”

        “你如果不姓秦，就不能站在这里。”秦之望也被激怒了，近乎不客气地说，秦之谦放声大笑，秦之望担心惊动秦老太爷，但秦老太爷还是躺在那里，似乎一无所知，秦之望这才放心下来，想和秦之谦再好好地谈谈，但秦之谦已经往外走去。

        “阿谦……”秦之望担心地叫出来，想追出去，但床上的秦老太爷开始咳嗽，秦之望只能按铃呼叫护士。护士匆匆而来，在过道上和秦之谦迎面相撞，看着秦之谦的面色，护士想开口问又不敢问，只能匆匆走进房间，秦之谦走过过道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过道，原来，自己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什么秦家人，自己怎么就做了秦家人？钟叔也听到铃声，匆匆赶往秦老太爷的房间，在客厅那里碰到秦之谦，钟叔比护士看的更多一些，有些担心地叫住秦之谦：“阿谦，到底怎么了？”

        秦之谦一语不发地往外走，而这时候，钟叔已经听到房间里传来护士的声音：“快，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难道说？钟叔的心都提的高高的，急忙往屋里跑，而进屋时候，钟叔回头看去，秦之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之谦并没离开很远，他在小区里徘徊，自然也能看到救护车呼叫着进了小区，也能看到医护人员把秦老太爷抬上了救护车，而秦之谦只是坐在小区花坛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如果爷爷抢救不过来，那么自己，自己就再也不能和秦之望斗一斗了。

        秦之谦脑中只回荡着这一件事，成为秦家的继承人，这是秦之谦从小的目标，成为秦家的继承人，会得到父母的赞扬，会掌握更多的金钱。可是，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被秦老太爷选中，成为秦之望的磨刀石，原来，所有的赞扬，所有的徘徊，在秦老太爷眼中，都不过是需要让秦之望经历的，磨炼的，而自己，只是一块磨刀石！

        秦之谦口中骂出几句脏话，张旋的话语又在秦之谦耳边响起，如果，自己答应把秦家密室里的东西，都还给张旋呢？那么，张旋能不能帮自己争一争秦家继承人的位置？秦之谦的眼睛睁开，手已经碰到了手机，张旋，张旋，这个被秦之谦当做敌对者的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张旋的电话响起，他抱歉地对诺诺笑笑：“诺诺，等我接完电话，再来给你讲故事！”

        “好！”诺诺点头完才看着张旋：“爸爸，你似乎很久都没有去处理美国那边公司的事情了。”连小诺诺都看出来了？张旋伸手摸一下小诺诺的头发：“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诺诺认真地点头，张旋已经看着电话上闪现的号码，唇边露出一抹笑，秦之谦，看来真的是急不可耐。

        “秦先生！”张旋的打招呼方式，还是那么正经，而秦之谦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爷爷刚才醒过来，训斥了我，也许是我激怒了他，现在，他被救护车拉走了。”

        秦之谦的话让张旋哦了一声，而秦之谦也十分直白地说：“我给你打电话，并不是想和你讨论爷爷的病情！”

        那么，秦之谦想和自己讨论的，是别的事情了，张旋回头看了看诺诺，这样成年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不需要让诺诺知道，于是张旋走到另一边，声音压低了许多：“那你想和我说的，是什么？”

        “如果，我能说动苏兰心，把苏家密室里的东西交回来，同时，我也能设法把秦家密室里的东西交回来，你能给我什么回报。”秦之谦也很开门见山地说，张旋笑了，这抹笑带着一点玩味：“秦先生，你说的是如果，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

        秦之谦知道张旋不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一刻，两人都露出了本来面目，都是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的人。秦之谦觉得手心里面有汗，这个电话，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对现在的秦之谦来说，却也是唯一的一条路，冒险，总好过坐以待毙。

        “那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定！”秦之谦那两个字说的很轻，但秦之谦知道，这两个字落在张旋耳中，一定很重。果真张旋轻笑起来，笑容十分轻快，这样的轻快笑声，让秦之谦松了一口气，接着秦之谦就听到张旋在电话那端说：“真是可笑，我们家的东西，要通过种种手段，和人要回来。”

        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的东西！张旋这是终于承认了吗？秦之谦不敢多说话，手心里的汗越来越湿，都快握不住手机了。但秦之谦还是努力地开口说话：“张先生，那些恩怨情仇，我不知道，爷爷也不打算和我说，所以我说句和我无关，似乎也不奇怪。”

        “与你无关的话，你还是不要这么早说出口。”张旋的话中带上了几分慵懒，这样的慵懒，让秦之谦想高声尖叫，但秦之谦克制朱了自己：“张先生，那这些恩怨情仇，和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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