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质问

“那是因为发生了两件事，之后，嫁到张家的最后一个秦家女儿，没有生下孩子就死了。所以张家和秦家，就没有来往了。”秦老太爷说到这里，咳喘起来，秦之望想了想：“那张姣，并不是秦家女儿生的。”

        “是，她是姑父续弦生的，但是断弦没断亲，所以她叫我爸爸妈妈，还是舅舅舅妈，再后来，张姣的父亲去世，她就被我们家养大了。”这听起来是个很正常的故事，但秦之望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于是他问出来：“那，张家并不是没有人，为什么会在秦家养大。”

        毕竟张家还是有几个远亲的，秦老太爷的眼中突然闪现出凌冽的光，吓得秦之望不敢再问，接着秦老太爷才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因为她父亲去世之前，把她托付给了我父母，所以她在我们家长大。”

        “那秦家对她，对她好吗？”秦之望想来想去，只能这么问。

        “极好，家里的好东西，总是要先送到她手上，然后才有我们的份，毕竟，她是客人。”秦老太爷说着，唇边现出一抹笑，还记得张姣总是会把这些好东西，又悄悄地送给自己，然后面上总是带着笑，哥哥你吃。在少女时候的张姣眼中，表哥，是她心中最光辉的形象，她甚至可以为了表哥，付出一切。

        可是阿姣，你为什么没有做到呢？我不过就是没有娶你，你就要这样的怨恨我？秦老太爷长叹一声，秦之望猜测着：“后来，您和她，和她分开，是因为要娶我奶奶。”

        “娶你奶奶，是长辈们的意思。”这一点是实话，长辈们的意思，秦之望又想起了自己和姚瑶分开，需要娶苏羽心的事情，原来，这都是一代一代地，一代一代地，要求他们付出。秦之望心中有股郁气在聚集，而秦老太爷继续往下讲：“那时候，我觉得，不娶阿姣，要饿不死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为了秦家，为了秦家，所以阿望，你要像我一样去做，为了秦家。”

        为了秦家！秦之望到了现在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给自己讲这些，为了秦家，尽管心中有无数疑问，秦之望还是点头，秦老太爷露出舒心地笑：“我告诉了你这些，我心中很舒服，你回去吧。”

        秦之望扶秦老太爷躺下，但愿这一次，不是秦老太爷的回光返照，而是秦老太爷的生命力开始慢慢恢复的证明。

        钟叔给秦老太爷盖好被子，秦之望这才缓步走出秦老太爷的房间，为了秦家，为了秦家，这几句听起来很见到的话，却要自己付出什么？付出多少？

        秦之望一步步地往外走，走到走廊的时候，就看见秦之谦坐在客厅里，满面思索。看见秦之望走出来，秦之谦上前拦住他：“密室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秦家的人，你又不是没有进过密室。”秦之望的回答激怒了秦之谦：“好一个秦家的人，可是秦家的人也要分三六九等，而且苏家的密室里的东西，和秦家密室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来路，不然今天兰心不会和我说，苏羽心和吉岚，从密室中拿走了一个雕件。”

        来路是一样的？秦之望又想起秦卫红的那句，苏家和秦家，到底对张家做了什么？绝对不是爷爷那轻描淡写的，他没有娶张姣导致的！

        “你的脸色怎么变成这样，这样发白？”秦之谦几乎是责问秦之望。秦之望回神过来，看着秦之谦：“我是你哥哥，是秦家未来的当家人，你能不能对我尊重一点。”

        尊重一点？秦之谦的笑容变的有些让人难以捉摸，接着秦之谦就点头：“好，我懂，秦之望，你就好好地做秦家未来的当家人，而我，会通过别的方法，得到秦家！”

        “你不许和张旋合作！”秦之望只能想出这句，而秦之谦笑了：“你只剩下吓唬我的说话了，你放心，就算我和张旋合作，秦家，还是秦家！”

        只是会剩下一个空壳子，然后风一吹就倒了，秦之谦唇边现出一抹残忍的笑。秦之望还想阻止秦之谦，秦之谦就转身离去，秦之望用手捂住脸，现在真实地感受到了压力，那种无形地压力，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但这时候，没有人可以诉说，一个人都没有。

        瑶瑶，想到妻子秦之望苦笑，原来温柔顺从，从不管自己做什么的妻子，是无法陪伴自己，陪伴自己度过这重重困境的。

        “你和秦之谦，竟然会继续合作！”吉岚听完张旋的计划之后，眼睛不由睁大，张旋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赞成的。”

        “秦之谦这个人，很有野心，也有能力，但是，他的品德不够好。这样没有底线的人，很好用，但反噬起来，会让人措手不及。”吉岚坦率地说，吉岚所谓的苏兰心和秦之谦没有足够的能力，那也是要看和谁比，和一般人比的话，他们两个并不算没有能力，怎么说也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

        “所以我就看中了他这一点！”张旋的话让吉岚笑了：“看来你，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吉岚，我对自己，向来都很有信心。”张旋看着客厅走出来的苏羽心，对吉岚非常有自信地说着，吉岚已经笑了：“你这样的话，完全是在自恋，也只有羽心能受得了你！”

        张旋笑着吧苏羽心搂过来：“所以我说，吉岚，你现在懂的感情了，那你现在也该去找一个，找一个合适的人。”

        “张口就催婚，这似乎不像是威廉的做法。”这时候风吹的正好，能闻到不远处的花香味，这样的夜，让人有春的错觉，尽管离元旦还有三天呢。

        “因为我变了！”张旋看着苏羽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喜悦告诉全天下所有的人，告诉他们，自己有了心爱的人，而心爱的人，愿意嫁给自己，这是最令人高兴的事情。

        “是的，你变了，但我没有变！”吉岚决定不在这做电灯泡了，转身往客厅方向走去，而张旋已经搂住苏羽心的腰，把下巴放在苏羽心肩膀上：“羽心，我很高兴！”

        “所以你就要催婚吉岚？”苏羽心也觉得自己很高兴，而张旋笑出声：“不，不是催婚，而是我成双成对了，不愿意吉岚也这样孤单。羽心，吉岚是个好姑娘，我是真心把她当做妹妹看的！”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幸福就是这样，说着这样的话，都会觉得四周暖洋洋的，都会觉得，像泡在蜜水里一样，这就是爱情。

        苏羽心和张旋的对话，传到吉岚耳中，吉岚站在房间里笑了，她拿出电话，拨通那个自己已经打过很多次的电话号码，而和每一次一样，电话那边是被人飞快接起。

        “海伦，你今天很高兴！”陈玉素的声音一贯地温柔，吉岚笑了：“是啊，妈妈，我很高兴。”

        当妈妈这两个字从吉岚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吉岚有恍惚的愣神，接着吉岚就笑了，妈妈，妈妈，原来光念着这两个字，就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让人觉得想要往上飞。

        “海伦，你叫我什么？”陈玉素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吉岚又笑了：“妈妈，您是我的妈妈啊，我很想很想见您，等这里的事情忙完，春天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看你，我想，你会一眼就能认出我的。”

        一眼就认出自己，陈玉素在电话那边连连点头，接着陈玉素就颤抖着声音说：“你想吃什么，你喜欢什么，我会给你准备好，还有一个空房间，我一直都在想，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住这里，不过床是张窄窄的床，等我去给你买张新床，还有还有……”

        陈玉素已经无法说下去，吉岚听到妈妈在电话那边的哭声，吉岚温柔地说：“妈妈，不用准备了，我会，会出现在您面前，再见。”

        再见，陈玉素把电话放下，推开窗，窗外白雪皑皑，今年是个寒冬，但陈玉素的心中却充满温暖，女儿，女儿，女儿就要回来了。从自己身边失去了那么久的珍宝，就要回来了，所有曾经的遗憾都会被抹平，自己会一眼就能认出女儿的，那是刻在血液里的，永远不会变的羁绊。

        吉岚也推开了窗，花园里已经没有传来苏羽心和张旋的对话，但花园中的花香还是那么好闻，隐约像是桂花香味，这里有四季桂，有玫瑰，有樱花，有一年四季花开似锦的花卉，不知道什么时候，吉岚的脸上已经湿湿的，吉岚抱住窗帘，尽情地哭吧，母女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

        母女之间，赵若眉挂掉了电话，检测中心已经打来了电话，明天就出结果了，但赵若眉举棋不定，不敢去拿那结果，如果苏羽心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苏兰心，她又是谁的女儿，李如岚的女儿吗？这个问题让赵若眉终于拨通了李如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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