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往事

提到苏羽心，张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秦之乔自顾自地在那说话：“不过苏家的女儿啊，历来都是这样的，比较娇，没答应你前都要作，但点头之后，就是最好的媳妇了。”张旋微笑不语，秦之乔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为什么苏家女儿嫁秦家的多，而张家虽然也有些人，但嫁秦家的并不多吗？”

        这一点张旋也曾留意，小镇虽然苏秦两家是大姓，但除了这两家，就是张家了，剩下的那些零星姓氏就不在其中。但联姻的话，苏秦两家联姻的特别多，张家基本都是对外嫁娶。

        “这啊，都是因为张家的姑娘，他们家的姑娘，性子烈啊，况且还有，还有……”秦之乔并没说完就长长地叹气，有些话，他也不能对张旋说，毕竟张旋现在在秦之乔这边，还是彻彻底底的外人。车厢内安静下来，诺诺打了个哈欠继续躺在后座上睡觉。张旋的内心开始翻腾，还有张家和秦家之间，不，包括苏家，那些曾经的过往。

        “说张家的姑娘性子烈，还有件事啊，那时候我爷爷都没生，他都是听我老祖说的，他说二十年代末的时候，有一个张家的的姑娘和秦家的人定了亲，后来秦家的也娶了，但在外面还有个把相好的，那天回家之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有冲天火光，那个姑娘竟然一把火点着了屋子。”

        秦之乔还是憋不出说了，点着了屋子？张旋惊讶地看着秦之乔，秦之乔继续说下去：“后来呢，有会看风水的就说了，他说，张家的姑娘性子烈，偏生秦家的男人又镇不住，所以呢，张家的姑娘就不能嫁秦家，但是张家的小伙，娶秦家的姑娘是没事的。但你说嫁娶嫁娶，只见嫁不见娶，这彼此之间不就淡下去了，自然比不上苏秦两家关系热络。所以啊，那个张家姑娘，就算和秦家的人关系再好，他们的婚事，也不会得到长辈点头的。”

        那个张家姑娘，就是自己的祖母了，张旋哦了一声：“但那时候不是新社会了，怎么还信这套？”

        “信不信的，是要看个人了，但自从出了张家姑娘上山这件事，虽然后来也有传言，但再也没有张家的女子，会和秦家的男人好了。再到后来，甚至张家的男人，也不娶秦家的姑娘了。”

        那些长长的，让人刻骨铭心的事情，仿佛就这样只用几句短短的话就能总结，就能掩盖住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事情。张旋的眉头紧皱，看向外面的天空，天空很美，但张旋的心中泛起涟漪。

        “是不是觉得我说这话，你有感慨了，这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不如我继续给你讲讲我的小说。”张旋久久不语，秦之乔就又提起他的小说，看来，自己今晚到了酒店，就算再看不下去，也要熬夜去把秦之乔的小说看上几段，免得又要被秦之乔用他的小说来考问自己。

        诺诺已经又在后座上坐起身：“怎么还没到，我饿了，想吃饭了。”这车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路还挺颠的，诺诺要到了这个时候才叫肚子饿，已经是很乖巧了。

        秦之乔拿起车内电台，询问前车，问完了才对诺诺说：“快了，再开十五分钟就可以休息了。”

        “诺诺，你要不要吃点面包，再喝点水？”车上有打包的食物，诺诺已经摇头：“不，干爹，我想吃热热的，现煮出来的食物。”

        这个要求，在平常真的一点也不算困难，但在现在，张旋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太困难了。看见张旋的脸色都变的纠结，诺诺噗嗤一声笑出来：“干爹，我就是逗你的，妈妈说了，这里条件艰苦，要我做好吃苦的准备，我啊，已经做好了。”

        “诺诺这么乖，谁舍得让你吃苦？”秦之乔在百忙之中，已经笑着和诺诺说了，诺诺做了个鬼脸，车已经驶进一个休息区，说是休息区，不过就是很简单的加油加水，好在卫生间还算干净，也有厨房可以烧热水还做简单的菜。比第一天的要自己泡方便面好了很多。

        乔嫂在那招呼大家挨个上卫生间，洗手洗脸，修整好后要继续往前面走。张旋并没下车，他打开手机，找到秦之乔的小说页面，从前几天中断的地方看起来。

        异域如此神秘，又如此充满热情，三个年轻人觉得，他们一定会成功，当然，他们的确成功了，可是这其中的艰辛又怎么能和别人说呢？在告别了热情的异国少女之后，三人又重新榻上旅程。走出一段路，苏老二已经伸手去敲秦老大：“大哥，您瞧，她还在那看着您。”

        秦老大转身，看向站在土屋面前的少女，对她高声喊着：“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这句话在此后的岁月里，秦老大说了很多次，有些的确做到了，有些没有做到，而这一次他没有做到，毕竟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少女等到的是苏老二。而那时候，少女怀中已经抱着一个婴儿。

        秦之乔的小说有个很大的问题，除了感慨太多，还特别喜欢剧透，让人没有办法想看下去，但看到这段，张旋还是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给摔下去，那个婴儿，难道说是苏羽心这边的祖先？如果是真的，那，那，张旋觉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不过很快张旋就要自己镇定，毕竟如果真是这样，那最起码，苏羽心和秦之望，就不会被要求结婚。

        “你不热吗？”苏羽心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旋看向她：“车里有空调啊！”

        虽然说车一停下空调就关了，但空调的威力尚存，再加上小风从车窗上吹进来，张旋还真没感觉到有多热。

        “哦？”苏羽心的眉微微一挑，看着张旋：“你在看乔哥的小说。好看吗？”

        “不好看。”张旋实事求是地说，苏羽心微笑：“没想到你会说实话，乔哥刚才在那边吹牛，说自己的小说写的超级好，你一看就入了迷，连车都不肯下。”

        “那你可不能告诉乔哥实话。”张旋想到刚才在小说上看到的，决定等秦之乔上车后再问问，他一定不会瞎写的，尽管经过了艺术加工，但大的情节方面，肯定都是真的。所以这个孩子，应该也是曾真实存在的。

        苏羽心的眼中有笑容：“那你说，我要告诉了他实话，你怕被他赶下车吗？”苏羽心是个很不会开玩笑的人，而这是苏羽心头一次对张旋开玩笑，张旋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但张旋还是顺着苏羽心的话往下说：“被赶下车的话，那我就去和你一起坐。”

        苏羽心就知道，张旋的话时时刻刻都会绕回到自己身上，她没有再说，觉得自己就不该心血来潮跑来看看，看张旋到底在看什么书，看乔哥写的到底如何。

        “羽心，我……”张旋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乔嫂在那边喊：“上车了上车了，不要休息时间太长，我们到了下一个景点，会有很美丽的景色看的。”

        大家纷纷收拾东西，苏羽心也往另一边走去，这次诺诺没有跟张旋一起坐车，而是回到原来的车上。秦之乔上车后就对张旋露出笑容：“怎么样，我写的小说还不错吧？”

        “乔哥，你写的要是真的话？那苏老二的儿子，不就，不就……”不就是秦老大的孩子了？那这账要怎么算？

        秦之乔本来是要去点火的，听了这话就摇头：“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不，这件事人人几乎都知道。”

        人人都知道，这也太离谱了，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这种族内的长辈做出这种事情，都是见不得光，不名誉的，怎么会人人几乎都知道？而且，苏羽心肯定不知道。

        秦之乔呵呵一笑：“那个小孩子啊，后来没有回国，既不姓苏，也不姓秦，就继承了他外祖父的产业，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家子不来追究秦老大的事情？人家也没想到要秦老大负责，就是借个种。”

        借种这种事情，说的这么赤裸裸，张旋的脸微微一红，秦之乔踩下油门：“当然了，人家明面上没这么说，不过后来苏老二回来，又求了很久，人家才答应把女儿嫁给他，不过呢，小孩子可以带回国，要到了四十岁后，自己家的女儿才能跟着回国。”

        张旋点头：“那他们还有来往吗？”

        “有啊，不过现在年轻一点的人都以为只是亲戚，并不知道还是这么近的亲戚。”秦之乔顺口就说。

        “那我们这次能见到他们吗？”张旋的话让秦之乔重重地踩了下刹车，张旋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秦之乔看着他：“你要见他们做什么？都不认识，再说了，要是羽心知道了想见他们还有可能，你，为什么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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