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混乱

“我要对我女儿很好很好，把世上所有我能给她的东西都给她。”李如岚的语气变的温柔，自己的确做到了，要拼命地把所有能给她的东西都给她。

        “你做到了吗？”苏羽心果真问出这句话，李如岚笑的更温柔了：“我当然给了，羽心，你不晓得，为了我的女儿，我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生命，李如岚定定地看着苏羽心，仿佛要通过苏羽心的脸，看到另外一张脸，另外一张自己朝思暮想，和苏羽心十分相像但又不一样的脸。

        “你的女儿不就是我吗？我从没决定，你给了我一切！”苏羽心的话让李如岚摇头：“你瞧，羽心，我对你，就算要把心给挖出来，你也只会觉得这是应该应分的，而不会觉得，我在对你好。”

        李如岚倒打一耙的功夫，向来很好，看来自己的确忽视了李如岚，把李如岚当成一个只会攀附，只会讨好的弱者，而没有想过，或许这个弱者，也会做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那么，是我看错了？”苏羽心的话让李如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羽心，妈妈不怪你，这个世上从来多的是痴心的父母，痴心的儿女少见。妈妈只要你高兴，妈妈就开心。”

        “我在外面六年，回来后也没见你问过我高兴不高兴。”苏羽心挤兑李如岚，李如岚的神色顿时变的叹息：“羽心，你变的这么能干，比兰心能干那么多，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问问你过的不高兴？你一定是过的很高兴，才会这样能干。”

        李如岚讲话真是滴水不漏，苏羽心看着李如岚，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李如岚是这样的深藏不露，而不是人人都认为的弱者，这样的人，想要趁人不注意做点什么，实在太简单了，比如说，换了两个孩子，欺骗赵若眉那么多年。这个念头一出现，仿佛所有李如岚做法的不合理，就全都有了合理解释，自己不但不是李如岚的女儿，还是李如岚情敌的女儿，那她对自己，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对自己格外照顾，只有无法忍受时候，才会表露出一点点正常的情绪，就全有了合理解释。

        苏羽心只觉得瞬间如堕冰窖，原来自己是逃不过的，从一出生就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李如岚觉得苏羽心的手瞬间变得又湿又冷，她急忙轻声叫着苏羽心：“羽心，羽心，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苏羽心不着痕迹地把手从李如岚手中抽出：“你不是约了还要去看诺诺吗？快去吧。”

        “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回去看诺诺。”李如岚有些失望地说，苏羽心勉强对李如岚露出微笑：“公司还有事，我走不开。”

        走不开，那就不用回去，苏羽心看着李如岚离去，用手拍一下自己的额头，重重迷雾之中，好容易才能拔出一点点线索，要到什么时候，这些迷雾才会散去？

        吉岚已经走进来：“您和李女士交谈，谈出什么了？”

        “我的确看错了她！”苏羽心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吉岚嗯了一声：“不光是你，其实，我们都看错了她。”

        吉岚意有所指，苏羽心却听出来了：“你们，吉岚，我之所以被找到，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姓苏？”

        而不是苏羽心之前所认为的，自己手中握有苏氏的股份，这个答案，其实已经离真正的理由不远。但吉岚不会告诉苏羽心，她只是微笑：“苏总，我们调查李女士，只是为了更好地实施计划，毕竟她跟了苏越那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底牌能够翻过去。”

        只是这样吗？苏羽心明显不同意，吉岚已经笑着说：“苏总，我向你保证，诺诺会平安快乐地过一辈子。”

        诺诺？那自己呢？之前苏羽心总是认为，自己会陪着诺诺过一辈子，所以理所当然地把吉岚的保证当做是对自己的保证，可是现在苏羽心并不这样认为，那么自己分明不在吉岚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苏羽心看着吉岚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伸出手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吉岚也感到了苏羽心手心的湿冷，看来那位李女士，对苏羽心的影响真的很大。

        “苏羽心想要跟你合作？”尽管医生叮嘱，秦老太爷不能再想工作上的事情，但秦之望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秦老太爷，秦老太爷若有所思地询问，秦之望笑了：“爷爷，您说，她到底怎么想的，我们都能看出来，苏羽心只是一个傀儡，凭什么和我们合作呢？”

        傀儡？这是秦老太爷对苏羽心下的判断，但现在秦老太爷觉得，就算是傀儡，也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钟叔给秦老太爷递上一个苹果：“阿望，你就不要和老爷子再说这些事情了，老爷子的身体，你是清楚的。”

        “不，我很喜欢听阿望说这些。”秦老太爷嚼了一口苹果才对秦之望说：“我们可以从苏羽心嘴里，得出张旋的一些消息。”

        “她不肯透露张旋的任何一点消息。”秦之望有些郁闷，他并不知道，事实上苏羽心对张旋也了解不深。秦老太爷挑眉，也是，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对苏羽心隐瞒是太正常了，她恨苏老太太，可不比恨自己要轻。

        不然也不会抛下一切离开，秦老太爷看着窗外的蓝天，那现在就很明白了，苏羽心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刀，至于事后，这把刀会被如何处理，就全看她的心情了。秦老太爷没有说话，秦之望以为秦老太爷已经睡着，交代钟叔一声就准备出去，谁知道秦老太爷却突然睁开眼睛：“合作是不可能和苏羽心合作的，但你可以经常和苏羽心见面，也许，我们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爷爷，今天和苏羽心见了一面，瑶瑶还误会了。”秦之望的话换来的是秦老太爷的冷哼：“误会？瑶瑶要是这样不懂事，那趁早不要做秦太太。”

        就知道爷爷会这样回答，秦之望给秦老太爷掖一下被子，刚要再次离开，就看见姚瑶站在病房门口，这病房内外都很安静，秦老太爷又从来不会控制音量，看来刚才的话，姚瑶已经听到了，秦之望看着一脸煞白的姚瑶，想要再上前安慰妻子几句，姚瑶已经哽咽着说：“我，我是来和你一起去参加晚宴的。”

        姚瑶精心打扮，秦之望是完全能看出来的，他上前握住姚瑶的手就拉着她出了病房，在走廊里面姚瑶就开始浑身颤抖，想哭又怕弄花妆，离开之后，姚瑶并没有往医院来，而是想着该怎么才能让丈夫眼前一亮，所以约了美容化妆的人，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一样，又换上新买的晚礼服，包包鞋子首饰都配齐，这才来医院和丈夫一起去参加晚宴，谁知刚来到门口就听到秦老太爷那不屑地话。

        别人说这话姚瑶是不相信，但秦老太爷说这话，姚瑶是一定相信的，秦老太爷那是如何的不留情面，姚瑶早就领教过的。

        “不要哭，哭了妆就花了。”秦之望拿出纸巾，给姚瑶擦着眼里没有出来的泪，姚瑶要用力呼吸好几次，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抖着声音对秦之望说：“我，我也算是一个好妻子吧？我只是见到苏羽心有些紧张，怎么就成了不懂事了？”

        “那是爷爷说的，我心里从来不会这样想。”秦之望再三安抚姚瑶，姚瑶看着秦之望：“阿望，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姚瑶的楚楚可怜，让秦之望想起那个雨夜，那个苏羽心突然走进来的雨夜，也是这样的楚楚可怜，让秦之望从此选择了姚瑶，背弃了苏羽心。

        “我明白，我懂，瑶瑶，我们先走吧。”秦之望安慰着妻子，姚瑶偎依在秦之望怀中：“阿望，我只有你了，我和苏羽心，真的不一样。”

        只有用柔情，才能捆住丈夫的心，姚瑶惶恐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不能再发生了，苏羽心和秦之望，他们不能再单独见面了。

        钟叔打开病房门看来看，这才对秦老太爷说：“姚瑶就是缺了点大度。”温柔够了，也足够忍耐，但缺一点大度，说起来还真是和秦二婶她们差不多。

        “是阿望没有福气。”秦老太爷过了好一会儿才这样说，苏羽心和秦之望，现在是不可能复合了，钟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老太爷的神情，会想到这么件事，假设，苏羽心和秦之望复合的话，那事情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吉岚对张旋说：“中午苏总和秦总见了一面，遇到了秦太太，秦太太在那大骂了一通。”

        “我知道，这是正常的商业会面。”张旋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吉岚咬住了下唇，接着吉岚才提醒张旋：“他们曾经是夫妻，如果他们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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