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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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2012-12-21

        这应该就是艾里克刚才所说的运尸马车吧。当然，车夫一点都没有察觉路边的草丛里有人在窥视。车子继续慢悠悠的前进，从大路边拐进上高地的小路。现在，艾修鲁法特能够清楚的看到车里堆满了尸体。

        在皮鞭的驱使下，两匹马鼓足力气，将沉重的大车拉上了高地，最终停到了小屋边上。

        车夫应该是使用某种车上安装的机械装置，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尸体都卸了下来。所有的尸体都被扒光衣服，但是少数也穿着破损污秽，毫无价值的衣服。

        车夫毫无疑问早已经熟门熟路，他只是朝着小屋里喊了一声，就掉转车头，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要去看看吗，主人？”脑海里，嘉莉建议。“您刚刚注意到车里的尸体了吗……要说那是饥渴和疾病而死的，可不太像呢。倒更有点像是被处决的。”

        确实，刚才虽然只是很短的，但是那些尸体看起来并不像是瘐毙的。因为死者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瘦弱。

        “嗯，去看看。”艾修鲁法特倒也有点好奇起来。在尸车远离之后，他再次来到小屋边上的时候，看到绯正拿着一把铲子，在一边挖地。

        现在不用问他也绯在这里的工作是了。艾修鲁法特不是没见过收殓尸体（战后这种事情是很寻常的工作），但说实话，看见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有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绯也看到了他，但是却没有，只是默默的继续挖地。

        “要我帮忙吗不跳字。艾修鲁法特随口问。

        “不用，小半天就做完了。”绯回答。“我昨天已经挖了二十来个墓穴了。但今天送来的闭预想中的多。”

        “我来。”艾修鲁法特想从她手中夺过铲子，但是绯却抓着不放。艾修鲁法特从她的眼中看出一种很明显的警觉——不管艾里克是想的，但是这个女孩明显很不信任她。

        “我做就可以！”她握着铲子，不肯让步。

        艾修鲁法特轻笑一下，然后抓住了生命之风。一股垢腻的油脂挤入他的毛孔，让他感觉到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厌恶。这种恶心的感觉和他接触的魔法之风是有关联的。

        他的手指向地面，潜藏在大地深处的魔法能量被他引爆出来。其实对于这种魔法之风，他操纵起来很不熟练，但是此刻用起来却是搓搓有余。泥土直接从地下喷上来，每一下都造就了一个可以埋得下人的深坑。

        那只是瞬息之间。从外表所见，他仅仅是对着地面点了几下罢了。

        “这样就行了吧。”艾修鲁法特对绯说道。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好像他是一条红蝰蛇。

        “魔……法？你是个魔法师？”

        艾修鲁法特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堆尸体边上。现在他可以借着把尸体拖进墓穴的机会，逐个仔细的检查尸体了。而且绝对不会引起绯的好奇心。

        第一具尸体的死因是外伤，因为斗殴或者因为一块岩石从高处落下，他的头骨被打破了。第二具更简单些，脖子上有一个非常清楚的大伤口，一根木桩还插在那里。

        但是如果这两具尸体还能看出死因的话，后面的尸体就很难解释了。连续二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男有女，全部很完整，没有外伤，也没有疾病和苦役留下的明显伤害痕迹。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部死了，此外死者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们死前相当的痛苦。

        “嘉莉，你能看出来是回事吗不跳字。艾修鲁法特在脑海里问道。

        “主人……这看起来……是死于某种强力的辐射射线！”

        “辐射射线？这是意思？”

        “嗯……相关名词解释您没有权限……用您能理解的话，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这种能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剧毒。这些人在这种毒里呆了太长，导致身体被毒侵蚀了。”

        “也就是说，他们注定要死……教会的人他们会死？”

        “教会的人不一定……但是他们的神一定！事实上，假如减少在毒中的工作，让他们有足够的休息以排出侵入身体的毒，那么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让他们穿上对抗辐射的衣服也行……不过看起来，星域诸神压根就没这个动力吧。因为这样做对他们比较有利。”

        “为比较有利？”按理说，劳动力因死亡而减少应该是个大问题吧。

        “因为这样的话，不管他们挖掘到了，都会很快死去。任何秘密都会被永远的藏起来，外人不会。虽然说这么做会死掉一些工人，但是比起由此带来的安全而言，是很划算的买卖。”

        “那他们把人类当做……”艾修鲁法特突然之间感到一阵怒意。

        “要说是特别的敌意和憎恨，那也是没有的。只是在永生不死者的眼里，注定不免一死的凡人就如蝼蚁一般低贱！”嘉莉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他们只是只配被利用和蹂躏的存在而已。”

        艾修鲁法特再次把一具尸体拉到一个土坑里。这个亡者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妇女，和其他的死者不同，她的脸上却是欣慰多过痛苦。她的一只手放在的小腹上，似乎她临死之前，一直在轻抚着的肚子，并最终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死去。

        “主人，这是个孕妇。”脑海里，嘉莉解释道。

        “我！住嘴！”艾修鲁法特在脑海里对嘉莉吼了一声。虽然他实际上也不抱希望，但他还是伸手摸了一下死者的肚子。那里已经冰凉死寂，再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这没值得奇怪的，这个应该已经死了一两天了——母亲死了，那尚未出生的孩子根本没有幸免的可能。

        艾修鲁法特默默的把死者放在坑里，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尸堆。剩下的尸体已经只有两具了，所以艾修鲁法特干脆一次性把他们一起拖走。

        “一共四十三个，”做完掩埋尸体的工作后，脑海里，嘉莉开始统计。“两个死于外伤，二十七个死于辐射，剩下的全部死于疾病。疾病的原因初步断定为饮食和苦役所引起的并发症，暂时没恶性传染病！换句话，除了两个因外伤而死的人无法确定，其他的人都是被虐待而死的。”

        “嘉莉。”艾修鲁法特突然在脑海里说道。

        “在，主人，有吩咐？”

        “我决定去看看他们那里到底在那里挖些！”在脑海里，艾修鲁法特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说完这个，他再一次抓住了魔法之风。用魔法的力量把所有的坑一次性填平。

        在他初次来到这个坟场的时候，他还感觉不到嘉莉所说的“死者的怨恨”，但是不知为何此时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了。那是悬浮在耳边，仿佛在那里哭泣的声音，如虚如幻，却又徘徊不去。

        “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他回头对绯说道。刚才在整个过程中，绯一直愣在一边，只是呆呆的看着艾修鲁法特完成这件工作。现在工作完成，只要简单的立上墓碑就结束了。

        “你这是意思！”突然之间，绯突然发怒起来，狠狠的把手中的铁铲丢到地上。“你这算可怜我吗不跳字。

        “不是可怜你，只是这事情不适合女孩子来做！”艾修鲁法特一时之间没反应。

        “像你这种追求‘永生’这种无聊目标的纨绔子弟，可能懂得是适合，是不适合！”绯恶狠狠的看着艾修鲁法特，那眼睛里的怒火可不是伪装的。虽然艾修鲁法特完全不绯为发这么大的脾气。

        “嗯，主人，现在呢，您应该保持风度和微笑才对。”脑海里，嘉莉提醒。

        “好吧，既然这么说，那么这次就算你欠我的，下次有机会还给我就好了。”艾修鲁法特回答道。“我也该走了呢。”

        他转身离开。绯没有再，只是目送这他的身影远去，一直到艾修鲁法特的身影消失在高地的边缘，完全看不见为止。

        天色已经黑了。

        艾修鲁法特站在一个小高地上，远方的城堡清晰可见。而他右前方就是那个挖掘场了——与其用挖掘场，不如用“巨坑”来形容这个地方更合适。在巨坑的中央，能够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物体。看起来，挖坑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个发掘出来。不过虽说已经挖出相当大的一部分，但是艾修鲁法特却看不出这到底是。

        他并不担心有人他。此时整个工地已经空无一人，没有苦役犯也没有看守。这倒很容易理解，因为没人想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多呆哪怕一秒钟。收工一到，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嘉莉，你这是”嘉莉在脑海里解释着，

        “唔……现在还比较难判断。”嘉莉说道，“主人，我们走近看看？”

        艾修鲁法特依言向巨坑的中间走去。这对他来说很容易，因为他可以跳下普通人无法跳下的高度，或者翻越无法翻越的障碍。

        “主人，这里的辐射很强呢。”嘉莉说道。“我感觉到这一圈的辐射强度不一，左侧这里辐射特别的强，已经到了致命的地步了。那些死去的人，应该都被迫在这里劳作吧。”

        他走近了一些，现在才看出这个巨坑并不是平平的挖下去，在坑的中央，也就是那个巨大物体的周围，还挖了很多向下的隧道。从这一点来看，挖掘的目的并不一定就是把这个给挖出来，而是想从这个物体上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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