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卧底警察

柳林好不容易才从迷顿中清醒过来。

        这时，已经是深夜，他坐在公安局长尚昆德的办公室里。尚昆德是以了解案情的理由请他进屋的。屋里再无别人，静静的。

        两人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的沙发上落座。尚昆德微笑着，给他倒了杯白开水，与他慢慢地唠着家常。柳林渐渐地镇静下来。他想起，警察们从边姗家里搜到很多东西，包括严通案剩余的电脑，收钱的记录等物证。还有杀死靳丽秋的手枪，以及少量的子弹、炸药等。还发现了冯小民手机里那些诡异的图片。

        尚昆德问道：“柳林，你明白边姗死前所说话的意思吗？”

        柳林点头：“看来，娜娜的危险还没过去。”

        尚昆德道：“不仅她危险，而且正有一支邪恶的力量，入侵本市，给社会治安等等造成了更大的危险。”

        柳林认为他说的是杀手，便再次点头。。

        “不仅仅是杀手，明白吗？”尚昆德道，“据可靠消息，以通灵网站为前台的一支邪教组织，正试图打进我国；他们首先在三、四线城市落脚，而我们安城市首当其冲。所以，警察的任务很繁重。柳林，你愿意为正义而战斗吗？”

        柳林道：“我当然愿意！”

        “你愿意当警察吗？”

        柳林怔住了。

        尚昆德笑了，歪着头逗趣地说道：“你愿意不愿意，我也让你当警察！”

        “啊？”

        “是的。柳林，我们已经审查过你，了解你的品德、胆识和技能。你的师傅不是广业大师吗？”

        “啊，这你们也知道？”

        “当然知道，正是他推荐的你，让你当警察。”

        柳林大为意外。多年来，他一直跟着师傅。师傅让他专心学习，练心，健体。师傅说，将来虽然身怀绝技，但也要做个普通人，切不可傲慢自大。师傅从来没说过要推荐他干什么啊！

        尚昆德说：“现在，有些秘密，可以告诉你了。你师傅足下的七名高徒，也就是你的师兄弟，已经在我国各个相关部门工作，都做出了突出的成绩。所以，凡是广业大师的门下，都是有关部门注意的目标。你的事儿，是省厅的戴东洋厅长一手操办的。你将首先是一个卧底警察，就卧底在韩娜家里。”

        柳林更加吃惊了。

        尚昆德站起来，感叹道：“我和戴厅长都老了，愿意你们年轻人一浪更比一浪高。现在，韩娜家里发生的谋杀案，说明什么？说明韩娜的父母有问题！说明有人盯住了韩家，而且此人具有相当的身份。省里的专家甚至提出一种推测，是邪教组织要拉拢的或者本身就是该组织的人，与韩家有仇。”

        “啊，邪教组织？”

        “是啊！这虽然是推测，但并不是没有可能性的。所以，你呆在韩家，具有重大价值。现在经了解，边姗选择自杀，是迫于无奈，她的家人即她最亲爱的父母已经遭到威胁。也就是说，韩娜遭遇到的不是一般性谋杀，而是有组织的、有势力的群体行为。那奇谷女友被杀案，至今没有着落；凶犯做案手段之高，非一般歹徒可比的，就说明了问题。所以，你只有沉入到韩家，才有可能发现蛛丝蚂迹，也才能更好地保护韩娜。今天晚上，我将以给省里汇报案件的借口，带着你去省城，直接面见戴厅长。记住，你以后是一个警察，高层里会有你的名号和帐户，但除此之外，你就是一个平常的老百姓，一个韩家的保镖。而在安城市，我是你唯一的联系人。”

        柳林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当警察，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他也想过当警察，甚至当特种部队的战士，到战场上去厮杀，凭自己的技能开创一份事业。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他最好的年华被伤病耽误了。所以，他很现实地选择了去读研究生。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师傅已经为他铺垫好了前行之路。

        “尚局长，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师傅及你们的期望的。”

        “好小子，马上跟我去省城。”

        两人出门上了车。

        尚昆德亲自开车，把一堆资料，包括一些纸质文本，和一个移动硬盘，都交给柳林。柳林坐在副驾驶座上，腿上支着笔记本电脑，仔细看那些资料。他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击移动硬盘上的一个文件，屏幕上出现了正接受讯问的都兰。都兰瞪大惊恐的眼睛，大声说：“怎么，边姗是杀手？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她来找我，是想谋一份工作。我觉得这姑娘模样不错，人又精灵，就有意要留下她，所以带着她去省城，商讨建立度假村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她是有意接近我的呀！”

        尚昆德边开车边问：“柳林，你相信都兰的话吗？”

        柳林回答：“这个不好说。但我总觉得，都兰女人味太足，复仇心很浓，好象有贼心无贼胆。”

        “哈哈哈！”尚昆德大笑了：“你这评价挺有意思！你再看看下面的录像。”

        下面的录像，令柳林大吃一惊。那是一张那奇谷与江如慧接触的场面。两个人站在一棵灯光幽暗的树下，侧身对着这面。江如慧笑着，很调皮的样子。而那奇谷的神色却很诡密，似乎在说着不可告人之事。

        柳林道：“他俩怎么会接触呢？”

        “很令人奇怪，是吗？”尚昆德手把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声音很沉重地说，“柳林，那奇谷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受‘通灵网站’的鼓动，虽然表面上对我们说，他不信那些说教，可私下里，他仍然在积极活动，找一些少不更事的青年人，宣扬通灵网站上的思想。江如慧这个小丫头更有意思。冯小民手机里的那几张诡异的照片，主角很像江如慧。我们问江如慧，她矢口否认见过那些照片。你说，他们不奇怪吗？”

        “是奇怪。”柳林很郑重地回答。

        尚昆德说：“柳林，你的眼睛一定要瞪大啊！从边姗的情况看，暗杀韩娜的那帮人丧心病狂。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实现罪恶的目的的。所以，保护住韩娜，就是对他们的迎头痛击！明白吗？”

        “明白。”

        柳林这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非常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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