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不属于她的东西

房妈指了两个小丫鬟去扶她，芸娘被架着送了回去。

        佟裳本来就是凑趣，主人走了，她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当下便也起身回去了，偃月居的大丫鬟过意不去，亲送佟裳到门口方才回去。

        回去路上，平儿道：“这芸娘真是奇怪。”

        张婆婆沉吟着道：“奴婢听老夫人跟前的妈妈说，老夫人最近在给表小姐相看人家。”

        佟裳哦了一声，芸娘连日来的忽冷忽热总算有了由头。

        平儿道：“老夫人把她接到京中，本意也是说亲，她如今大了，嫁出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佟裳一直默不作声，回到素人院，她吩咐平儿给她拿了本书在暖阁里翻看，只是翻了两页就看不进去了，今天是新帝登基的日子，又新册了皇太后跟太皇太后，晚上应该有宫宴，想来易老夫人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想起今天早上她去送她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的手说的那番话，同皇贵妃大同小异，叫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多为孩子着想，不要跟易恒生了嫌隙。

        可是却不知，真正令佟裳气的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连一个解释都没给她，倒先派了两个说客来……

        佟裳中午陪着芸娘喝了两杯酒，这会气涌上头，也有些晕眩的感觉。

        她叫平儿进去铺床，到床上躺躺。

        易恒的轿子出了钦安门，已经有小太监引了马候在那里。

        “督主。”

        小太监递上缰绳，易恒刚接过来，就见常满贵小跑着追上来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宫宴上那么多人，都指着您周旋呢，郑大人喝多了，一直在那儿找您呢。”

        易恒刚才被灌着多喝了两杯，这会只觉得头重脚轻，酒气有些上勇，他道：“不拘什么谎扯一个就是了，这里你先应付着，我回去看看。”

        他跨上马，身子飞快消失在小路上，几个长随也飞身上马，快速跟了上去。

        他直接从后门进了府，来到正院里，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灯，这会才刚交了亥，她就睡去了，想来是生他的气。

        易恒轻手轻脚进去，门口的小太监接了他的马鞭，便小声地退下去。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蜡烛，四下里黑漆漆的，易恒摸黑进去，看见床上躺了一个囫囵的影子，他听着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道：“怎么睡得这样早？”

        她没言声，易恒以为她赌气，也没放在心上，他解开脖子处的扣子，扯了扯衣领，坐到床边脱靴子，“今儿新帝登基，多喝了两杯，本来还要迟一会，我心里放心不下你，先回来看看，改儿让皇太后下道懿旨，再让你进宫去，曦儿一直念着你……”

        他说了半天不见她接腔，将手伸进被子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道：“还在生气？当时的局势我没办法，萧冗跟孔深老个老贼逼着我交权，颐太妃还想垂帘，后宫干政的下场历朝历代有多少……”

        他们房子烧了地龙，热气熏得他酒气上勇，闻着被褥间的香气，更觉有些上头，摸着黑找到她的唇，用力地吻上去。

        “别气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成……”

        他轻车熟路解着她的衣扣，黑暗中，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易恒还以为她害怕，轻笑着道：“连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怕我……”

        他宠溺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芸娘连眼睛都不敢睁，紧紧握着双手，承受着这一切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佟裳睡得迷迷乎乎，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扬声唤平儿进来，平儿扶着蜡烛进来，给她点了灯，里间明亮了起来，佟裳朝桌上的时刻钟看了一眼，惊诧道：“我睡了这么久？”

        平儿道：“您这几天都没睡好，借了那些酒的光，终于睡个好觉。”

        平儿到一旁给她倒了杯茶进来，茶水温温的，佟裳醉酒后喉咙干渴地厉害，一气喝完一杯茶，将杯子递给她，道：“老夫人回来没？”

        “刚才回来了，还让夏嬷嬷过来看您，见您睡下了才走，不过刚才上院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闹哄哄，好半天才算完。”

        佟裳没心思打听这个，只道：“老夫人刚领了赏回来，自然是要打赏的，这没什么。”

        佟裳刚才囫囵睡去，这会才想着起来拆头发换衣服，如此折腾了一回，又觉得有些累了，她躺到床上，突然听见外头吵吵嚷嚷，像是偃月馆传来的动静，她道：“芸娘没事吧？”

        平儿一向看不惯她，见问，自是没好气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喝多了罢了，估计这会闹酒呢。”

        佟裳便不再问了，闭上眼安心睡去。

        一夜无梦到天亮，佟裳难得睡了个好觉，脸色看着也好多了，一早收拾了打算去上院给老夫人请安，谁知老夫人却先来了，笑吟吟看着佟裳道：“我昨天打发夏嬷嬷过来，你已经睡下了，太后娘娘赏了些东西，让我带回来给你来着。”

        佟裳忙提着裙摆上前行礼，“给老夫人请安。”又道：“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夏嬷嬷就端着托盘过去，佟裳见托盘上是一枚特制的玉牌，她曾是宫里待过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出入后宫牌子，有了这个，她便可以随时出入宫廷，又屈膝谢了一回恩，方才叫平儿收下。

        她带着易老夫人到暖阁里坐下，张婆婆亲自奉茶过来，易老夫人默默品着那茶，本来张婆婆泡茶的技艺高，她每次都是要玩笑两句的，今儿却一个字也没说，一脸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

        佟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出声去问，只殷勤劝茶，又见她眼袋深重，像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语出关切道：“老夫人想是昨天累着了，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易老夫人苦笑了一声，放下茶杯道：“我老了，喝了两杯密酿回来就闹觉，晚上睡不着了翻腾了几回，让你见笑了。”

        佟裳笑着道：“哪里就笑话了。“

        她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突然有了新发现，“怎么不见芸娘一起过来，原先她总是与老夫人形影不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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