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小时候,陆琪和阳明

我没有跟陆琪坦白，不敢坦白.

        不过一阵沉默之后，陆琪却是跟我讲起了她跟阳明的故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之前没有跟你说，那是因为害怕你会误会，你这个人啊要是误会起来了就很麻烦，要是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出来，我就得给你收拾残局了。”

        “说得我只会惹祸的样子。”

        陆琪眯着眼睛不可否认地望着我：“你的话，说不定会连突然扒别人裤子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你真了解我。”

        “哼。”

        陆琪用拿你没有办法的眼神看了我一下，又叹了口气转眼望向窗外美丽的月亮，用手心撑着脸。一些困扰泛在她的脸上，她陷入回忆当初的思绪当中，好久才开始讲起她与他的故事。

        “那应该是很值得记下来的一段日子，但是这一次如果不是要上苍云山的话，认识阳明的事情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也会想不起来呢。”语气中透露着的挽惜。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琪这样的表情，我反而是觉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都没有所谓了。

        可能陆琪此刻的样子，更多的是坦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那时才十岁，也就是八年前，阳明按照苍云门的规定下山历练，刚好来到青木市。那时候是我家出了事没有多久，师傅救了我们姐弟，见我们天资不错，还教授我们修真之术。”

        “那时我刚修炼出真气没有多久，在街上行走时被一个妖怪盯上了。它发现了我身上有微弱的真气，想要将我及早扼杀，免得将来我成长为一个对妖怪有害的修真者。我记得那个想要杀我的妖怪遍体蓝色，满手尖利，在我回家的时候突然从下水道盖跳出来，一路的追杀我，把我逼到死胡同。”

        陆琪的眉头紧皱，似乎再次体验到了那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几天道行，而且还那么小的年纪，只有等着被杀。可是就在最危险的刹那，是阳明他忽然从天而降，放出一把飞剑一剑插死了那个妖怪。虽然场面有些血腥，但我也因此得救。真的好帅哦，阳明出现的那刻真的好帅哦。虽然那时候我只有十岁，不过也觉得很lang漫，就像跟童话里英雄救美一样！”

        当陆琪在说这个的时候眼睛是发着光的，脸上满是对那天事情的回念，我这时候才发现到，陆琪柔和的脸上有了几分女人味。就像是冬蔷薇一样，是女生的话，都喜欢英雄救美。

        我没有能够像阳明那样救到陆琪，不过也没有什么妒忌的，而是真的感谢他救了陆琪。

        陆琪花痴了一会，醒悟过来后见我笑着看着她，她马上就慌起来。

        “只是仰慕，仰慕而已！”

        “我知道。”

        “哼。”陆琪平静下来后，又开始陷入回忆中。

        “我那时候在想，如果我能够有这样一个哥哥那该多好啊，可现实却是不得不坚强一些，因为还有弟弟要我照顾。”

        “后来啊，阳明在青木市逗留了一段时间，一直在我家住下。那段时间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因为他那时候一点也不了解现代的知识，就像一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武侠一样，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有一次他还被警察抓走了，要强行突破才逃掉，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狼狈很好笑。”

        “他那时候哪里有现在的从容，根本就是一个笨蛋。我虽然只有十岁，不过也觉得很多事情，得带上他还有弟弟干一些小活，像扎纸花，卖纸花，送牛奶送报纸……和仙侠大哥哥一起维持生计，真的很值得怀念的一段日子，尽管只有两个月，但是因为有了阳明在所以那段刚刚失去双亲的日子里面才显得没有那么痛苦。”

        这样的经历，一定很有意思。

        陆琪的眼中满是怀念，随即有些气愤和好笑。

        “弟弟居然把阳明给忘记了，还是下午的时候我跟他说过，他才有些印象。记得阳明要回山的时候他还哭得很厉害来着，结果几年过去就忘了。”

        “阳明回去之后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很难受，觉得一个人撑不下去。但是想想最难过的日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痛苦可以难住我陆琪？所以后来啊，我一直努力再努力，想要做到像阳明那样完美。”

        “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昨天上山，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因为来这里之前就想过，可能会遇到他，所以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没有想到他是苍云门的首座弟子这样的身份而已。之所以没有相认，除了怕你误会以外，也是觉得他的身份不适合跟一个山下的女子熟悉太过的缘故，他当时可是跟他师弟一起。”

        “原本以为他已经把我忘记了，不过，下午的时候我和弟弟找到了他，跟他聊了好久，谈起了许多以前的事情，真的很高兴。虽然过去了八年，我的变化很大，不过他一开始的时候就认出了我，只是因为你啊，他说一见面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害怕你会误会，所以才没有跟我相认。”

        我郁闷了，这两个家伙都把我当成了很容易吃醋的人，我是吗？

        陆琪呼了一口气，就像地放开了什么。

        “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大哥哥，不过时境变迁，我现在跟他只有普通朋友的感情而已。”

        陆琪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目光透露着坦然。

        我点头道：“听了你说的话，我相信你。因为谁小时候没有喜欢过年长的哥哥姐姐？何况我不觉得我比起那个阳明要差。”

        陆琪放心下来，露出了笑容。

        不过真的跟阳明比对，我自知自己有太多的缺点，阳明有太多的优点，我一辈子也学不过来。

        “我相信我陆琪的眼光。”

        晚饭吃完，我将小白放在头上，捧起木盘站起来。

        “好了，趁我身体没有大碍，误会也解开了，我们到处走走吧，我们两个可一直都没有独处的机会啊。”

        “嗯，好喔。”陆琪很高兴。

        我捧着木盘和陆琪出了房间，跟其他人说了一声，便下了楼梯，将木盘交给厨房的苍云门弟子。

        两人出了古楼，来到大广场上漫步。

        苍云山的海拔高，空气又没有污染，所以夜晚的天幕非常清澈，圆明的月亮，还有星星，我能够看到一道银河，很美丽。

        广场上有不少散步赏星的人，我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悄悄地探向陆琪的手。她没有拒绝，而是握上了我的探来的手，大手小手拉在一起。

        心情美妙的愉悦，如果以后能够一直悠闲地和陆琪一起就好了。

        我这辈子没有什么追求，不救有很多钱，也不求称王称霸，只希望跟陆琪平凡的生活一辈子。

        可命运总不就我意，有些事情必须解决才可以。

        我的内心挣扎了好一会，觉得我也必须像陆琪一样，将事情说清楚。

        “陆琪。”在安逸的气氛中我开口说。

        “嗯？”

        “我最喜欢你，最爱你。”

        “嗯，我知道。”似乎预感到接下来并不会是她喜欢的内容，陆琪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露出多少高兴。

        我低头道：“可是，好像我心里面一直有冬蔷薇。”

        陆琪也低下头，原本愉悦的一趟散步，气氛也变得凝重。

        “这是当然的，那可是冬蔷薇，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那么的完美，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不是这样的，我说的心里面有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我不想骗你，我仅仅是心里面有她，但我对她并没有感情。”

        陆琪更加低着头，没有了以往用不尽的力气，此时的她只是一个软弱的女孩。

        “仅仅是心里面有她，没有感情，那是什么意思？”

        无法跟陆琪说清楚前世的事，只觉得这样更加不合适。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觉得就像是点起了一场火灾，却无力扑灭，只能够看着它烧毁一切。

        你说呀。

        陆琪把阳明的事情告诉了你，但是为什么你不能够跟她解释清楚和冬蔷薇的事情？

        “我……不知道。”

        这似乎是一场无休止的痛苦的沉默。

        原本和我握在一起的陆琪，松开了手。

        陆琪停下脚步，垂着头说：“我觉得应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武斗大会，你也早点睡吧。”

        “……嗯。”

        我说不出其他话来，我不知道告诉陆琪我心里有冬蔷薇是对还是错，我好像体会到陆琪的感受，她早就知道，只是打算装作不知道的去默默接受而已。当我说出来后，这份默默的接受被打破了。

        陆琪转过身，往古楼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似乎听到了忧伤的钢琴声在天空响起，夹着黑夜的舞台，这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和我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很痛很痛。

        “吱唔。”

        小白从我手上爬到我肩膀上，tian了tian我的脸。

        我望向小白，它乌黑的眼睛也在看着我，似乎在安慰我，又似乎是我多想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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