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节节败退

延州成沂城

        延州之主翟谦的行辕后院，此处是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亭台水榭假山池塘点缀其中，颇有江南园林的风韵。水榭中亭子中央端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娇艳美女，柔指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飘荡，使整个院中显得格外的清幽寂静，淡雅之至。在那美艳女子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略胖，眼神中泛着淫光，色眯眯的看着那个女人，不适逗弄那女子一番。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延州之主，翟谦。

        此人毫无政治军事才能，靠祖荫继承延州，自承继延州以来，无德惠施予百姓，却是成天泡在这声色犬马之中，享乐快活；不仅如此，此人胆小如鼠，毫无胆略。前段时间刘宕遣人来求援，翟谦是想都没想一下，就直接拒绝出兵。赵氏那个庞然大物，他断断不敢招惹。而如今战局突变，刘宕在内应萧炎兵的帮助下，居然焚毁了赵军三十几万石粮草，大军更是被追杀，损失了好几万人马。

        但这些似乎对翟谦来说，依旧是漠不关心，好像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一样。

        “主公，不好了。不好了呀，主公。”一个身穿银光铠甲的将军全然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喊叫着。

        “洪涛，什么大事，如此失仪！没看见我正和巧儿姑娘忙着呢嘛。”翟谦面色不善的对来人说道。

        “主公，据探子回报，自四天前赵军大败之后，廖世旭亲率三万骑兵追杀赵军，于燕尾坡追上赵军，赵军仓促应战，被斩杀数千人，溃逃数万人啊。赵军再退。就在昨天，刘宕二十万大军赶到，与廖世旭骑兵汇合。两军再次激战在一起，赵军又是大败。死伤上万人，溃逃十万人众啊。赵辉带着数万人马一路溃逃，吴仁杰、廖世旭、萧炎兵帅本部人马十几万人猛追赵辉。这次赵辉恐怕是在劫难他了。”洪涛将手中信件递给翟谦，又接着说道：“之前刘宕像咱们求援，主公未允。如今刘宕大胜赵军，势必实力大增，声势滔天。咱们延州恐怕要准备刘宕的讨伐了呀。”

        翟谦仔细看完信件，惊诧不已。他缓缓合上书信，对身边的洪涛说道：“看样子，咱们不得不作此准备了。洪涛，你立刻回去备战吧。另外，让梁司马准备十万银钱，待战争结束之后，送至刘宕手中，表达咱们修好之意。哎，不可避免，不可避免啊。快去吧。”

        洪涛领命而去。

        梧州永昌城外

        澜沧江西泽湖畔，一钓叟正在湖边垂钓。只见这钓叟头戴斗笠，一身布衣，花白的头发以及他脸上不少如老树般的皱纹，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了。而在他旁边，却站着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模样，一脸的儒雅书卷之气，身着锦衣，双手交叉于腹下，神态恭敬，一双锐利有神、闪烁着智慧的眼眸却望着西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老叟看着湖中的浮标，淡淡的说道：“有西边的消息传来吗？”

        那中年人连忙恭敬地躬身，回答道：“嗯，探子飞鸽传书，赵军又大败，赵军溃退，赵辉率本部不足五万人狼狈逃窜。”

        “嗯......如此赵军元气大伤，数年内乃至十年内不敢再南下了。咱们梧州无忧矣。”不错，这老叟正是梧池二州之主，李玮泽。那中年人，正是李玮泽之子，李牧原。

        “不过，父亲。以儿愚见，这场仗刘宕胜算不打。”李牧原却如是说。

        “哦？”听到中年人如是说，老叟好像有几分意外，他追问道：“说说想法！”

        “是。儿以为，赵军军队是北方有名的精锐之师，周炳岩、霍翰二人都是赵辉手下的名将，手下将领多是久经战阵的骁勇之将，他们所带领出来的战士，论军容、军纪、战士的战斗素养、战斗力，哪个方面拉出来都堪称当世之虎狼之师即便是南北水土不服，多生疾患降低了战斗力，也不至于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即便是大军粮草被焚，但所剩粮草也足够他们撤军，返回绪城的。如何会在刘军一触之下就全面崩溃了？况且，赵辉此人，当世之枭雄也。如此之人，会犯下这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而且探子在信件之中，却提到了一个信息，赵军溃军都是上万的逃窜。这是呈建制的啊。一个镇一个镇的兵力溃逃，这是溃败吗？”

        李玮泽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须，面色忧虑的说：“照你所说，这一切都是赵辉的诡计？刘宕要输了？”

        李牧原点了点头，说道：“必然如此。而且很快。儿敢断言，不出旬月，刘宕的败报必然传来。”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李玮泽似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久久不语。良久之后，他才不得不发出一声长叹，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大好河山，大好河山啊。”

        灵州北，

        狼狈的四万多赵军在萧炎兵、廖世旭、吴仁杰紧追不舍的追杀下，不到百里的路程，又死了好几千人，溃散一万多人。赵辉连尸体都来不及多看一样，一路猛抽战马，向前狂奔。

        “赵毅，灵州军距离咱们有多远？都跟过来了吗？”赵辉一边策马一边问身边的赵毅。

        “是的大都督，灵州军一直死死跟在咱们身后。十几万人，遮天蔽日一望不见尽头。咱们的人或死或逃，现在手中已经不足两万人了，在这么下去，必然被灵州军追上，以区区两万人，根本挡不住灵州军的围杀啊。”赵毅担忧甚至是惶恐的说。

        赵辉哈哈大笑，他挥刀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说道：“告诉兄弟们，不要跑得太快，免得把灵州军甩掉了。就在前面，前面就是灵州军的葬身之地！”

        这就是赵辉与张诚定下的计划，张诚初到军中，未立寸功就坐上征南大将军大位上，周炳岩和萧炎兵二人包括陆柏肯定都不服自己，正好，张诚就利用萧炎兵是降将的事儿，大做文章，故意激怒他，激起他的反叛之心。而后又故意将粮草换个地方，让别人以为自己毫无谋略，让萧炎兵对自己毫无戒备之心。又进一步激怒他，这样萧炎兵就会与灵州军勾连，焚烧粮草。

        粮草一失，大军必乱。这样灵州军就会乘此良机，反攻赵军。赵军故意装作溃败，军队成建制的散逃，然后迂回到灵州军身后再集结起来等候。而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是，将灵州大军一步步引诱到预定地点，灵州鱼腹口。用张诚的话来说，鱼钓大鱼，必上香饵。要想让萧炎兵等上钩，必须要以赵辉为诱饵，要是能够生擒或者击杀赵辉，必然能够名扬天下啊。

        这是整个计划中，最为关键的。因为鱼腹口成口袋状，谷口前面，两边都是绝壁，只要灵州军一旦进入鱼腹口，那么大军只需要将进口封死，再以火攻，灵州军就将被化为灰烬。

        而鱼腹口处，那里早有泾州军五万大军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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