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姬野凌看完最后一条短信，咬牙切齿的删除了所有的通信记录。

        淦！你们酒厂全员内卷之王就真的不用睡觉是不是？

        可是我需要！我真的很需要啊，我上辈子就是猝死的啊！流泪狗狗头jpg

        姬野凌在心里大骂着酒厂资本家的007制度，走回车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邻座的那对母女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随身物品杂乱的留在了座位上。

        “应该也是去洗手间了吧。”姬野凌漫不经心地想着，用手撑着下巴，按开了手机准备刷会推特。

        下一秒，手机梅开二度地再次振动了起来，这次是通话请求，来电显示是他的新任顶头上司——小田切敏郎警视长。

        姬野凌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痛苦面具，一边想着人不应该，至少不应当有这么多上司，一边老老实实按下了接听。

        还未等姬野凌出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严肃的声音。

        “姬野警官，我是东京警视厅警视长小田切敏郎。”

        “你所搭乘的新干线列车上，有绑匪挟持了川藤议员的女儿川藤理惠作为人质要求换取赎金。”

        “我们已安排谈判组进行视频谈判安抚其情绪，并联系了列车即将停靠的静冈县警员在车站进行支援。请在列车到达静冈站前，尽力确保人质的安全。

        ——“我明白了！人质现在的位置是？”

        “10号车厢。”

        一向严峻不近人情的警视长难得缓和了声调：“姬野警官，人质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了解，这是我的职责！”

        /10号车厢/

        “站住，别过来！停在那里！”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神态癫狂的胡乱挥舞着□□。警告着围观的人群，随即又往后退了一步，将刀架回川藤理惠的颈部动脉上。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姬野凌伸手扒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被他推开的乘客回头对他怒目而视，姬野凌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下，拿着翻开的警察手册迅速朝他晃了一下又收了起来。就这么一路从外围挤进了内圈。

        神情绝望的川藤晴子小姐站在人群最前排，乘务员正竭尽全力阻止精神已然崩溃的她扑上去刺激到绑匪。

        姬野凌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靠近到她的身旁，使劲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川藤晴子机械一般缓缓转过了头。看见姬野凌时，眼睛一亮，扑上前就要抓紧姬野凌的手，拜托他救救女儿。

        姬野凌轻轻蠕动嘴唇，发出了“嘘——”的气音，制止了她的举动。川藤晴子也终于也找回了些理智，配合的点了点头。

        谈判组还在通过手机视频继续与歹徒沟通，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在听明白劫匪的要求是钱时。姬野凌向前踏出来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干什么！！！站在那！”男人因为这一举动再度受到了刺激。浑身颤抖着又再度将刀子狠狠压进了理惠的脖颈，一缕细细的血丝淌在了雪亮的刀刃上。

        姬野凌迅速举起了空无一物的双手，向后小退了一步，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只要这些吗？三千万和一辆车？”姬野凌站在原地语气冷静地出声问道。

        “对——不对！要五千万，五千万！”看到眼前这个和他对话的年轻人语气有软化的意思。劫匪狮子大开口的提高了要求。

        “不答应我现在就杀————”男人说着又要将匕首按的更深一些，进行威胁。

        “可以，我答应了，你先放松！别真把人质弄死了，到时候可是一分都拿不到。”姬野凌抢先谈判组一步满口答应。

        “车已经准备好了，在静冈车站出口，黑色的马自达，你可以带着人质上车。我们不会追踪你，但是半小时后你要在高速出口释放人质。”

        男子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是可行的，于是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些，持刀的手也松了松。喃喃自语道：“这是可行的，可行的，他们抓不到我。”

        可一转头，他立马反应过来，再度握紧了刀柄。

        “不对！别想骗我！你答应有什么用！你就是那个……那种电视里的谈判专家！现在稳定我的情绪，一会就找狙击手把我击毙对不对！”说着，他的神情再度染上了疯狂。

        “淦，现在电视剧都演的让劫匪这么有反诈骗意识了吗。”姬野凌心里吐槽道。表面上却泰然自若地耸了耸肩。

        “我答应当然有用，因为我不是什么谈判专家，我是东京都警视厅的警视长。”

        “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劫匪果然愣了一下，随即大吼着反驳道。

        好，上钩了！姬野凌心里一喜，绑匪的微表情说明他考虑过这个选项的可行性，心里其实期待这个谎言是真实的，只是不敢相信。

        这样子的话，就只要——

        “我以日本警察的名义向国徽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话，我把警察手册给你，你自己看警衔？”说着，姬野凌装作不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劫匪。

        “别…别过来！就站在那！把你的警察手册打开扔在地上！”绑匪的面容再度紧绷起来。

        “可以，我掏出来，打开扔在地上,你自己看。放松点我答应你的要求是不会变的。”

        姬野凌在绑匪紧紧盯着他的戒备目光里，神态自若地一点一点放慢动作将警察手册从兜里掏了出来，面向自己打开，然后倒转上下，向外翻转，向前又跨了一步，将警察手册贴在地板上向劫匪轻轻扔过去。

        “你自己看，我没有骗你吧。”姬野凌语气轻松。

        劫匪不自觉地将视线偏了一瞬，试图去看清手册上面的警衔。

        就在他略微放松警惕的这一刹那，姬野凌如闪电一般扑了上前，双手如钢铁狠狠钳住男子持刀手的小臂与手腕，猛地向外拉开。下一秒用肩膀卡住对方，迅速的转身，来了个过肩摔，力道大的是先将劫匪在空中抡飞了半圈后，才“砰——”地一声重重掼在车厢地板上，对方手里的刀顿时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姬野凌的膝盖顺势下落，准确的锁住了对方的喉咙上，不断加重力度，直至对方彻底失去反抗力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他制服犯人后，乍然反应过来的乘警与工作人员才落后一步地一拥而上，帮忙按住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劫匪。

        姬野凌站了起来，拍了两下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以后，冲着还傻傻举着手机的乘务人员与手机那边的谈判组警察咧了咧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搞定啦！”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比了个拇指。

        “咳——”视频那头传来了一声包含警告意味的清嗓子的声音，下一秒，小田切敏郎警视长惯来严肃的脸出现在了视频通话里。

        “啊哈哈，小田切局长哈哈哈，怎么样，我送给东京警视厅的这份见面礼不错吧啊哈哈哈……”姬野凌摸着后脑勺露出了和服部平次如出一辙的眯眼笑。越说声音越心虚地逐渐变低。

        毕竟他刚才又是对着象征警察荣誉的国徽撒谎，又是直接冒名顶替小田切局长的职位。怎么想都太过分了，事出紧急没有办法，事后追究起来还是要有个说法的。

        “制服凶犯做的不错，不愧是大阪府sat里的王牌，难怪知道你的调动信息的时候，平藏那个老家伙打电话过来找我好一顿抱怨。”

        “嘿嘿嘿~”姬野凌装傻憨笑，正当他以为这件事已经浑水摸鱼的蒙混过关时。

        “不过——以日本警察的名义对着国徽撒谎！你到底把日本警察当成什么了啊！混账家伙！回去把入警宣誓誓言抄100遍！明天报道的时候带过来！”

        “嗨咿嗨——”姬野凌一秒都没犹豫地就点头应下了这一顿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罚措施。

        看来他的新任顶头上司也是个好人。

        虽然表面看上去他完美解救了人质，却挨了批评很没有道理，但实际上这是对他的保护措施。

        毕竟在场人多嘴杂，无论哪个围观群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不经意间将姬野凌说过的话说了出去，那些无良媒体才不管这是不是紧急情况下的应急行为，通通会为了博人眼球，将一顶蔑视国徽蔑视警察的高帽子扣在姬野凌头上。

        既然这样，那不如警视厅自己先行处罚，事后追问起来，也可以用一句那个警察已经做过深刻反省的措辞轻轻带过。

        姬野凌挂断了电话，回身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母女。

        川藤晴子一手将女儿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反复擦拭着小理惠脖子上那一道浅浅的伤口，将理惠白皙的皮肤擦拭的一片通红，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在大力擦拭下又再度渗出了血丝。

        而川藤晴子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嘴里不断小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哦，理惠酱别害怕，妈妈在这里。”不知道在安慰女儿还是安慰她自己。

        小理惠似乎仍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面色苍白，浑身抖动个不停，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毫不反抗的任由母亲像摆弄布娃娃一样摆弄着自己。

        有乘务人员想上前将母女二人暂时分开，先为川藤理惠处理颈部的伤口。但川藤晴子像是护崽的母老虎一般，将理惠的头埋进自己怀里，狠狠打开乘务员伸过来的手。蓬头垢面的狼狈样子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这是之前那个和姬野凌攀谈时温柔优雅的女子。

        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后的姬野凌摆了摆手制止了束手无策的乘务人员，对她比了个口型：“ptsd。”

        随后他自己走上前，半蹲下来，凝视着川藤晴子望过来的如受伤母兽一般凶狠又哀伤的眼神，用商量似地语气低声哄劝道：“晴子小姐，我是刚才的警察，可以跟你的女儿说句话嘛？”

        川藤晴子想了一下，缓缓将怀中的理惠稍稍向前推了推。

        姬野凌单膝跪下来，抬起双手轻轻搭在理惠的肩头。略略低头，那双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金棕色眸子认真注视着理惠的双眼。

        他掌心炙热的温度似乎顺着理惠的肩头传递到了全身。她渐渐止住了颤抖，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依然发不出声音。

        姬野凌注意到理惠的情绪正在逐渐恢复，他先是温柔地笑了笑，拉长语调一字一字地说。

        “警察哥哥知道理惠现在说不出话，但是哥哥需要问理惠一些问题，理惠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可以嘛？”

        好一会后，小女孩用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就是这样！理惠酱做的超级棒！”姬野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用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后，又将手重新搭回了她的肩头。

        “理惠现在很害怕对不对？”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地就点了两下头，幅度也比刚才大了一些。

        “那理惠还记得哥哥刚才是怎么揍坏人的嘛？”姬野凌试探着挑了整件绑架经历中最轻松的一段问道。

        “嗯！飞飞飞！”这一次理惠甚至开口说出了话。这说明这段绑架经历带给她的精神上的创伤并没有姬野凌想象中大。

        这么说来，情况更严重的果然是——姬野凌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川藤晴子。

        “没错，哥哥把犯人揍飞了哦！还记得之前哥哥说的话嘛。我们警察就是为了保护理惠酱这种小朋友而存在的哦。”姬野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理惠身上。

        “嗯！”理惠重重点了点头，被警察哥哥这么询问着，她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刚才伤害自己的犯人被警察哥哥像假面骑士揍怪物一样揍飞了呢。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姬野凌笑了起来，笑容温暖的像正午的阳光一般耀眼。

        “理惠酱会唱《君之代》吗？幼稚园有教过吗？”

        理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沮丧地垂下了头。踮起脚尖趴在姬野凌的耳边，用手挡着嘴，向他悄悄说道：“理惠唱不准调，呜————”

        “这样子啊，没关系的，那哥哥来唱，理惠跟着哥哥一起在心里默唱好不好？”

        说着，姬野凌就用略微沙哑的干净声音轻轻起了头

        “君が代は皇祚连绵兮久长

        千代に八千代に万世不变兮悠长

        さざれ石の小石凝结成岩兮

        巌となりて更岩生绿苔之祥

        唱完之后，姬野凌啪哒啪的热烈鼓掌捧场：“好！理惠唱的真棒！”

        “理惠酱知道《君之代》是日本的国歌吗？”

        “嗯！理惠还知道樱花是国花！”

        “对的，那理惠酱知道哥哥的□□朝日影也是樱花形状的吗？”

        “哇！”理惠的情绪逐渐高涨起来。

        姬野凌顺势掏出兜里的警察手册给她看上面的樱花纹章。川藤理惠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好奇地轻轻摸了摸。

        “理惠酱觉得它和樱花像嘛？”

        “像！”

        “理惠酱知道吗，我们这些拿着樱花徽章的警察啊，都是在为日本这个国家竭尽心力的服务的。我们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和平与稳定，我们想保护这个国家里所有和理惠一样的小朋友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姬野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川藤理惠的头发。

        “所以，以后的理惠如果想起这一天，或者在任何时候感到害怕了，就闭眼回忆一下哥哥的樱花警徽的样子，然后在心里默唱一遍《君之代》好不好，等再睁眼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啦。

        “如果以后再遇到坏人，警察哥哥还会来救我嘛！”

        “会的。”

        “会是哥哥嘛？”川藤理惠拽了拽姬野凌的衣角。

        “可能是哥哥，也可能是任何一个拿着樱花警徽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努力的警察。”姬野凌肯定的说道。

        看着川藤理惠已经走出了刚才糟糕的失语状态，姬野凌站了起来，牵住了女孩的小手。

        “好啦。你的妈妈现在很害怕，全世界最棒的理惠小朋友能不能去安慰一下妈妈，告诉她自己已经不要紧了，让她不要担心了呢。”

        “嗯！”川藤理惠松开姬野凌的手，走向川藤晴子身边，趴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川藤晴子一把搂住了女儿，忍住了眼泪，抬起手来摸了摸理惠的伤口。

        “对不起哦，理惠酱原谅妈妈好嘛，妈妈刚才实在是…”

        “嗯！……”

        姬野凌没有再仔细去听这对母女接下来的对话，他对着乘务人员比了个手势，示意接下来由他们负责，自己拉开车厢门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员了。

        /

        各位乘客——感谢搭乘jr新干线，您所搭乘的列车————

        新干线到达东京站后，姬野凌拎起公文包，两步并三步的抢在人流前蹿下了车，站在陌生的月台上。他迷茫的四处打量着，最终抬起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短信。

        【姬野老弟，我和白鸟警官会在东京月台前接你。”——目暮警部】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啊。就在这时，姬野凌听见，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响起。

        “啊嘞嘞！目暮警部你要找的是不是那个大哥哥呀！”

        “柯南君，不要那么大声，很不礼貌啦。”紧跟在那道声音之后响起的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穿着黄色大衣的胖乎乎的目暮警部和身材高挑的白鸟警部跟在他们身后。

        “抱歉啊，姬野老弟，我们在车站里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案子，解决完了才过来的。”

        “前辈和白鸟警官办案辛苦了！我才应该说抱歉，因为人生地不熟还要特意让你们过来当向导。真的对不住！”姬野凌熟练的露出了营业性质的笑容。

        “请问这两位是？”姬野凌看着头上仿佛有一只角角的黑发少女与戴着大大黑框眼镜，像蓝瞳小猫一样的小学生明知故问道。

        “啊，他们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刚才的案件就是他们发现报警的。”

        “我是江户川柯南，大哥哥你好！”

        “初见见面，我是毛利兰，刚才柯南这个孩子失礼了，真是抱歉了。”毛利兰轻轻弯了弯腰致歉。

        “不要在意，我很粗神经的，兰桑不用这么敏感啦。”姬野凌也很有礼貌的微微欠身回了礼。

        “呐——大哥哥！你是警视厅新来的警察嘛！”柯南好奇地仰头问道。

        “是的，我是从大阪府调任过来的sat支队的姬野凌，烦请几位以后请多多指教。”

        各种意义上——姬野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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