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尸

沙滨县。
  步行街。
  一名流浪汉趴在珠宝店门口，一动不动，死掉了！
  他衣衫褴褛，一身恶臭。
  路过行人纷纷捂着鼻子，远远绕过去。
  一名男子站在不远处。他肥头大耳，西装革履，面色焦急。
  男子时不时看向手表，像是在等什么人。
  “呸！”当看到路人不愿意路过门店时，他皱起眉头，朝着流浪汉方向啐了一口，“真是晦气，丧门星！死哪儿不好，非要死在我店门口。”
  一辆殡葬车从拐角窜过来。
  车窗落下，一名男子打招呼说道：“戚老板，我来了！”
  见到男子，戚老板长长松了一口气，一脸厌恶说道：“罗邱，快把那个流浪汉搬走。今天真是倒霉，这流浪汉向前一跌，直接就摔死在了我家门口！”
  罗邱砰一声打开车门，跳下车子。
  罗邱今年三十余岁，殡葬行业干了五年，各种死人见过一遍儿了。
  但是闻到这个流浪汉臭味儿，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尸臭味儿浓郁，不像是刚死，倒像是死了很久！”罗邱虽然生理上有些不适，但他还是戴上手套和绿色连体防护服，把尸体扛了起来。
  罗邱打开车厢后门，将尸体轻轻放进了车厢。紧跟着他钻了进去，开始固定尸体。
  狭窄车厢里，罗邱与尸体更近，尸臭味儿也更加刺鼻了！
  “这简直就是死了个好几个月！”罗邱有一种呕吐冲动。
  他连忙固定好尸体，跳了出来，砰一声关闭了车厢后门。
  罗邱坐上驾驶座，朝着戚老板挥挥手：“戚老板，处理好了，我走了。”
  戚老板不耐烦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晦气！”
  不知道戚老板是嫌弃死尸，还是嫌弃殡葬车，亦或者两者兼有。
  罗邱笑了笑，也不恼。人们都讨厌死亡，这是人之常情，罗邱已经习惯了。
  车子轰隆隆启动。
  戚老板目送车子离开，直到从视野中消失，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
  殡葬车内，罗邱打开音乐，舒缓摇篮曲响起。
  罗邱在车内大声说道：“大兄弟，人生就是从摇篮到坟墓，这首摇篮曲送你走，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罗邱声音非常大。这是在为自己壮胆。
  干这一行，说不怕，那肯定是假话。
  但俗话说，人怕诡三分，诡怕人七分。只要胆气足，厉诡也怕人！
  所以罗邱不断自言自语，扯着嗓子壮胆：“大兄弟，我们沙家坝火葬场童叟无欺，服务到位，包你满意。只要你上了车子，我们一定体体面面把你送走……”
  前面一个减速带。
  罗邱没有减速。用行话来说，拉上死人又减速，明早死人就找上门。
  他直接开了过去。
  冲过减速带瞬间，后面车厢砰一声响起异动，似乎是磕到了尸体。
  罗邱连忙看向车内后视镜。
  尸体直挺挺躺在那里，没啥问题！
  但是固定带子松开了！
  “应该是震开了！”罗邱嘟囔一声。
  罗邱半开玩笑说道，“怎么回事儿？大兄弟，你把带子解开，还想走吗？那可没有这个道理！咱们火葬场只有躺着进去，从没有竖着出去过！你就认命吧！”
  车子很快开出城区，来到了郊区。
  沙家坝火葬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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