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目上线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这个夏天好像有很多秘密，但细想，又咀嚼不出来什么，好像只需一眨眼，香樟树夜开始泛黄，炙热的天也吹起了阵阵花凉。
  杭州在几场雨后终于降了温，日子也来到了九月二十二号，秋分。
  这天，普斯传媒的脱口秀综艺上线了！
  这档节目主阵地在国内最大的一档影视APP上，这个平台也单独为节目开辟了一个新栏目，就叫脱口秀。
  晚间，在各种热度的加持下，它犹如一匹黑马迅速冲上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热搜榜，在第一集播放完后，各种公众号、网络达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写下了诸多观后感。
  有人评价这是近些年来国内尺度最大的节目，有人说这档综艺让这些明星以找到了洗白的好方式，那就是自黑。
  还有人批评这节目是照猫画虎，学老美模式，但话题又遮遮掩掩，不够国外露骨。
  说什么的都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时，莱阳都准备熄屏休息了，结果袁声大在“小院”群里转发了一片文章。
  文章的标题很显眼，叫“谈谈这批脱口秀采访者。”
  点开一看，文章内容聊的正是莱阳、袁声大、李点还有杜西这些露脸采访过明星的人。
  这片文章没什么营养，但这是一个风向标，一个他们开始被观众熟悉的风向标。
  莱阳随便翻了翻，有人夸袁声大漂亮，但评论区里就有人骂她肯定是老板的小秘……
  有人说李点苦瓜脸，面对他们的偶像还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真讨厌！可也有人说李点不卑不亢，对话沉稳。
  莱阳，整个节目他采访的篇幅最多，所以争议也最大，说什么的都有。
  最难听的就是有人评论他是小白脸，以前巴结云彬的女总裁，现在又不知道巴结上了哪个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当C位主持人？
  这算是莱阳首次被网暴，上次恬静那段采访发布时他并没被人挖出来，这次不知道谁在煽风点火，总之，大部分评论都对他不友好。
  小院群中，宋文发消息宽慰大家，说网民说什么的都有，大家别太在意。
  【你还没休息？几点了？小麓不睡觉吗？】袁声大发问。
  【睡了，我在客厅沙发呢，才歇下来看完第一集。】宋文回。
  李点也凑热闹，说了句没事，他不在意，让大家都别在意。
  说完他单独艾特了一下莱阳。
  莱阳无语，点了一支烟平复心情，最后他决定不回复了，假装睡着。
  谁知次日刚推开门吸了口新鲜空气，李点也走出来问道：“哎，网上评价你的消息看了没？别往心里去啊。”
  “……”
  要说这个夏天留下了什么？
  对莱阳而言，那就是院子里那一簇簇绿油油的葫芦，现在它们已经不能光用枝繁叶茂来形容了，应该说是瓜熟花满地。
  最早长出的那只葫芦因为他和袁声大的悉心照顾，长的格外标志，现在已经有茄子那么大，但可能营养供不上了，它垂下来的底部渐渐开始泛黄，就像开始进入暮年的人一样。
  几天后房东来了，他好久没出现过了，于是莱阳趁空跟他坐着聊了会天。
  房东说自己去了趟国外旅游，讲述了许多国外的故事，比如在英国的乡下小镇里骑车，那块人烟稀少，两边都是农场，到处是淡淡的牛粪味，真惬意。
  他说得投入了，靠在椅子上抽着烟卷，眯眼回味。
  莱阳笑着说这种画面他从小在村子里司空见惯了，要是房东喜欢，他老家房子租给他，天天都可以去田野里闻牛粪。
  房东瞥了莱阳一眼，说他不懂。
  聊着聊着，房东又问他还要续租吗？秋天一过就到年底了，他什么打算？
  莱阳有些沉默，想了想说到时候再看吧。
  房东点头，又问起了其余人什么打算，说到这儿，还指了一下李良鑫。
  莱阳摇头说不清楚，房东可以自己问一问。
  见话题聊没了，房东便起身走到葫芦旁打量起来，他说这葫芦差不多该摘了，不然都要长残了。
  听到这话，莱阳走到他面前指着最早长出来的那个葫芦道：“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我跟它好像都有感情了。”
  房东侧目，数秒后笑道：“我刚还打算把它先摘走呢，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就这样，这个葫芦落莱阳手里了。
  他和房东一起协力将它的藤蔓剪断，捧在掌心时莱阳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小时候他没少在路边摘个野花，偷个苹果，可那些仿佛轻飘飘的，没任何感觉，和眼前这个葫芦触感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莱阳细细想来，或许这个葫芦还是一粒籽的时候莱阳就见过它，然后历经春夏秋三季，无数风吹雨淋后，它又以另一种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人有种穿越三生三世的宿命感。
  它的身上融含了时间的重量，糅杂了尘世的风霜。

  初见它时，自己也不是这般模样，它和自己彷佛真有了某种道不明的感情。
  这个葫芦，莱阳将它放到了自己屋里，为了防止它腐蚀，还专门在网上学了如何给葫芦表层涂胶，想要永久留存。
  ……
  九月底，公司办了一场庆祝会，庆祝节目总播放量破五亿！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先不说全国总人口有多少，因为这播放量里有很多是重复观看。
  这么说吧，主上线平台是国内最大的影视APP，近三年来没有任何节目有如此耀眼的成绩。
  这档脱口秀综艺一下成为了全民热点，而且他的受众大多都是都市白领和大学生，这算是高净值人群了！
  这场庆祝就在公司举行，这天，从公司门口到内部全都装扮的喜气洋洋，简直堪比过年。
  园区内的车位罕见的停满了，各种豪车都有，阿斯顿马丁、宾利、劳斯劳斯都有好几辆，但更多的还是迈巴赫，以及奔驰商务……
  毕总也回公司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年近五十的男人，他是本公司最大的股东，***！
  但莱阳也是第一次见，在庆祝会开始前，毕总还单独给莱阳介绍了一下，莱阳与老大握了手，他的手掌很宽厚，很有力量。
  可不知为何，莱阳在看见老大时，脑子却不受控地想到了恬父。
  他们给人的那种感觉，很像！
  苏总也从上海专门赶来，还有几位莱阳面都没见过的股东，为了这场庆祝，这帮潜在水底的大佬都到齐了。
  整整一栋楼被空出来开party，各种甜品酒水，琳琅满目，男男女女，满是笑容，楼上楼下，张灯结彩，专门还有摄像师记录着，真是热闹非凡。
  毕总给足了莱阳面子，让他上台发言，讲讲这档节目成功的原因，说一说创作过程中的插曲。
  站在台上后，看着下边乌泱泱的人群，莱阳没有紧张，相反，他有一种不太正常的淡然。
  按理说，此时的画面是他几年前一直所追求的，在初到上海漂泊时，他无数次幻想这种成功的画面，无数次梦过这种场景。
  可等他真一路走来，站在人群中央时，他却说不出话了，甚至想要逃离。
  不是紧张，真的不是紧张。
  而是他渐渐在追逐成功的道路上，看清了成功的本质，继而对越是繁华的东西越感到排斥。
  他也许病了，可能……真的病了。
  袁声大和李点都站在台下，袁声大还开着视频给宋文云麓分享，可随着莱阳的沉默，他们的眼神都由兴奋，渐变复杂。
  气氛有些冷了，肖导急的在台下一个劲的试着眼色，让莱阳赶紧开口。
  “咳咳……”
  莱阳终于开嗓了，小小的麦克风在他手里紧紧握着，就像当年无数次讲脱口秀段子那样，可他在此时，却没了当年的感觉。
  “我觉得成功……最大的成功因素，是因为领导的眼光独到，老大和毕总以及各位股东看中了脱口秀的市场，肖导以及各位同事们全力以赴，才创造出了这次奇迹，敬大家，敬领导！”
  说完了。
  莱阳放下麦克风率先鼓掌，人群在怔了几秒后，也爆发出了雷鸣掌声。
  这是莱阳在台上讲过的最不好笑的段子，可却是掌声最热的段子。
  等会，这是段子吗？
  嗯……不清楚。
  人群里，只有袁声大和李点的笑容有些凝固，他们也在轻轻鼓掌着，可眼神中却多了一份伤感，也许他们懂那是什么感觉。
  莱阳朝大家鞠了一躬，可下台时，他却猛然在人群后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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