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垃圾场的世纪会晤

织田作之助，曾经是个杀手，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迄今为止已经收养了十几个孩子，因为家庭负担太大，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梦想加持，所以他在完成侦探社委托之余还会写小说赚稿费和在暗网上接点不涉及黑色面的单子，比如找东西之类的。

        但毕竟是暗网上的单，总归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每次他都会捧着手机去问一下侦探社的那位名侦探，而乱步前辈在接过零食大礼包后也非常乐意为自己提供一些微薄的帮助，比如帮着鉴别一下暗网上的单子是否有什么问题之类的。

        “嗯？这个……”侦探服的青年罕见地犹豫了起来，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织田作之助虚心请教，并上道地再递上了一瓶波子汽水：“请问乱步前辈有何高见？是这笔单子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这个订单的要求很奇怪，本来他是不打算接的，毕竟[nek01]在暗网上的名气挺大的，很多人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某黑手党组织的情报网负责人，但阵营一直很混沌，大到刺杀政府高层人员小到征求买礼物的意见，所以惹得大家都对其有些敬畏。

        但对方这次给的太多了，而自己又需要用钱供孩子们上学，一直让社长垫总归有那么些不好意思，于是还是咬牙接下了这单，并且对方的要求也很低，只是翻垃圾站找一张纸而已，据描述所说是因为上面写了一些的黑历史不想给别人看到……

        嗯，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

        “唔，没事，你去做吧！”

        “哎？那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国木田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无语的白光：“所以说啊，为什么会有人要花重金委托去垃圾站找一张纸啊？！”

        “大概是有钱人的快乐？”丝毫不知道对方只是一个‘银行卡余额只有三位数、雇佣的钱是找莫里亚蒂借的苦逼社畜人’，与谢野晶子如是说道。

        一旁诡异沉默的江户川乱步：“emmm……明明已经提醒过那家伙了，居然还是不长记性……”

        “哎？”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于乱步前辈的话，难道对方和那位[nek01]认识？但对于此他并不打算深究，直觉表示还是不要去过多掺和比较好。

        在经历了对方三番五次的变卦后，最后一遍跟单主确认是不是要现在立刻去找那张纸，手机消息界面那头秒回了他一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这让织田作之助一瞬间产生了对方或许年纪也不大的想法。

        在确认好信息后，他便出发去横滨最大的垃圾站，一开始芥川那小孩还想来帮忙做这件事，但见对方似乎还在苦恼与妹妹银的关系，以及那天和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对峙似乎给他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总是一副想开口又不敢说的样子，所以他便委婉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一个人只身前往目的地——

        然后就看到在垃圾堆里面打成一团的人。

        “…………”

        因为之前有过接触，所以一眼便认出了那位菲兹杰拉德先生和港口mafia的中原中也先生，两人正站在那最大的一堆废品前吵架，手上还不停扔着各种垃圾攻击对面。

        “哈？！这跟组合有个p关系啊！话说你那么有钱没事儿跑来翻垃圾堆干什么！有七十亿美元悬赏我们家白虎还要来捡废铜烂铁卖钱啊？！”

        “你们港口黑手党不是超级有钱么！特别是最近几年规模已经大到大半个日本的黑色产业链都在你们的掌控中了，也需要重力使大人来捡垃圾换钱？！”

        “所以说关你p事啊！这是我们横滨人的事情，从哪来滚哪去好吧！”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想找那个传说中的[书页]么，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翻的垃圾多吧！”

        “你有病吧？谁要和你比那个啊！”

        …………

        局势实在是过于混乱，黑手党的其他成员包括芥川的妹妹和那位白色死神在内，都在和组合的其余成员争抢着垃圾，而两波人中间站了一个分外萧瑟的灰衣服老人，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奈何根本没有人鸟他。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借助[天衣无缝]预知几秒未来的能力精确地躲过众人的攻击避开这群人的视线，然后将那位老人给移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呼……真是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局面里缓过来。

        织田作之助：“啊，老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他指的是这两波人在垃圾场混战的局面。

        老人家因为刚刚被红发青年所帮助的原因，所以也非常热心地解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最先来的就是那些个外国人，说什么要承包这片垃圾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来挑事的，正准备把人轰出去，就见那边一群黑西装的人来了，”

        “气势汹汹的，他们还自称是港口黑手党，我这把年龄哪遭受的起这罪哦，只能任由这帮年轻人折腾，不过他们似乎是要找什么书页，这么大的垃圾场，去找那么小一个东西，啧啧。”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是来找东西的，不过我找的应该不是那什么书页，而是一张纸。”

        “纸？”

        “嗯，”他回忆起单主发给他的详细描述，说道：“就是一张白纸，上面用黑笔写了几段话，类似于计划表这种。”

        “……等等，我似乎有印象了，”老人家拽着他直奔小仓库内，虽然置身于垃圾场里，这个小仓库却很整洁干净，这让织田作之助一时有些触动，开始佩服起老人的生活态度。

        “喏，小伙子，是不是这个？”

        织田作之助接过对方递来的纸，上面写着“夏目枕流的五年计划”这样的标题，而里面的内容正好和单主给的信息对上了，一字不差。

        “啊是的，真的太感谢您了，帮大忙了啊。”

        “哈哈哈，没事的，能帮到忙就好。”老人家将帽子扣在脑袋上，银白色发鬓透着一丝精气神，看得出来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

        “这张纸啊，是我当初在一个公寓楼下收垃圾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的，当时直接糊在了我的脸上，因为看着上面还有胶带粘着，在想是不是被风吹落的，看字迹又像是认真写的，所以一时拿捏不清楚要不要处理掉这个东西。”

        “因为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年轻的时候不懂，随手将一封书信给烧了，结果后面人家找上门来，才知道是家里孩子淘气不小心将那户人家去世老太爷的遗愿嘱托给扔了。”

        “尽管那家人并没有为此而责难我，但我却愧疚了很久，直到现在也无法从其中挣脱出来。”

        “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白纸黑字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不能再犯当年那个错误，任何文字都承载着笔者的力量，哪怕是我误判了，我也要将这张纸给先保留着下来。”

        “这不，果然它的主人就找上门来了？”老年人哈哈笑起来，心满意足地跟织田作之助道了别，似乎了却了一番积年累月的心愿。

        处于黄昏与黑夜交接之际的横滨就如同隐藏在平和之下的喧嚣猛兽，隐隐有躁动的趋势，而织田作之助心里却仍萦绕着刚刚的对话和场景。

        啊……文字的重量么。

        他将纸张收在了文件夹里，好好保管着，但迈向邮局的脚步却停顿了下来。

        太阳从那人身后缓缓落下，黑夜正在升起，而那双鸢色的眼眸却仍和那天一样，一成不变。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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