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deliberate推荐阅读:
剑来
明星潜规则之皇
逆天邪神
怪谈?这个团宠文不太对劲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仓元图
好色小姨
被迫万人迷的炮灰[快穿]
插翅难飞
从柯南开始重新做人
“秦姐,做饭呢?怎么不开灯?”李昊霖揉揉眼睛。
“哦,随便做点,不想被拍着。”
“啊?这不是好事?”他打了个哈欠,像是才补过觉睡醒,顶着一撮翘起的呆毛趿拖鞋进来,“我要有这本事,肯定恨不得把锅顶到摄像机底下炒得震天响,让所有人看看我有多贤惠!”
“那待会我把锅给你,你去亮亮相?”秦书笑一声逗他。
“别了别了,秦书姐你的功劳我哪敢占,再说了,这要架起来大厨人设,以后我不就遭殃了。”他挠挠头,“我得过且过就行了。”
李昊霖捂着肚子在冰箱里扒拉了一阵,把几样食材翻来覆去地掂量,似乎有点嫌弃,最后什么也没拿,啧啧两声空着手回去。
没一会儿,他又折回冰箱前,左挑右捡,嘟嘟囔囔地取走一听可乐,都走到门边了,又绕到秦书跟前转悠两圈,看她摁着西蓝花很慢地切菜。
李昊霖的目光跟胶水一样黏在她的手上,不知道想说什么,只张了张嘴,还是咬着可乐离开。
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秦书笑着瞄了他背影一眼,笃定他肯定还得回来溜溜。
其实她切菜并不熟练,握着刀的手下刀时偶尔还会打滑。
因为她就会这么一道菜。
过去沈松爱吃。
她特意学的。
如今想来,年轻就是神奇。
她一个连天然气灶台都没摸过的人,把“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拴住他的胃”奉为佳臬,热情如火地投入到学做饭的积极行动中,将每一分调料该放多少,火候怎么把控都死记硬背下来,试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再让她为了某个人那么全神贯注地学一样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秦书开始翻炒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她以为还是李昊霖,故意让他搭把手,把柜台另一边的盐罐给她递过来。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她夸一句,“你手真好看,今天看你弹吉他,挺帅的。”
“是吗?有多帅?”
秦书一愣,抬头看见一脸平静的沈松朝她挑了挑眉。
“……”
“给我做的?”他接过她手里的木铲,翻炒了一下。
“倒也……”
秦书把怼他的话咽回去,溜到门边左右探探脑袋,门一关,蹿到沈松身边,狗腿地一笑,“对啊,专门给你做的。”
她把保温的米饭打开,将提前出去买回来的新碗筷拿出来,“都是给你准备的!”
说完搓搓手,期待地问:“那个,咳,上次陆鸣跟你说什么了吗?”
“嗯。”他关了火,白衬衣的袖子卷在肘弯,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说什么?”秦书急不可耐。
“想知道?”沈松转过身,面对着秦书,上前一步倾身靠近她。
秦书往后退,靠在冰凉的台上。
他的手臂从她胳膊边擦过。
她躲了一下。
就见他一笑,抬手从她身后抽出一张白色湿纸巾,站直身擦了擦手。
秦书立马为自己方才的躲避懊恼。
怂什么怂?
他能把她吃了?
正挺胸抬头腹诽他故弄玄虚,没想到下一秒灯“啪”地被关。
突然暗下来的空间里,声音被放大。
“你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我那么多难以被超越的角色,一个也没有放吗?”他问道。
“为什么。”秦书感觉到沈松的呼吸在逼近。
“因为我忽然发现,秦书,”他停顿,声音像羽毛一样划过她,“没有你,我的过去和辉煌,不值一提。”
秦书一愣。
她从来没想过,沈松会在这个地方对她说出这种有歧义的话。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她严肃地说。
“没关系,我告诉你。”
在他说完那一瞬间,他低下头来,气息忽地挨近她,挺立的鼻尖触碰到她的鼻背。
秦书瞳孔一缩,手比脑子更快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
沈松的动作顿住,似乎怔住。
反应过来的秦书硬是往后挪了半步,脑子嗡嗡的。
完了!
自己反应激烈过头了,他这么小心眼不会记仇吧?
都怪他,大晚上的,好端端地发什么疯?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秦书转身,却被他拉住按在原地面对着他。
他的声音很平稳:“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
她心惊肉跳,腰往后仰,尽可能拉开和他的距离,“我对你没什么可失望的,又没什么期待。”
秦书不知道自己的心情,面对沈松莫名其妙的纠缠,有一种被人出击挟持的糟糕透顶的感觉,像是被人挑开盔甲用尖矛直刺软肋。
他想得到什么?他又想得到什么?他就这么耀武扬威地利用她那些过去的执念,来试探她心里还有多少情分?
“可是我对自己,很失望,很失望。”
有什么温凉的液体掉进秦书的领口里,顺着她的胸口滑进衣服。
秦书思绪停滞。
那滴突如其来的眼泪,像是洞穿她的胸口,落到她的心上。
这片朦胧中,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在雪山的那一晚,想起沈松火热的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这不正常。
“你冷静点。”
她用手挡住他,却被沈松拉进怀里。
他的手圈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往怀里带了带。
“我有男朋友了。”秦书警告他,“你最好……”
“你们不是。”他平静又笃定地打断她,“我看得出来。”
“废话,这种事情要你看?我说是他就是。”
但他却置若罔闻地把头埋进她脖颈的发间,“别提他了。”
独属于沈松的干净气息围绕住她,她能感觉到他柔顺的短发顶在她的下巴,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秦书的声音轻下来,“是你在发神经,不是我。”
“我知道。”
“沈松,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我明白,但是你不应该,也没资格来打乱我的生活。我身边有更好的选择,你也一样……”
“别提陆鸣。”他重复。
“是你在提!”
“你现在想的是他。”
“对,我想的就是他,我现在特别希望他能出现在这里把我带走,而不是跟你在这里发疯!”她骤然愤怒,他哪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
“他是你的救星,是吗?”沈松的声音听起来气息不稳,“那我呢?”
“你在我的过去,仅此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他也曾经是她的将来,是她的全部,是她唯一的选择……
他很努力地控制呼吸,摸她的脸,“别这样,秦书,别说这种话。”
“要疯你自己一个人疯!”
她憋着一口气,用力推开他,“沈松,我们是两年前分的手,不是现在!”
“如果你不告诉我任何东西,可以,我接受,但你别用这种方式来让我觉得你很可笑。沈松,当初执意离开的人是你,你不配回头!”
她像悲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激烈地批判了他,然后拉开厨房的门,而他并没有如那些疯狂的男主角一样追上来,只是待在原地,在门外前台透过来的灯光中,迷茫地看着她。
你看,这就是沈松。
对自己的感情根本没有自主意识的一个人。
她安静地说:“我很失望,但不是现在。”
他以前一定是爱过她的,可是他从来不承认。
秦书知道他的那些伎俩,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的目标,也知道他所有别扭的表达。
她真正选择放弃的原因,是沈松当了太久的懦夫,陷入了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绝顶的狩猎者的闭环。
无论她怎么付出,他都觉得自己有一面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觉得自己随时可以抽离,并且用行动证明出来。
那不叫清醒。
但他却错以为是一种胜利。
他提出分手前一个星期的某一个天,坐在窗台吸了一夜的烟。
后来她无意去了他房间。
站在那堆支离破碎的烟灰前,她就知道,他和她要完了。
他在退缩。
也是在往自己的高地进发。
只是,她一定会和这他曾贪恋过的烟灰一样,被他留在身后。
秦书穿过点着孤灯的前台,没有上楼,而是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她想吹一吹冷风。
不论那段岁月对于她而言有多么温暖,多么惊艳,多么隆重,她都曾切身体会过来自沈松的伤害,不可原谅的伤害。
而他们之间,也隔着一条时光的鸿沟,当年得不到解决的矛盾,无人应答的思念,都慢慢溶解在那条无底的河里,越沉越深。
现在,他们不过是披着两张相同皮囊的陌生人,看不见彼此的心思,也感受不到涌流的爱意。
所以,他凭什么不负责任地回头?
又凭什么觉得她会等在原地?
秦书推开门。
猛烈闯进来的风灌进她领口,冻得她一哆嗦。
碍于面子,她打着寒噤,越发挺胸抬头走了出去。
她不断地给自己作心理建设,让自己别回去。
不出十秒,才走出店铺三米远的秦书就脖子一缩,揪住蹿风的领口,站在路灯下一个劲边跺脚边打颤。
这风是从北极刮过来的吧!
刮的这是风还是冰碴子?
不行,为了体现她的决心,她起码得坚持个三分钟。
秦书咬着牙在心里倒计时。
她数了一个一百,两个一百,三个一百。
在她数到第四个一百的第三个十的第六秒的时候,从她头顶延伸出去的立交桥上,那高高的黑色夜幕恰好绽放出一大团七彩的烟花。
几乎是同一秒,快要望穿秋水的她,肩上刚好搭上了一件衣服。
她仰头看那烟花,轻轻地说:“你还是来了……”
等等,怎么是女款乳白色棉服?
秦书脸一僵,果断扭头。
就见装都懒得装的余薇,皱着眉头把衣服一撒手,粗暴地放到她肩上,“给你,自己穿,别指望韩宇扬来给你送衣服。”
说完头发一甩,踩着一双长筒黑靴调头就走。
“……”
秦书真的是服了,瞪着无人的前台,脱了余薇的衣服,跨步上前扔还给她,拉开门就往里冲。
沈松你踏马是吃铁长大的吗?
怎么刚成这样?!
有种就好好表白,拿出点诚意来,说不定她还能给他个机会,哭哭啼啼等着她心软算什么本事!
把她当什么了?啊?到底谁才是男人?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个缩头乌龟躲在屋里干什么!
秦书一身煞气地闯进灯已经亮了的厨房,就看见抢着一碗饭争得不可开交的李昊霖和韩宇扬。
她越过他俩,上上下下地扫视厨房,把壁橱柜门都给打开看一遍,而后一把抽起案上反光的刀,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看见沈松了没?”
脸上还沾着米粒的李昊霖一抖,顿时头摇得像波浪鼓。
行啊,躲回屋去了是吧?
沈松,你可真有种!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冷静下来把刀一扔,从杯架上取了个玻璃杯,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鲜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光。
是她有病。
指望铁树开花。
(https://www.biqiugexx.cc/book_15337180/1619201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iugexx.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iugex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