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三章 我在这里，因为爱你

因果关系理所当然。有因才会有果，而结果，总是在不经意间又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难以理解的场面，就算千万次做梦也不一定能够遇上这样的场景，但此时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了计较。

        但见，那个美丽的新娘，在众人的眼神中，带着忧伤而决绝，疼痛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带着魅惑的微笑，带着震慑心魂的体贴，如今好不清楚，这无法言说的痛楚，她的身体如此孱弱，似乎在风中颤抖着，后面看去的剪影，仿佛被刻意截了一大半，带着莫名的感伤。

        牧师在上面说话，绵长而悠远的声音穿过整个礼堂，传入每个人的心中。可是距离最近的两个人反而是最心不在焉。

        纳兰静初的脸色异常苍白，仿佛涂了一层白色的粉似的，丝毫没有血色的病态，却找不出一点美感。这长长的婚纱拖着裙摆，本是意味着“托福”，如今哪里还有半点托福的意思？反而这洁白的婚纱，更加让人显得可笑而已。

        她面朝着牧师，但是却对着纳兰锦瑟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岚，是为了报复吗？那我告诉你，你的报复已经成功了，因为我现在非常非常丢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牧师如吟唱歌曲般优雅的声音，继续做着祷告，为这对新人带来祝福的声音。

        纳兰锦岚却脸上吧有一种痛苦的表情。报复？他用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身边的女人，好像从未认识过一般，这个女人，曾经在他的身边，是他的最爱，他愿意付出生命来爱的人，却只给他这样一个定义。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的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缓缓流动在眉眼处，浅浅的，却涩涩的，让人无法忘怀。

        原来，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痛，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只为了报复你而生的人，是不是一切都太单调了，还是我让你产生了错觉。

        一时哽塞，纳兰静初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是的，你在我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人，从未改变过。但是不是，曾经的她心中的阿岚，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孩子，那么高大而有安全感，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了，变得让人不认识了。或许有一天，她会改变想法，但是现在，她无疑是恨着的。

        新郎被调换了身份，可是作为新娘的她却无力反抗，如果一旦反抗，她就更加成为这个笑柄了，现在还能够说，原本就是为了成全有情人，所以才会设宴，举办这个特殊的婚礼，只为成全。但是她若是把事情闹大，丢脸的人只会是她。

        纳兰锦瑟已经全部算计好了，他就是认定这件事情会发生，就是认定不管最终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都会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而纳兰静初是不会当众揭穿的，不管是不是愿意的，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中举行了这个仪式，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他们的婚姻就是有效率的。就算是想要悔婚，至少在公众的目光下，必须要做到是一个人，而且是两个人很恩爱的样子。

        谁会说这是炒作呢？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一波下来，有些人是满心欢喜的，但是有些人却要伤心了，本以为是天作之合，本以为能够心想事成，但是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这是注定的，那么那些所谓的外表的包装，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了。

        “曾经不是。”这一点她还不能昧着良心那么说，否则，恐怕会遭受天谴。“但是现在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冲动了，我的反应只是出于本能而已，不管是谁，子啊第一时间看见那种状况，都会发疯的，我只是做出了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我不觉得自己这点错了。我拒绝你也是我的权力，爱不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勉强的，我不爱你，阿岚。”

        锦岚的心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痛过，他曾经爱过，曾经相信过，这些都延续到现在没有改变，即使在这一刻，他也不能欺骗自己说已经不爱了。

        怎么可能不爱呢？那是深入骨髓的爱情，那是碾碎在骨血里的爱情，那么完美，那么真挚，一点一滴，全部都存在心里。

        他苦涩的笑了笑，爱和不爱，终究没办法用自己的理智来选择。

        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心是没办法撒谎的。

        就算这个女人再怎么可恶，就算这个女人再怎么让人心寒，但是回想起她的时候，记忆里还都是美好的回忆，是想念着她的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带着幸福安睡，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眉头微皱的样子，想起她开怀地在他的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的一切一切，没想起一分，心就痛上一分。

        他说：“没错，你自己也说，爱和不爱是自己没办法选择的事情，爱不爱，不由人，由心。既然如此，不爱是没办法勉强的，你说得对，但是有没有想过，爱也是没办法勉强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身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牧师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开始吟唱祝福的歌曲，洪亮而委婉的声音，响彻了耳际，在牧师身边最近的两个人根本听不见彼此的声音，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此刻能听见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牧师的歌声。

        纳兰锦岚说的那句话，被一刹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覆盖了，所以没有听见那个声音也是正常的。

        “你说什么？”在所有的声音都结束以后，她终于这么说了句。

        可是纳兰锦岚已经没有力气来回答她的这句话了。

        被掩埋在婚礼上的那句话，始终如一，我爱你，依然如故。

        爱情是没办法被时光掩埋的，就像是真正的幸福，也那以因为一时半会的浪费而失去。只要懂得把握，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什么。”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这么说罢了。

        在一个不爱你的人的面前，不管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她的心不是向着你的，所以，你就算做再多的事情来讨好她，也只会让她觉得烦而已，觉得负担而已，最多最多，也只是给你一个感激的微笑罢了。

        仅此而已。

        如果这个人爱着你，而且是深爱着你，那么就算是遇到再让人厌恶的事情，也是带着深深的爱恋的，无法阻挡的爱情。

        这个人，爱着你，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永远都是这样。

        婚礼举行到一半的时候，纳兰锦瑟忽然消失了，一个人离开了宴会现场，通过后面的后花园，就这么离开了。

        原来还不知道，可以用这么多的精力来管理这些事情，林夕然跟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就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个人的背影，忽然也觉得有些寂寞和萧条，虽然这些和这个男人不是很搭的样子，但是此刻，没有办法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种违和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自己也不清楚。

        “纳兰锦瑟。”

        她手上还拿着宴会上的酒杯，酒杯里散发出来的浓郁的红酒味，那么醇厚，可是在她的眼里，却只是水而已。不管外面的颜色再怎么光鲜亮丽，但是嘴巴里的味道是苦的，不管吃什么都是苦涩的味道，别无其他。

        想想也真是的，没办法享受那种幸福的滋味，只有这种强烈的，带着醇厚味道的酒，有时候才能把脑海中的浮光掠影给冲散了。

        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但是能够让他听起来顺耳的，似乎只有这一个。

        “怎么？今天的婚礼看得尽兴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她缓步踱至他的身边，用轻柔的声音问道，“这既是你想要的效果，能够让你自己脱离婚礼，让那个女人难堪了，却也因为这个和锦岚达成了交易，于是，你是最大的获利者，因为你得到了所有的成功，你拥有一切。”

        “啪啪啪！”他鼓掌了，为她一个人而鼓掌，应该说能够得此殊荣的人少之又少，而她是其中一个荣幸的人。

        “很少有人能够看透我的心思，你算是分析到位的，但是远不止这些。如果你知道我和纳兰锦岚达成的交易是什么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林夕然接话：“但是你不会告诉我你们的交易内容。”

        当然如此，机密的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被人知道呢，如果在这些都是可以所以探测的话，那么全部都只是一笔虚构罢了，从人生中虚构出来的。

        夜凉如水，悉数倒在身上，只有满身的凉意没办法被这热风吹散，酒的滋味一起冲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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