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

说服她们相信巫师世界并没有花老教授多少功夫，摩根扒着老教授的手问他能不能展示一下所谓的魔法。

        老教授欣然用了两个变形术——他以为这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会兴奋地要求更多，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拿着一个稀奇古怪的机器对她的母亲摇头。老教授接引过众多孩子，没有一个孩子的反应像这个女孩一样。

        关于是否送摩根去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佩珀还在犹豫，她不希望摩根离自己太远。

        老教授对此表示理解，他对佩珀说让孩子进入学校学习是为了帮助他们控制自身的魔力。小巫师的魔力无法控制就会影响到现实，比如把同学们的书包变成虫子或者将老师的头发染色，这都是轻微现象。严重的会危机小巫师自身。

        而且，老教授在此说道：“我接引了许多孩子，没有一个孩子像摩根这样带着如斯强大的魔力。”他看着一旁摆弄机械手臂的摩根，慈祥的捋了捋胡子。

        “也许您可以让我们再考虑一下。”佩珀说，老教授点头同意。他们约定了下一次拜访的时间，同时老教授将一只猫头鹰交给佩珀

        “如果有任何关于魔法的问题，可以通过猫头鹰联系我们。”在那双圆框眼镜后，他对着摩根做了一个古灵精怪的表情。

        佩珀送这位老人家出门后回来，看到摩根正在摆弄她父亲留下的检测异常魔法数值的器具。她仿佛知道佩珀要说什么，抬起头说道：“妈咪，我想去试试。”

        佩珀摸了摸女儿褐色的长发，她俯身抱起小女孩说：“你知道，摩根，我不会阻拦你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永远不会。”

        “就像爹地一样吗？”她伏在佩珀怀里许久后问。

        “是的。”佩珀亲了亲女孩的额头，“就像你的爹地一样。”这些年，佩珀总会反复询问自己有没有过后悔，后悔那天晚上没有阻拦他收手。她也反复回答过自己，不后悔，永远不。因为她知道，不让他去做那些事，他永远都不会安心。

        “妈咪。”摩根把手贴在佩珀脸颊上，“我想吃甜甜圈。”她讨好地凑过去顶着佩珀的额头撒娇。

        “好的甜心。”

        这天晚上她们和罗迪还有哈皮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佩珀把摩根是巫师并且她打算送她去专门的巫师学校学习的事告诉给罗迪还有哈皮。两个大男人许久没有说话，最后罗迪打破了沉默道：“这样挺好的。”

        他们希望摩根的童年多一点乐趣，所以只要摩根想要，他们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女孩的愿望达成。

        去魔法集市的那天定在周末，佩珀刚结束了一个通宵达旦的会议，她回到小屋的时候摩根刚被闹钟叫醒没多久正揉着眼睛洗漱。

        星期五已经准备好早餐和适当份量的午餐——鉴于她们要去的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哈皮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纽约时代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依旧如新的金红色雕像。佩珀拉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到那座雕像前方，她伸出手，触摸着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刻画这个雕像的人一定反复琢磨着纽约大战的新闻，不然怎么能连盔甲损坏的痕迹都镌刻得那样栩栩如生呢？

        雕像周围摆放着各类白色鲜花，摩根站在妈咪的身后，看着路过或者特意到来的行人们放下那束白色的鲜花。有人为此哀悼，有人为此痛哭，还有许多，轻声细语说着感谢的路人。她懵懵地站着，仿佛这是另一个世界。

        这又怎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呢。

        摩根想起她记忆中的模糊的父亲，心脏就突突的疼。

        她的妈妈闭着眼睛靠在雕像的胸膛上，她的手掌像是要隆住那道蓝色的光芒又像是放任光芒从她手中离去。

        摩根站了一会儿，她想了很多话要和父亲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鲜活的模样几乎从她记忆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信息智能。

        她趴在工作室里一边又一边自虐型播放着父亲留下的录像，她看着父亲留给她和她母亲的遗言，循环了无数遍那句“loveyou3000”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只落在白色的花蕊上的蓝色蝴蝶。它抖动着羽翼，透明的翅翼在阳光的折射下露出炫目的光斑。这令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隆住那个光晕。蝴蝶受到惊吓那样扑棱着羽翼飞离了她的掌控。她向前小跑几步，看见了等候在旁和蔼微笑的老教授。

        佩珀知道人们纪念托尼斯塔克，在时代广场上给钢铁侠筑造了一座雕像。她知道，却从来没有前来过。

        在外人眼里，她也许很坚强——这些年失去托尼斯塔克的斯塔克工业没有传出任何破产倒闭的消息就足见她的能力。

        她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也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妻子，更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很坚强，连罗迪哈皮他们都这样认为。只是佩珀知道她必须坚强，因为她的港湾用生命给她创造了一个无虞的世界。如果她不坚强，那么摩根怎么办？

        她最后亲吻了雕像上的弧形反应堆。接着她打理好自己，转身，又是精明干练的斯塔克工业ceo。

        老教授牵着摩根的手在路的那头等她，她跟在他们身后走过一条街道来到商业区。老教授带她们走进了一家专门定制各式各样晚礼服的商店。

        佩珀曾经在这家店里给托尼定制过西装也在这家店里定制过她那件蓝色的露背长裙。悦耳的风铃声响起，柜台这边的职员看到老教授时点了点头。老教授牵着摩根和店员问好，佩珀环顾四周，她看不出这里和她所处的那个时间有什么差异，直到老教授带着她们穿过那些衣服，来到一堵斑驳的墙面前。

        他抽出魔杖，轻轻在墙面上点了几下。那些石砖应声移动着，展露出另一个佩珀从未见过的陌生世界。

        而摩根，那只她想捕捉的蝴蝶正悄然停在她的指尖。

        “欢迎来到魔法世界，摩根斯塔克。”

        她听到手中的蝴蝶发出呓语，女孩捧着蝴蝶转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教授：“我可以留着它吗？”

        “你可以永远留着它。”老教授说，这是他赠予这个极具天分女孩的礼物，“相信我，这里还有更多美妙的东西，这是一个不同于你知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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