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摩根·斯塔克对她父亲的第一个记忆是和他一起跑到外面，风吹过她的头发。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们的脸上有紫、黄、蓝、绿的条纹。佩珀很不高兴，双臂交叉着，但摩根清楚地记得她的嘴唇微微翘起，下巴绷紧的，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而她的父亲抓住她的腰，把她拉进了油漆战。

        摩根记得他帮她做了她的第一块电路板。向她介绍给他的实验室，或者他喜欢称之为:车库。她记得自己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看着父亲全神贯注地工作，眉头紧皱，舌头微微伸出嘴巴。他会转过身来拥抱她，弄乱她的头发，挠她的肚子，让她咯咯地笑。她想起了他那双在她面前会放光的深褐色眼睛。他丰富的面部表情。每当他看到她的妈妈，他的眼睛就会闪闪发光，或者他的脸因为爱情和幸福而绽放微笑。他松了一口气，帮她盖好被子，关上房门，祝她晚安。

        她记得他给她起的那些愚蠢的绰号:morgoon、morgoona、maguna、littlemiss。

        她记得他是个技工大师。他什么都能修。这迷住了她。她最喜欢的玩具，她的蜘蛛侠小雕像，每周左右都会坏掉，因为她一直在玩它。他什么都能修。他可以修好她的布偶。他能治好她的坏心情。他能解决一切问题。

        她记得当他们在厨房角落里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的眼睛会变得深沉，而他正在试着洗碗，但可能失败了。他不是很擅长这个。当他会低头看着这个男孩的照片他那轻松愉快的表情会变得低沉，就好像那是他血缘上的孩子。摩根记得看着他把照片放下，紧紧地拥抱了她。

        她记得他所有的睡前故事。她最喜欢的是复仇者联盟。关于罗德，关于有趣的快乐故事，但她最喜欢的是蜘蛛侠。彼得·帕克。那也是她爸爸的最爱。在他们结束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因为泪水和激动而微微发亮，被月光照亮。他用自己的故事和回忆使彼得·帕克活了下来。摩根觉得自己好像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像已经认识这个男孩了。

        她记得他离开的那天。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他的拥抱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钟。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和脸的一侧，往后一拉，微笑着。他说他爱她。他会回来的。他永远不会离开。

        我爱你3000遍。

        当摩根·斯塔克年幼的时候，这对她来说是有意义的。她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表。她每天同一时间起床，同一时间吃饭，每天和爸爸妈妈在外面玩耍，同一时间上床睡觉。

        她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他们俩都是她的英雄。她父亲把钢铁侠的事告诉了她。他向她展示了他的战衣，因为缺乏使用，它们周围积满了灰尘。她的母亲本身就是一个英雄。她记得看着爸爸妈妈说再见，彼此轻声地窃窃私语，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当他们看着托尼飞上天空时，她感觉到母亲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她记得自己被这套房子迷住了。她盯着天空，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她妈妈做了早餐。她爸爸不在那儿。摩根注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她看起来很伤心。于是摩根吻了她的额头。佩珀微笑着看着她的女儿，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紧紧地抱住女儿，吻了吻她的头，闭上了眼睛。摩根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说不通啊。

        几天后，哈皮叔叔来到了家里。他用故事和芝士汉堡分散她的注意力。他和她一起玩积木，直到她母亲来道别。摩根很困惑。

        "给我一个吻。"佩珀哽咽着，对着女儿虚弱地微笑着。摩根对着她妈妈眨了眨眼睛，从她在地板上的位置站了起来。她搂着妈妈，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的母亲向后靠着，抚摸着摩根的脸颊。"对哈皮好一点。我马上回来。我爱你。"

        摩根默默地点了点头。当她看着她的母亲也飞向天空的时候，哈皮用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摩根看着哈皮的脸沉了下来。她透过窗户看着妈妈回到前院，倒在哈皮的怀抱里，哭泣着，全身颤抖。就在那一刻，摩根意识到出了问题。不可逆转的事情。连她爸爸都修不好的东西。

        但她发现她爸爸确实修好了。他拯救了世界。他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拯救世界。摩根很自豪。

        4月26日，当摩根5岁的时候，她被告知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看着母亲从门口走进他们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母亲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她的妈妈勉强维持自己的情绪。从那以后还不到12小时。

        佩珀紧紧地抱着女儿说:"我爱你。"

        她感到摩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佩珀迅速闭上眼睛，感觉到一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她往后退了退，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摩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爸爸在哪儿"摩根低声说，盯着她的母亲。

        佩珀强忍着啜泣，伤心地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你爸爸爱你，对吗"

        摩根点点头,"3000遍。"

        "是的,"佩珀低声说,"3000遍。"她抚摸着女儿柔软的棕色头发，就像托尼的一样。"爸爸赢了。他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他那么爱你，摩根。"佩珀的声音断了，她咽了一口气。"只有他能做到，他受伤了。有时候，当人们受到伤害时，他们并不能恢复得很好。"

        摩根沉默了片刻。她困惑地皱起眉头。这对她来说毫无意义。"那么，爸爸不回家了"

        佩珀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没有。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但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会让他感到骄傲。"

        接下来的几天，她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长大了。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全息影像的情景。她很困惑。

        "每个人都想要一个幸福的结局，对吧？但是结局并不总是尽如人意。也许这一次我希望你们在看这个时，是在庆祝。我希望家人重聚。我希望一切如初，整个星球恢复原样。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天啊，多么美好的世界，还有整个宇宙。如果10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们并不孤单，不要说还有后面这些事，我可能就不会感到惊奇了。不过谁又能知道呢？黑暗与光明的史诗般的力量即将发挥作用。不管是好是坏，摩根都要在这样的现实环境中成长探索。所以我抽空录下了这些，以防万一……我不幸身亡。对我来说，死亡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明天我们将进行的时光穿梭，还真的有点让我担心能不能活下来。不过说到底，这终究是英雄的使命。旅程的一部分就是终点。万事万物总有自己运行的轨迹。我爱你3000遍。"

        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了。她想起了那套黑西装，那种严肃的态度，不太明白。

        有一件事情非常明确，那就是葬礼。

        她穿着全黑的衣服，就像她母亲一样。和那里的其他人一样。她看到了那些她不认识的人的脸，还有那些她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人。她和母亲手牵手走向码头。摩根感到很奇怪的时候，不喜欢所有这些人都看着她。

        她觉得很脆弱，她会记得的。她感到一种无法估量的悲伤，她与草坪上的每个人都分享了这种悲伤。

        她母亲给她看了那个红金相间的反应堆，以纪念她的父亲。她慢慢地描画上面的字母。

        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摩根记得她和哈皮一起坐在门廊上，依偎在他的身边。她庄严地凝视着湖面，凝视着落日。她的目光集中在她的母亲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说话，一个年轻人。他们的背对着她，但当他们转过身来时，摩根立刻知道那是谁，夕阳照亮了他的侧影。摩根立刻把它联系起来。照片中的彼得·帕克。睡前故事。蜘蛛侠战衣，她的父亲会随意拿出来，并修补，增加新的功能，当新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他从来没有忘记蛛网发射器。

        有一件事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就是第一次见到彼得·帕克。她听过无数的故事，她的父亲提到了他曾经指导过的那个男孩。那个他视为儿子的男孩。那个会爬墙的男孩。她曾无数次站在父母的门外，听他们安静的哭泣。看着他盯着他和他藏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孩的相框，她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他在葬礼上没有哭过。他在家里哭，和梅在一起。她抱着他，他的肩膀因悲伤而颤抖，双眼紧闭。他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快要被泪水淹没了。他的呜咽是喉音，落入梅的怀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关于死亡的公平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托尼？他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过着简朴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梅小声说，安抚着她的侄子。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他感到一种讽刺的意味。他的父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本在他1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托尼·斯塔克。在他17岁的时候。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还是站在木码头上，凝视着水面。他看着托尼的反应堆上的雏菊漂浮在河上，直到它从视线中消失。彼得简直不敢相信他又失去了一个人。又一场葬礼。他内心的自我厌恶将人生导师的死归咎于自己。他不知道佩珀什么时候走到他跟前，站在他旁边，跟着他的目光。

        "托尼是幸运儿之一。他有我。他有了摩根。"彼得甚至没有注意到佩珀拿着什么东西，直到她把它放到他面前吸引他的注意力。夕阳照在他和托尼的合影上，他们两人的耳朵紧挨在一起。

        "他把这个放在后面的架子上。他不能忍受看着它，因为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你。我认为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让他伤心的了。"佩珀沉思了片刻，让彼得默默地盯着照片。"他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失去了这个孩子''。"佩珀把脸转过来，彼得继续低头看着照片。"他为失去你而自责。"

        他本来想笑的，但更像是哽咽的抽泣。想想托尼·斯塔克为如此随意的事情而自责。彼得颤抖着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的眼睛悲痛欲绝，疲惫不堪。他有一双棕色的眼睛，和托尼一样，比一个17岁的孩子更成熟，更聪明。彼得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并经历了太多。

        他的脑子里一阵风似的乱转。如果他阻止了托尼呢？他还能做些什么不同的事情呢？

        佩珀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他。她几乎了解托尼的一切。她知道他眼中的每一丝微光。她知道他的肩膀每次松弛下垂的原因。她比她自己更了解托尼·斯塔克。就好像在彼得的脸上看到了镜子里的他一样。

        "不要自责。"佩珀大声说道。她咽了口气，喉咙里有种哽咽的感觉。"你们两个太像了。我完全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能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而责怪自己。托尼做了他的选择，你也必须做出你的选择。不要生活在悔恨中，因为这不是托尼希望你做的。"

        彼得的脸颊上终于落下了一滴眼泪，他那红红的眼睛和佩珀的眼泪相遇了。她紧紧地抱着他，悲伤地抱着男孩。"他那么爱你。"

        "对不起。"彼得哽咽了。"他有自己的生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有一个女儿。"

        "别说了。"她对他说:"彼得，没有什么可抱歉的。什么都不用。"

        彼得吸了一口气，从佩珀身后退了几步。"她叫摩根，对吧"彼得问道，咽下了喉咙里的肿块;他回头看着佩珀。

        佩珀点点头，伤心地微笑着。"是的。"佩珀瞥了女儿一眼，说道:"她从小就听到你的故事，托尼确信她听到了。他从不希望你被遗忘。"

        彼得最后一次拥抱了佩珀，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头顶，朝房子走去。彼得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双腿悬在水面上。他凝视着湖面，深呼吸，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一只手慢慢地抓住了他的手。彼得惊讶地睁开眼睛，面对着盯着他的摩根。托尼的眼睛。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它们的下面了，但是最前面却是孩子般的惊奇。她好奇的目光凝视着彼得，让他想起了与托尼在实验室里无数天一起研究新发明的情景。在他人生导师的眼里，也许他也是同样的好奇和可爱的神情。

        摩根用她的大眼睛眨着彼得。"你会爬墙是真的吗"

        彼得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摩根的眼睛微微发亮，她坐在他旁边，双腿交叉。

        当彼得盯着这个五岁的孩子的时候，一种光明和希望的感觉占据了他的眼睛。"你一定是摩根。"

        摩根点点头,"彼得。"

        彼得转过身来面对她。他也交叉着双腿。摩根接着说,"爸爸给我讲了你的故事。我最喜欢的是湖边的那个。他救你的地方。"

        几天来，彼得第一次撇了撇嘴。

        摩根咯咯地笑着,"你不会游泳"

        "我会游泳!"彼得坚持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当他低头看着小女孩时，他的眼睛变得明亮了。也许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我会游泳。"

        摩根对他眨了眨眼,"你是蜘蛛侠"

        彼得又点点头,"但那是个秘密。"

        摩根再次点点头，把一根手指放在彼得的嘴唇上。"爸爸告诉我，如果我告诉任何人，我就有大麻烦了。"

        彼得笑了，加快了速度。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笑过了。两人的心情轻松愉快。彼得拥抱着摩根，双臂环抱着她，而她则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他吹着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头顶。

        摩根用双臂环抱着彼得，感到一种多日未曾有过的安慰和爱意。这和她爸爸的拥抱不同。但与此同时，情况却很相似。彼得的拥抱让她和她爸爸一样快乐。他可以给她一生的拥抱。

        摩根抬头看着天空,"爸爸不会回来了。我想念他。"

        彼得低头看着摩根，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一些零散的头发。"他可能不在这里，物理意义上。但是他一直在这里。他从未离开过。"

        摩根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彼得,"你这是什么意思"

        彼得抬头看着天空，指着说:"他在上面。低头看着你。他可能不在这里。但是他总是在上面看着。"

        摩根凝视着天上的星星，微微一笑，彼得的话给了他安慰。她的爸爸可能不在这里，但他会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开始因疲劳而下垂,"我爱你，爸爸，3000遍。"

        从他们第一次对视的那一刻起，彼得悲痛欲绝，迷失了方向，摩根困惑而又警惕，他们之间就有了这种感觉——比友谊还要深刻，比他们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久。也许他们早就认识了。就像他们已经明白他们会认识一辈子一样。

        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里，她一直缠着他。结合在一起。她问了他几个问题，慢慢地看着彼得·帕克的眼睛亮了起来，爬出了他的坚硬的壳。

        她隐约记得彼得把她抱到卧室，妈妈给她盖被子，背影是彼得。

        和大多数灰尘覆盖的公寓一样，帕克的家被洗劫一空并被摧毁，最终留给梅和彼得一个月的辛苦工作来装修他们的家。所以彼得和梅和佩珀、摩根住在斯塔克家。

        "我们当然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佩珀带着彼得和梅走向他们的客房时淡淡的笑了笑，大厅对面。"我觉得托尼甚至"

        佩珀结结巴巴地看了彼得一眼，好像她不确定是否应该继续下去。"我想他甚至把你的一些东西放在这里。"就像他一直计划让你回来一样。

        整整一个月，她都在楼梯上喝果汁，在森林里玩耍，在田野里玩耍，彼得回答摩根无休止的好奇问题。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太快，一点都没有变化。

        摩根和彼得认识了。摩根认为通过父亲的故事，她已经了解了彼得的一切，但是通过观察他，她学到了更多。他让她想起了她的父亲。

        当彼得不在皇后区和梅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就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抱着她，那时她只能坐着哭，胸膛里有一种空虚的感觉。他帮她看她爸爸的全息影像。她记住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滴答，每一个表情。彼得告诉了她关于他父亲和他叔叔本的事。失去他们是什么感觉。这使她感到不那么孤独了。就像有人理解她所经历的一切。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使他分心。玩具和户外探险。她的动作玩偶们。

        那天是星期六，彼得和斯塔克一家呆在一起，而不是和梅一起去城里。摩根很快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彼得答应她今天带她去树上荡秋千。摩根在开门之前迅速抓起她的夹克和小拖鞋，轻轻地走到她妈妈的门边，小心翼翼地不要惊醒她，如果她还在睡觉的话，然后打开了彼得的门。不像大多数日子，他不在那里。他的床又空又冷。

        摩根撅起嘴，困惑地走出房间。他答应今天会在这里。关于彼得·帕克，摩根很快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从不违背自己的诺言。

        摩根轻轻地走下楼梯，闻到了早餐的香味。她的目光移到了厨房的台面上，上面放着一盘法式吐司。一看到厨房，她的心就很痛苦。她醒来的时候，爸爸总是在她身边，照料着一杯咖啡，做着冰沙，和妈妈一起笑着做饭，或者熬夜睡觉。

        摩根的目光移向窗户，透过窗户，她看到母亲和梅姨正在园艺。两人似乎在轻松地交谈，早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的笑容。佩珀的眼睛依旧伤感，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但是每一天都越来越明亮，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但在内心深处，摩根知道它们再也不会像以前托尼吻她，爱她的时候那样兴奋了。

        摩根迅速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地走过他们家的走廊。她打开车库的门，她爸爸原封未动的实验室就在那里。她听见了她父亲的声音，把她拉近楼梯，朝车库走去。当她走到楼梯的一半时，她看见彼得坐在一把椅子上，盯着托尼的全息影像。彼得背对着她。

        她父亲最后激情创作的项目仍然放在桌子上，空杯子，糖果棒里的垃圾，都没有动过。没有人敢碰它。但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上面，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彼得和她爸爸的全息影像上。

        “别自责了，彼得。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是吗"全息影视托尼从他站立的位置坐下来,"希望可能的是，我成功地击败了灭霸，带你回来。我希望我们能够再次见面，活着，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做一个小视频信息给你。"全息托尼微微一笑,"如果你正在看这个，你最好还是在哭。我期待着抽泣。好吗？但是不要叫嚷或咒骂或者其他什么，因为我不想让摩根听到你。我已经教过她不要说脏话了，这对我来说有点尴尬。但是我有点跑题了。该死的。"全息托尼坐了一会儿，沉思着,"我希望你见过她，我的孩子。摩根。她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她需要你，因为我现在可能已经走了。替我保护她？照顾好她。她已经知道你是谁，她已经爱上你了。但是替我抱抱她？孩子，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会为自己无法阻止的事情伤害自己并责怪自己。为了一些我选择牺牲自己的东西。我希望你尽情享受生活。"托尼擦去了从他脸上滑下来的眼泪。"你是我糟糕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你。摩根。佩珀。罗德。哈皮。我。我们是一个小家庭，所以我们必须互相支持。我爱你，孩子。"然后托尼的影像就消失了。

        "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彼得喃喃自语,"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哈皮，你最好的朋友。"他摇了摇头。"你太无私了。无法阻止自己去修复一切。而你却为了放弃了一切。"彼得紧紧地闭上了嘴，形成了一条细线。他握紧了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摩根站起身，轻轻地走下楼梯。她抬头看着彼得，彼得感觉到她的存在，睁开了眼睛。他痛苦地低头凝视着她。摩根握住了她的手。

        "糟糕的一天"

        彼得点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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