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羞愧

忙碌了一天的程野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动筷子，明明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却没有食欲，汪琦将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到程野面前，看见一动也不动的程野有些忐忑的问道：“老板，饭不合胃口吗？”

        程野摇了摇头有些烦躁的捋了一下头发，汪琦也不敢多问，今天老板心情明显很差，大家今天做事都紧绷着一根神经生怕做错了事，一些小小的瑕疵都能引来程野的雷霆之怒。

        程野也是够忙的宿醉之后都没怎么休息又急匆匆的往这边赶，不过汪琦也不敢多嘴，老实本分的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做好。

        程野本来想将桌上的菜饭扫到垃圾桶中的，在手指碰到饭盒的时候一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站在旁边的汪琦虽然不明白自己家老板怎么突然从暴躁鬼变成了饿死鬼，还是敬业的关心了一句，“老板，要不要我拿去热一下？”

        “不用了，”程野摆了摆手，饭虽然放了有一会了，但是现在正值夏季，冷饭吃起来也不觉得难受，反正现在程野的注意力也不在吃饭上面，呼呼啦啦一顿饭很快就吃好了，程野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了，眼看到下班的时间了，公司没一个人离开，本来公司已经到破产边缘了没想到这两天突然被一个大佬收购了，还是一个年轻多金又帅气的新老板，只是这会大家都没之前的喜悦了，更有甚者背地里偷偷的开始在网上找工作了。

        现在公司还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双方交接的也差不多了，只是这样干坐着实在难受。

        “我好饿啊，几点能下班啊？”

        “要不点个外卖吧。”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商量着，不知道谁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包饼干，几人一人一块分了垫垫肚子，只是没想到饼干下肚后反而更饿了。

        外卖还没下单就看见程野急匆匆的从办公室冲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一路上程野将车子开得飞快，这些气，不过都是对自己的，程野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回来了，兴冲冲的想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看见对方跟其他人举止亲密的回家，自己骗自己对方可能是喝醉了，只不过是帮忙送回家罢了，可是那天晚上程野看见的那些聊天记录，自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左文已经有新的爱人了，突然程野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可笑，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左文呢，是自己一下子离开了十年。

        程野到达左文公寓楼下的时候，一时间竟然不敢上楼，想想自己昨晚干的混账事，不知道待会左文会不会拿刀砍自己，程野觉得既然没有退路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进了电梯按了十八楼的按钮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越来越大，还是忍不住抢先按下了十六楼的按钮。

        程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晚上吃了冷掉的饭菜，这会腹部开始痛了，好在程野早就习惯了，忍着痛开了门，整间房间黑黢黢的，客厅的电视没关，凭借着电视上微弱的光亮，程野再一次打量了左文的房子，灯关了之后再看好像没有上次那么空荡，怎么看都不像才七八十平方的房子，程野没穿拖鞋这里也没有拖鞋给程野穿。

        刚走到客厅中央的程野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整个人缩在了两人座的迷你沙发上，左文睡得很是不安稳，眉头皱了厉害，遥控器被随意扔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电视里正在放最近收视率比较高的综艺节目。

        程野静静看着左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只是没一会腹部又开始痛了，程野准备起身给自己倒杯水，蹲的时间有点久起来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扶了一下茶几不小心将上面的的遥控器给碰掉了，连电池都摔了出来，这才将睡梦中的人给惊醒了，左文蜷缩的双腿弹了一下瞬间就行了，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影左文吓了一跳。

        “是我。”

        左文没说话，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黑影真的有些认不出来了，程野变高了许多，左文不知道一个黑影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左文就这样站着没动，两人都没开口也没开灯，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比赛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着一动不动。

        左文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明明已经有女友又把自己给睡了，现在又静悄悄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渣，左文觉得正常人应该冲上去给他一拳吧，但是左文没动，可能打不赢，可能下不去手。

        好痛，真的好痛，左文觉得自己的胸口钝痛，却不能将罪魁祸首怎么样，左文还没来及捂住胸口就看见对面的程野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站不住了。

        “你、你怎么了？”左文顿了一下还是败下阵来，认命般上前了一步很快将程野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开了灯之后左文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程野的一张脸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正从额头鬓角滚落下来，看样子真的疼的很厉害，可是程野却一声没吭，左文刚才还以为程野是装的。

        程野被左文喂着喝了一杯温水之后，腹部的疼痛缓解了一点，可是没多久腹部又传来阵阵绞痛，“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程野没吭声，皱着眉头由着左文将自己拉了起来，站在门口的时候左文一边扶着程野一边在鞋柜里面的收纳盒里翻找电瓶车钥匙，离公寓一公里左右就有一家三甲医院这会骑电瓶车反而更节约时间，左文很快就找到电瓶车钥匙同时也发现了门锁的钥匙不见了，平时都用指纹开锁，所以钥匙丢了左文也没发现，这会可算是知道程野是怎么进来的了。

        “钥匙还给我。”左文摊开掌心伸到程野面前。

        “什么钥匙？”程野看见左文在收纳盒里面翻找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左文会发现，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程野当然是不愿意交出来的，装傻充愣自然是躲避不过去的，左文也不废话直接伸手到程野的裤兜里摸，这边没找到正准备换一侧的时候，程野疼的蹲在了地上。

        左文只好作罢，一路上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医院，左文停好车就扶着程野到急诊挂了号，预诊台的护士说可能是阑尾炎，很快安排了手术，进手术室的时候程野拽着左文的手说什么都不撒手，左文只能像哄小孩一样，一遍一遍的说自己不走，最后还是旁边的医护人员吼了几声，程野才不情不愿的撒手。

        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左文这一刻觉得自己有些像程野的监护人，程野就是一个割阑尾的小手术，左文一点也不担心甚是有点高兴，手术很快就做好了，左文跟着被推出来的程野回到了病房，坐在床头的左文一动也不动倒不是左文不想动实在是程野的手劲太大了，拽的左文只能乖乖的坐着。

        看着被医护人员放在柜子里衣物，左文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家里的钥匙拿出来，看了眼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程野，左文还是作罢了，免得一会又刺激的程野从床上冲下来，这会程野也吃不了东西连水都不能喝，两人只能说会话，偏生程野这会不太想说话，左文又不善言词。

        程野恹恹的躺在床上，“你给我念小说吧。”明明现在有各种听书软件，程野软磨硬泡的非要左文念还是自己写的小说，左文庆幸自己之前给程野办理的单人间不然非得羞死人，左文觉得自己像是在带孩子，还是一个不安分的大孩子。

        程野现在不能吃饭，但是左文还是要吃饭的，程野不想松手又不想左文饿肚子，最后让左文一遍又一遍的保证肯定会回来才松了手。

        “你坐起来干嘛？”左文赶紧把乱动的程野按回了床上，程野这会像是叛逆的孩子，家长越是不让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

        程野按着左文的肩膀说什么都不撒手，“你别动，让我亲一下，”左文瞬间涨红了脸，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理清楚现在又被程野按着索取，左文感觉到唇瓣被温暖包裹住，左文稍微挣扎一下，程野马上发出“嘶”的吃痛声，左文瞬间不敢动了，恍恍惚惚的仍由程野索取着，不知道怎么结束的，程野松开后左文擦了一下嘴角的涎水，左文没敢确认程野的伤口直接跑了，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左文在旁边直接找了家馄饨店，很快一碗馄饨就吃完了，左文看见菜单上还有玉米粥之类的流食，想到明天程野排气后可能就能吃饭了，确认了老板三公里送外卖的时候左文特地留了老板的电话，回医院的路上左文决定一会让程野好好解释女朋友的事情，只是左文没想到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白溪捧着一束鲜花走进医院的大门。

        左文垂下了头不敢去看白溪，左文觉得自己可能发疯了，等左文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电瓶车还在医院门口停着，左文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程野的电话来了，左文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野，迅速的挂了电话，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将程野给拉黑了。

        很快一个陌生电话来了，左文直接挂断了，没多久一个座机又来了，没想到这个座机十分的锲而不舍，接连打了三次电话，第三次的时候左文没吭声，令左文诧异的这个座机不是程野打来的，电话那头的男子语气十分的客气，左文听了好一会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之前左文一定不会答应对方的，但是现在因为程野的事情左文心里正乱着，去外地散散心也挺好的，最重要的是可以躲避程野，左文答应对方的请求后，马上就在网上订了机票，早上五点刚好有一趟航班，回家找出好久没用过的行李箱打包了几件衣服带好证件左文就匆匆离开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看起来不像是出差的，更不像是旅游的，反倒有些像逃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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