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外收获

刘安民今年已经六十五了，自打退休以后，不管刮风下雨，只要家里没事，都要到外面溜达一圈。用他的话说，人老了，不知道哪天就不能动了，到时候再想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王枫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不敢大意，刘安民当过兵，退伍后又当过几年的刑警，后来因为犯了错误被安排的工厂里当工人，下岗之后才开的出租车。

        王月芝遇害的当天，刘安民因为前一晚开的是夜班车，一个人在家睡觉，这一点没有人能证明。

        他们两家没有什么仇怨，刘安民之所以被怀疑反而是因为他们两家关系好，往来密切。尤其是在王月芝生病在家无人照看的那两年，刘安民一家没少帮忙。

        起初，王枫也怀疑，欧志宏是不是为妻子追凶心切，昏了头，病急乱投医，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刘安民确实有问题。

        刘安民走路，大约每十步就会停下来歇脚，观察四周，二十步必然回头，十分警惕。乘坐公交车的时候，也是坐在临门靠窗的位置，如果没有，他宁愿站在车门附近。而且，过个两三站必然会下车，往回走一站，或者往前走一站再重新上车。

        回家的时候，也是一样，他绝不会在自家小区附近下车，要说心里没鬼，猪都不信。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刘安民走进了一家卤菜店，王枫装作躲雨的路人，趁机到廊檐下偷偷往里面观察。

        只见，刘安民和店老板寒暄了两句，便要了三个菜，一瓶二锅头，两幅碗筷，两个酒杯……

        原来是约了人

        王枫在心中猜想，不过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被发现了。

        想想也是，这几天的跟踪，一开始刘安民或许没有发现，但是以他强烈的反侦查意识，到现在也该发现了，只是还不知道跟踪他的人是谁。

        今天摆下这桌鸿门宴，他是在警告，示威，还是试探？

        王枫知道，不管刘安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既然已经暴露，再跟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想到此处，吴枫便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大步迈进店中。

        刘安民看清了吴枫的脸，微一愣神，似乎眼前的人有些出乎意外，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有风度地请他坐下，斟上一杯酒。

        “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枫喝一口酒道，也不看刘安民，只自顾自地大口夹菜吃。这个时候，纵使他心里也没谱，但是面上仍要装出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样子。

        “卤味越嚼越香，你这样吃吃不出味道。”

        说着，像是要教王枫怎么吃卤味，刘安民夹一口菜放进口中，反复地咀嚼之后，才又咂一口小酒，回味无穷。

        “你自己很懂得享受生活，一口不值钱的卤味都能吃出顶级海鲜大餐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要残忍地夺去别人享受生活的权利？”王枫盯着刘安民问道。

        “有些人不配活着，杀了他们，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对于那些无辜的人，这些年来我的良心一直遭受着谴责。”刘安民说道。

        什么？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手上的血债可不少啊！

        王枫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老头状态不对，和自己想的好像不一样，不会整岔噼了吧？

        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没一会，便走进来一伙警察……

        领头的是一个美女警花，王枫见了，脸上的表情立马不自然起来。

        “王枫，你怎么在这？”这位美女警花看到王枫，也是倍感意外。

        不等王枫说话，只见跟来的警察，两个站到刘安民身后，一个站在对面，居高临下，冷声问道：

        “是你报警要自首？”

        “是”

        “姓名”

        “刘安民”

        “96年连环杀人案是你干的？”

        “是”

        “拷上！”

        临被带走的时候，刘安民冲吴枫说道“小伙子，谢谢你，是你叫醒我的噩梦！”

        “行啊，枫子，十多年前的连环命案，你一个人就给破了！快说说，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美女警花叫冷苓岳，就是那个当年被王枫抱过，将他狠揍一顿之后，又告到老师那里去的小学同桌！

        怎么找到的？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比你还糊涂呢！

        “就是个意外”

        王枫无奈，摊手道，表示自己也很茫然。这算什么，意外惊喜？

        “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冷苓岳脸上，一会儿无限崇拜，一会儿无限羡慕，一会儿又无限嫉妒，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砸不到我头上！

        “……”王枫也很无语。

        这时，一个实习警察说道“师姐，你们认识啊？那正好，要请这位兄弟一起回队里，配合做个笔录。”

        “行，我知道啦，你们先回去，把车给我留下。”冷苓岳吩咐道，派头十足。

        “这，可是，师姐，坐不下啊！”实习警察为难道。

        “费什么话啊，你们几个瘦得跟麻杆似得，挤一挤能死啊！快，立马消失！”冷苓岳摆手说道。

        “是，师姐！”

        等警察走后，冷苓岳立马换成一副小鸟依人，殷勤暧昧的笑脸说道“枫，商量个事白。”

        又来！用到人的时候，就是小甜甜，用完之后就变霸王花！我不吃这一套，可是我也不敢啊，谁让打不过你呢！

        “我懂，我是你的线人，功劳都是你的，都是老中医，知道该怎么开方子。”王枫表示，自己很乖很听话。

        哈哈

        “那谢啦，改天请你吃饭，现在先回警局。”冷苓岳很满意地说道。

        “行了吧，改天还不知道改到猴年马月去，我看这里的烧鹅很不错，就它啦！”王枫说道，他要是还了解冷苓岳，这么多年的揍就算白挨了。

        “嗯，那好吧，先来只烧鹅解馋，放心，这回我绝不食言！”见王枫这么敞亮，冷苓岳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兰溪看到王枫带回的烧鹅，两眼放光，自打来到侦探事务所之后，别说吃肉，荤腥都没吃几顿，整天的萝卜白菜，再这样下去，都快成小白兔了。

        “慢点吃，都是你的”

        见兰溪左手翅膀，右手腿，吃得一嘴油，此刻哪还有一点富家小姐的教养，王枫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你也吃——”说着，兰溪一个没留神，咽得太急，竟然噎住了，立时翻起了白眼来。

        “别慌，慢慢咽！”

        王枫一边说着，一边忙上前帮兰溪往下顺……

        兰溪鼓着腮帮，眼睛瞪地铜铃一般大，看着王枫的手掌从自己的脖颈到胸口上下顺，空气立马凝固了下来……

        王枫手碰到胸口的时候，才发觉不妥，连忙拿开，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这个亏吃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兰溪将鹅大腿、鹅翅膀一扔，只能暗自生闷气。

        “水来喽，快喝口水顺顺”

        其实，旁边就放着水壶，王枫想要多一点时间缓解尴尬，故意跑到客厅去倒水。趁兰溪喝水的时候，又殷勤地奉上纸巾，就差亲自上手去帮忙擦嘴了。

        “今天有结果了吗，能不能确定？”知道王枫刚刚是看自己噎着，一时着急才冒犯到自己，也是出于好意，兰溪不想再提。

        兰溪没有跟踪的经验，所以这几天王枫都没让她跟着去，而是留在茶楼帮忙。

        “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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