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个女人

听到这两个字，林禹明显身体一震。

        “妈，是我。”

        林禹几乎是用尽全力说出这三个字。

        门开了，一个斑斑白发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穿的很普通，她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

        林禹妈第一眼就看见苏小艺，笑着拉着苏小艺道：“快进来，外面冷。”

        林禹一阵无奈，看来自己这个几年没回来的儿子魅力还是没有刚见面的苏小艺大。

        “爱花，谁呀？”里屋传来老佛爷严厉的声音。

        老佛爷不喜欢有人来打搅她，肯定以为又是些想讨好她的人。

        “妈，您孙媳妇来了！”林禹妈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里屋的门开了，老佛爷手里拄着拐杖，穿着件暗红色唐装，显的雍容华贵，看到林禹情绪一阵波动，然后就到被林禹妈攥着双手的苏小艺，顿时喜笑颜开。

        “爱花，快，把孙媳妇带过来让我看看。”老佛爷急忙道。

        因为房间里开了暖气，林禹放下行李，脱了羽绒服，坐在沙发上。

        老佛爷和老妈俩人轮流看着苏小艺，很满意的点头。

        尤其是老佛爷，拍着苏小艺的手道：“秀气，配我孙子，孩子，坐奶奶旁边。”

        苏小艺看了眼林禹，林禹会意她照奶奶说的做。

        苏小艺轻轻坐到老佛爷身边，看样子老佛爷很满意这个孙媳妇，看着苏小艺不停的点着头。

        林禹忽然就成了局外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林禹没想到三个不同年代的女人这么快就凑一台戏。

        林禹老妈端出水果，对着苏小艺道：“来，北方气候比较干，多吃点水果。”

        “阿姨，我不吃。”苏小艺轻声道。

        老佛爷顿时眉头一皱道：“小艺，你刚叫什么？”

        苏小艺是个聪明孩子，她知道老佛爷的意思，看了眼林禹老妈，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忸怩的叫了声：“妈。”

        老爷佛顿时又是一阵喜笑颜开：“小艺，妈都叫了，也不差我这老太婆吧。”

        苏小艺又忸怩的叫了声：“奶奶。”

        这可把老佛爷乐坏了，站起身道：“这声奶奶不能让你白叫，等着。”

        说着老佛爷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手里拿着片大红色锦布走出来，走到苏小艺身边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着的红布，一条祖母绿项链出现在苏小艺眼前。

        老佛爷语重心长的道：“这条项链是奶奶年轻时带的，其它东西，太浅薄，奶奶都当垃圾扔了。”

        每年林山虎身边那群人贡献给老佛爷的东西，哪件不是价值不菲？可老佛爷愣是一件没看上，统统扔了，毫不心慈手软，不给任何人面子。

        “奶奶，这太贵重了。”苏小艺抬手按着老佛爷的手。

        老佛爷眉头一挑：“就是因为贵重，奶奶才留给孙媳妇，其他人想要，门都没有。”

        老佛爷很蛮横的拿起这条项链，亲手带在苏小艺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看看，这南方孩子皮肤就是好，这条项链和你真般配。”老佛爷说完很开心的笑了。

        “小禹，你一会去吩咐厨房，炖点汤送过来，看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冷。”眨眼间，林禹就变成佣人使唤了。

        林禹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行李里拿出两条烟走了出去。

        北方室外的温度已经零下，黄九龄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一脸安逸，他穿的很少，一件长衫，脚上一年四季蹬着双布鞋。

        林禹拿着两条从老不死那祸害来的中南海走到黄九龄身边，把烟放下学着黄九龄一样坐下：“黄老。”

        黄九龄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从怀里摸出包皱巴巴五块的红梅，递了根给林禹道：“你说这冬天的鱼为什么不上钩？”

        林禹对钓鱼真是外行，反正林禹没冬天钓过鱼，太冷。

        黄九龄虽然年过八十，可是精气神却好比如日中天的男子，大冬天的一个坐在这里吹冷风，还满面红润。

        林禹点起黄九龄递过来的红梅抽了一口，摇了摇头。

        黄九龄没再开口，一老一少就这样坐在亭子里，看着湖面上静悄悄的鱼漂。

        一老一少就这样坐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林禹手都冻僵了，身体开始颤抖。

        黄九龄一如既往，好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悠悠叹了口气，提起鱼竿道：“太冷了，回去吧。”

        说着收起鱼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佝偻着腰离开了。

        林禹这才注意到，黄九龄的鱼钩上根本没有鱼饵，顿时哭笑不得。

        看着黄九龄佝偻的背影，林禹一阵感慨，自从林山虎回来后，黄九龄跟着林山虎一起回去，在林家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变化的人。

        一年四季，春夏秋三季在村口的河蚌里垂钓，冬天就坐在亭子里静静的看着湖面的鱼漂，这么多年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这个整天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是林山虎的座上宾，是个古武高手，可是却从没人见过他出手。

        林禹刚站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林小虎兴奋的叫声：“哥，哥，你别走啊，哥！”

        林禹没理他，朝着厨房走去，吩咐厨房给苏小艺炖汤。

        林小虎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脸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走过来拉着林禹的衣服道：“哥，你怎么不理我？”

        “别叫我哥。”林禹继续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哥，我知道你刚回来还不适应，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呢，哥，你这是去哪啊？”林小虎没有一丝觉悟，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林禹停下来，转身看着林小虎道：“除了那辆阿斯顿马丁，你还有其它车吗？”

        “还有辆野马，去年生日的时候二伯送的。”林小虎直接道。

        “把车钥匙拿来给我。”林禹手一伸。

        林小虎“噢”一声跑了，不一会儿拿着野马车钥匙跑回来，把车交给林禹道：“哥，你要去谁家呀？”

        “你去让厨房炖个汤送到奶奶那去。”林禹接过车钥匙道。

        林小虎一听又屁颠屁颠跑开了。

        林小虎一跑，林禹迅速到车库开着野马冲出来，把福克斯后备箱里的礼物扔到野马里，一溜烟的冲出林家大宅。

        等林小虎从厨房跑回来时，林禹已经到了山脚下的村里。

        先去了申公夺家，刚进门就听到申公夺老子愤怒的吼声：“好你个小子，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今天让你把林大龙那混蛋给干趴下你都不执行命令，你是不是存心回来气我呀？”

        “啪”

        接着一声杯子被摔碎的声音，申公夺的老妈骂声传来：“姓申的，你再碎嘴晚上别吃饭，去王寡妇那吃去。”

        申公夺老子顿时不坑声了，林禹听到申公夺这家伙吹了声口哨。

        林禹敲门走进去，申公夺老妈一见林禹进来立即招呼道：“小禹呀，快进来。”

        林禹把手里的茶叶和香烟放在申公夺老子面前道：“叔，你也知道我二伯他就那性格，大大咧咧的，爱开玩笑，你就当他是个小孩，陪着他玩，他那个人好面子，尤其是在王阿姨面前，你看，我二伯刚回家就拿出珍藏的好茶叶和好烟，让我给你送过来，就当是赔罪。”

        说着林禹还故意神神秘秘的贴近申公夺老子的耳朵低声道：“叔，我二伯还说，让你以后让着他点，让他在王阿姨面前有面子。”

        “他真这么说的？”申公夺老子眉头一挑道。

        “叔，你还不相信我？”林禹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人小时候都喊林禹“二愣子”，因为林禹不会撒谎。

        “哼，别以为我会放了他，下次他要是再使诈，我就当着王寡妇的面跺他裤裆。”申公夺老子一咬牙狠狠的道。

        林禹在申公夺家呆了半个小时，冬天的天黑的比较早，五点多六点不到天就黑了。

        申公夺的老妈一直在厨房忙碌着，林禹起身离开时，申公夺妈系着围裙出来拉着林禹让林禹留下吃饭。

        “妈，你怎么不开窍啊，他急着去媛媛家呢。”申公夺一语道破。

        申公夺的老妈尴尬一笑：“噢，那小禹你去吧，开车小心点啊。”

        林禹无奈的看了眼申公夺，说了声：“叔，姨，你们别送了，我走了啊。”

        开着林小虎的野马缓缓离开，申公夺家住在村里西边，申公夺口中的媛媛家住在村中央。

        明天就是大年夜，今天晚上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明天的年夜饭，一贤村虽然是苏北最富庶的村子，可是村里人的夜生活却出奇的平淡，天一黑就各自回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躲在村口王寡妇的小超市里小赌怡情。

        路过媛媛家门口时，林禹停了下来，媛媛全名叫仲媛媛，林禹保护了她美好的童年，从小媛媛就是美人胚子，一些其他村的孩子经常逗媛媛，只要被林禹发现，林禹都会像野狗一样冲上去，把对方打的头破血流，同样自己也鼻青脸肿。

        那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忽然，院子里传来清脆甜美的笑声，林禹下车，轻轻敲响大门，开门的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穿着件风衣的年轻男子。

        “你好，媛媛在吗？”林禹礼貌性的道。

        “谁啊？”媛媛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妈，不认识，找媛媛的。”年轻男子转头喊道。

        这时，媛媛和媛媛妈都走了出来，媛媛妈看到林禹后喜道：“小禹，快进来。”

        说着走出来拉林禹，可是这个一米八五的年轻人堵在门口纹丝不动，眼神死死的盯着林禹。

        林禹眉头一皱，袖子已经被媛媛妈拉住，从袖子上传来少许力道把林禹往里面拉。

        “刘博，你让开，让林禹进来。”媛媛站在后面对着堵在门口的年轻人道。

        这个年轻人依旧纹丝不动。

        林禹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步迈了进来，同时身体看似轻轻的碰了下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脸色大变，顿时蜷缩着坐在地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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