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贪多嚼不烂

唐家老爷子居然就是那个在胡同口卖羊肉面的老人，那个满身羊膻味，油腻的双手的老人！

        林禹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唐家老爷子。

        “你们……见过？”唐雅怡看着老爷子，又转头看着林禹，一脸疑惑。

        林禹暗松口气，还好自己昨天对这个闲着没事跑去卖羊肉的老首长算恭敬，又是递烟又是聊天的，最后不收钱还是放了六百块钱在那，林禹真不敢想象，要是昨天自己稍微有点犯二，那今天就彻底完蛋了。

        “老…老爷子好，真没想到，您居然有闲情逸致跑去街头卖羊肉面。”林禹咽着口水，一脸的不自然。

        唐家老爷子笑而不语，转身继续钓鱼。

        唐雅怡走过来低声问林禹：“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爷爷的？”

        “胡同口，羊肉店，老爷子在卖羊肉面。”林禹低声道，末了还加上一句：“黑点，一碗面一个羊腿，五百三十块！”

        唐雅怡一愣：“你不会没给钱吧。”

        “给了，还和老爷子聊了很久。”林禹瞥了眼专心钓鱼的老爷子。

        唐雅怡拍了拍胸脯，暗松口气，还好，林禹没在老爷子面前留下坏映象。

        “你和爷爷先聊，我去点菜。”唐雅怡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我和老爷子聊什么呀。”林禹一把拉住唐雅怡道。

        “之前都聊过了，还怕什么呀，去吧。”说完唐雅怡转身出了院子。

        之前林禹那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能和老爷子天南地北的侃，可是现在知道老爷子就是唐雅怡的爷爷，林禹难免有些紧张，磨蹭了一会，林禹深吸口气，走到老爷子身边，掏出身上那包昨天早上在机场买的假烟红塔山递给老爷子一根，老爷子转头看了眼林禹手里的烟平静的道：“还没抽完呢。”

        “和雅怡在一起抽的少。”林禹“呵呵”一笑道。

        老爷子没接，自己从身上掏出包一模一样的红塔山，给了林禹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道：“我不反对抽烟，也不反对抽点烈烟，就当是忆苦思甜也吧，真的喜欢也罢，起码得抽真烟。”

        林禹一头冷汗，连忙道：“是是是。”

        抽着老爷子的烟，林禹递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道：“老爷子，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老喜欢什么，就为您准备了件小玩意，您没事把玩把玩。”

        说着林禹把盒子放在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抬了抬手道：“有心就好。”

        老爷子连头都没转，林禹无奈只好把盒子放在老爷子身边，然后站起身看着老爷子钓鱼，看了老半天，林禹一直憋着个疑问，可是又不敢问。

        这时老爷子正好把鱼竿拿起来，鱼钩上的饵已经被鱼吃光了，老爷子重新上好鱼饵，将鱼钩抛进里。

        “是不是很疑惑，以为我老眼昏花，鱼上钩都不知道，等鱼饵被鱼吃光了才提杆。”老爷子平静的道。

        “呃……”林禹一下子就像被人看穿一样，珊珊一笑。

        “这个池塘的鱼，仅供食客钓着玩，即使钓上来，最后都会放进池塘里，所以，这个池塘里的鱼几乎每条鱼都被钓上来好多次，可是它们还是不长记性，每次看到鱼饵，它们还是会迫不及待的过来叼走，真替它们感到悲哀。”老子说着鱼钩轻轻一提，一条只有二三两的鲫鱼活蹦乱跳的被钓上来。

        老爷子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然后丢进池塘里，那条刚被钓上来又被放生的鲫鱼欢快的消失在池塘中。

        “看，即使刚才它很痛苦，可是现在它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痛苦。”老爷子似乎另有所指，可是林禹一下子没明白老爷子说这个有什么用意。

        “科学家正式，鱼的记忆只有三秒，可能这也是它们快乐的地方，因为它们不会记住刚刚发生的疼痛，很快就会忘记，所以，它们生活的还是很快乐的。”林禹揣测着老爷子的用意，平静的道。

        “不错，可是它们嘴上的伤，却永远也好不了。”老爷子道。

        “不过它们已经不记得了，即使嘴上有伤，它们也会认为自己生来就这样，并不会感觉悲伤或者痛苦。”林禹看到老爷子刚抛进河里的鱼竿又有鱼在咬饵。

        老爷子身手矫健的一提杆，又是一条二三两的鲫鱼蹦出水面，当老爷子把鲫鱼抓到手里时，林禹一愣，老爷子也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

        原来这条鲫鱼居然是一分钟前老爷子刚放生的那条，因为这条鲫鱼的尾鳍有些残缺。

        老爷子无奈一笑道：“第一次犯错可以说是无知，可是第二次犯错，那就怨不得别人，要承担犯错的后果。”

        “一会把这条鱼炖了，烧个烫。”老爷子把这条鲫鱼放到身边的一个塑料桶里，鱼刚入水，又活蹦乱跳的游动起来，孰不知这次的命运却已不同。

        老爷子也收杆不钓了，收好鱼竿，老爷子蹲在凳子上转头看着林禹道：“你喜欢雅怡吗？”

        林禹点头。

        “你喜欢雅怡，雅怡也喜欢你，小辈的事我这个快进棺材的老家伙本不该过问，可是，既然你喜欢她，身为一个男人，你就要给她一个安定的居所，一个值得依靠的肩膀。”老爷子郑重其事的道。

        “老爷子，您放心，我会的。”林禹诚恳的道。

        “我知道你会，你也有这个能力，可是，你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吗？别以为你在国外做的那些事国家不知道，你在国外的一举一动，都在国家的掌握之中，只要你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国家会随时找到你，那时候，你给不了任何一个人安定，不无法让任何一个人依靠。”老爷子说的很严肃。

        林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逃不过一些部门的法眼，不过林禹问心无愧，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没有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

        老爷子见林禹没有说话，淡淡的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这把老骨头不会为了你插手进去搅浑水，我会带着雅怡，强制性的离开这里，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谢谢老爷子。”林禹态度诚恳，语气恭敬。

        老爷子眉头一挑，显然对林禹的反映出乎意料之外。

        “为什么谢我。”老爷子问。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绞尽脑汁，更不喜欢看到我最深爱的女人，因为，她们会伤心，而我会失望。”林禹坦白道。

        “哦？说说，你为什么会失望。”老爷子饶有兴致的道。

        “如果我真的被带走，那肯定是您都无法压制的事情，所以，连您都无法压制住，试问，还有几个人能救的了我？而我深爱的女人，她们肯定会为了我不惜一切的，甚至做傻事，所以，您带走雅怡，我不但不会恨您，反而会赶集您，因为，您救了雅怡，也救了我。”林禹说出其中的原委。

        “哼，自作聪明，谁告诉过你，如果你出事，我会插手？”老爷子冷哼一声，可是语气却显的那么和蔼。

        “老爷子啊，您就被装啦，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您也太小看我了吧，你既然同意我和雅怡在一起，那我就是您唐家的孙女婿，也算是半个唐家的人，如果真有人因为我之前的事要动我，肯定会过问您老人家，而您老人家肯定会撒手不管，甚至是冷声回避询问的人，公事公办，不过，您的地位在这里，谁敢动我？除非是想动您的人，因为，我也算是唐家这一代人的生力军。”林禹狡洁一笑。

        “哈哈哈，推断的不错，不过你失算了一点，唐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如果不是因为几大军区的首长都是我身边的人，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人丢到深山里咯。”老爷子自嘲一笑。

        “呵呵，老爷子，您放心吧，要是有人敢把你丢到深山里，那我一定先刨了他的祖坟。”林禹“呵呵”一笑，像开玩笑一样的道。

        “哈哈哈哈……”老爷子畅快一笑说了句：“歪理。”

        “爷爷！”唐文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唐文一身正规西装，手里夹着个文件夹兴匆匆的跑过来，很乖巧的站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看着唐文的精神头骂了句：“兔崽子，就知道在我面前装乖孙子。”

        唐文咧嘴“嘿嘿”一笑。

        正好这时唐雅怡走过来通知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用餐了。

        老爷子手一摆道：“走，吃饭。”

        说着双手背负身后，带头朝着院子里用木头搭成的房子走去，这个单独的小院子设施很复古，一张八仙桌，四个人，几道精致的小菜，没有山珍海味，就像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常便饭，老爷子高兴，让唐文开了瓶白酒，林禹陪着老爷子喝了两杯，唐文充当服务生的角色，为两人倒酒。

        席间老爷子很高兴，一脸笑意，没有再说什么耐人寻味的话，也闭口不提林禹和唐雅怡的事，像是默许，也像是漠不关心。

        话吃到一半，林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禹站起身走出去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关卜急促的声音：“老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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