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扎克和西区人

有件事，在这里很重要。

        就是不完整世界中的模拟，真正将人类们卷入格兰德和魔宴之间对立的事件。当时的末日进程不允许我细说，只告诉了大家一个开始——由于丝贝拉强行弄走了塔姆，损害了瑞默尔的利益，导致瑞默尔趁着弥勒不在（去找麦迪森了），强行逼迫在北区有李斯特区的尤里家族介入到异族的斗争。

        于是在巴顿和昆因夫人聊完了闲话，准备认真听的时候，无比直接的，“史密斯，你需要和尤里讲和。”

        作为第一个响应扎克的人，史密斯是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第一个被提出来的。呃，他知道扎克一定是有事情要对他们说，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扎克却没有看史密斯，而是看向了莉迪亚。之前就说了，除了莱利·毕夏普、昆因和巴顿，西区家族的成员是齐的。

        必要的客套和相互认识已经在仪式开始前进行完毕，扎克不用装不熟，“莉迪亚·史密斯小姐，别反驳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别怪我破坏了什么惊喜。”这算个通知，伊芙不在这里让扎克足够放松，然后，扎克看向了尤里家的方向，继续弥勒一直护在旁边，扎克干脆看着弥勒说的，“李斯特家族，之前在西区买下的旧格兰德土地，如今也是在尤里家的名下，我对么，然后，尤里家族最近已经和史密斯家族，具体点，莉迪亚·史密斯达成了交易，双方共同建设这个未来会用来笼络所有巴顿西区上层人物的俱乐部。”

        希望大家都没忘记这件事——那块被李斯特买去的地，记得么，是要建精英俱乐部的，以继续分化西区的上下层社会结构。

        接着，大家可以想象史密斯现在的脸色，猛然盯向自己的妹妹，莉迪亚，一时脸上有太多神情闪过，居然无法确认一个主情绪。

        莉迪亚还算从容，只是没忍住往扎克这边扯了扯嘴角，然后对着自己的哥哥，有试着扭转气氛，“恩，惊喜吧~哦！别这么看着我~”我们知道莉迪亚一直对付史密斯的手段的——“这绝对不会比我结婚、有个女儿了，更让人惊讶吧……”

        先别管莉迪亚和史密斯之间了，我知道需要解释一些东西——

        回顾一下，是谁建议尤里要在巴顿重新站稳脚，一定要和史密斯合作的？是扎克。然后，又是谁告诉尤里家族，眼光放长远一点，当考虑史密斯家族的时候，真正要考虑的‘史密斯’是谁？是扎克，扎克说的，史密斯的未来是吸血鬼瑞默尔氏族的未来，所以，和史密斯合作，不等于和史密斯先生合作，而是等于和莉迪亚·史密斯。

        然后大家接上模拟世界中的，尤里作为第一个卷入异族争斗的人类势力，那背后被控制的原因，是不是清晰起来。

        这个，这个现实世界中，尤里为了保证自己和瑞默尔在这个城市的未来，而背着史密斯先生进行的工程。就是尤里在那个模拟世界中不得不听从瑞默尔控制的原因。

        回到现在，莉迪亚保持沉默了，因为史密斯已经明确的表示了决定不再听莉迪亚说一个字，和家里的长辈占据了这教堂侧廊的一角，开始低声的商量着什么。

        扎克看了眼莉迪亚，“你不该加入你的家族讨论么。”是个提醒。

        莉迪亚抽搐着眼，挪向了自己家族围拢的最外围。

        “咳。”扎克只是在提醒所有看向那边的西区人重新把视线放回自己身上。直到所有目光都在扎克身上，“尤里。”还是看着弥勒说的，反正尤里夫妇一直不愿直视扎克。也怪不得他们，“李斯特原来在北区的产业，你们已经拿到最大的‘李斯特酒店’了。”当然，现在已经更名‘尤里’，“西区的工程，预想也会占据你们的大量资源，北区那些其他的小产业，该放就放吧。”

        扎克这话说的，还真有意思。不用尤里开口说什么，法尔肯那边出声了，是瞪着自己妻子菲奥娜的法尔肯，因为非常明显的，法尔肯先生根本不准备这时候加入对话的，是被菲奥娜一把推出来的。

        但既然已经站了出来，法尔肯看了史密斯那边，“你说的好像西区那边尤里和史密斯，呃，不，和莉迪亚的合作不可能……”

        “不。”扎克摇了摇头，“我想所的完全相反，尤里和史密斯会合作。所以我才一开始让史密斯和尤里和好。”这么说的同时，扎克看到了斯通家族中有人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往史密斯那边去了。政治家族想干什么扎克不用理会，反正这个家族总是会选择‘正确’的，扎克看着法尔肯，“既然你出来了，我想问你件事情……”

        我一直把模拟世界中发生的事情说成末日，其实是想直观，毕竟一开始就告诉大家了，所有人都死了。异族、人类，任何和这些在巴顿的故事有微小联系的人都死了。

        异族，还比较好理解，要么被魔宴要么格兰德，被迫战队的非人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值得疑问的是人类们，为什么异族的争斗会打量的卷入人类——

        “李斯特区的多少商户，是用的艾克斯安保的服务。”

        很明显，法尔肯先生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没人愿意听到有人把自己在黑暗面经营的事业说出来。

        “你不知道么。”扎克并不意外，看了眼已经皱眉的菲奥娜，说话的对象立马变化。不是菲奥娜，菲奥娜在思考，打扰多不贴心，扎克看回了弥勒，“但尤里知道，你们接收李斯特所有产业的时候，应该有这方面的详细资料，对么。”

        还需要提醒之前艾瑟拉和安东尼竞选的时候，这些西区人是怎么分边儿的么。是了，那时的法尔肯是和李斯特一起，支持艾瑟拉的。苏珊的话还记得么~

        所以李斯特的产业使用的全部是法尔肯暗面的安保公司值得惊讶么。不。

        扎克没说完，视线倒是离开了弥勒，小皱着眉，看向了有走神趋势的昆因和巴顿夫人，“两、或三个月之前，格兰德使用的殡葬之家得到了次免费升级……”

        巴顿夫人继续扎克看着这边，还无语摆出了勉强认真听的神情，昆因夫人已经彻底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原因是格兰德的安保公司，赛迪尔安保公司，被竞争对手，艾克斯安保压迫的不得不做点什么挽救自己的客户量……”

        大家应该还记得薛帕德吧。他向我们揭示过，艾克斯安保是怎么成立的——是借由收容所里昆因集团对收容所安保系统的培训，偷走了赛迪尔运营的模式。关系、客户……清洗了东南部的帮派，警方无视的罪犯，摇身一变，成为了安保公司。

        只能说昆因夫人走神的真是凑巧，看来她是完全不准备往自己身上招麻烦了。

        扎克也只能继续，“当时的赛迪斯愿意免费为格兰德安装监控设备。我拒绝了。”扎克不会解释，这就是典型的懂的人就懂，不懂的去解释是自找麻烦。扎克只是为了引出自己接下来的话，视线回到尤里家族那边的弥勒，“李斯特区的多少商户，被赛迪尔安保保护的商户，是有监控设备的。”

        弥勒用非常别扭的口音回答了，“每一个。”

        扎克点了点头，“以李斯特区在巴顿所处的中心位置，任何流经于李斯特的事件，都会被记录。我这么说，大家都能接受么。”扎克环视了一眼，落到了法尔肯身上，“我能由此推论，如果李斯特区内发生了什么，打个比方吧，危机。”扎克说的是比方，呵，其实么，就是在那个模拟世界中的事实，“你，法尔肯家族，比警方先得到消息么。”

        菲奥娜干脆的自己站出来了，“你可以这么认为，当然，也要看艾克斯那边得到的情报具体是什么。”

        也好，反正扎克也不想和法尔肯先生对话，扎克从未喜欢过法尔肯，“无所谓，我的主旨是，如果尤里卷入了什么，第一时间跟进的是不是你们法尔肯。”

        菲奥娜略作思考，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扎克，“你要明白，我已经完全跟不上你说的东西了。但，回答你的问题，是的。理论上，艾克斯安保会是第一个卷入的，然后他们会评估是通知警方，还是通知我们。”菲奥娜也环视了一眼周围，可能觉得没什么好含糊的，“这就是法尔肯的经营手段，我们从冲突赚取利益。”

        菲奥娜说的有些抽象，太高大上了，具体给个低级例子方便理解吧——收保护费这种获利的行为，是警察在做，还是一开始就在制造冲突的坏人在做？懂了吧。

        扎克又点头，因为菲奥娜虽然说的她已经跟不上了，但却为扎克铺好了路，“依然是比方，艾克斯安保获得了尤里在经历的情报，你别管什么，结果就是，警方不管。”说了，这就是模拟世界中的事实，所以扎克真正的意思是，达西不管，呵，因为达西正在充分利用这个情况，和格兰德做永生的交易呢！“然后，法尔肯会怎么样？”

        菲奥娜没看扎克了，看回自己家族的方向，停顿了很长时间，视线落向了媚妖莱莉，然后过度向还在远处讨论的史密斯，最后回到费舍，开口了，“你说警方不管。”笑了一下，“呵呵，那简单了，有利就拉上朋友一起赚呗。”

        不用去追究菲奥娜内心想到了什么，她给的回答已经够解答为什么人类会大量卷入末日的原因了。这对我们就已经够了。

        扎克没发表意见。由尤里开始，由法尔肯的‘一起赚’扩大……还是客观一点吧。注意到菲奥娜是看了莱莉和史密斯才这么说的么。她跟上扎克的话了，所以有了她接下来的提问，“你打的这个比方，和现在史密斯必须和尤里和好有什么关系么。”

        扎克继续点头，但随即摇头，“没什么关系，只是让你们的气氛好一点儿。”下面才是重点？“好接受我下面的话。”

        “为什么我有种我不会喜欢的感觉。”是巴顿夫人。

        扎克没回应，环视一周，“你们，是巴顿最具有影响力的一帮人，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影响无数人。”

        “啧。”就是有那种会不耐烦的人，此时这个不耐烦的家伙是费舍，说实话，也是太没参与感的缘故。

        那好，扎克给去了视线，“我意识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信息，有些事情，是不该让你们这些人参与进去的。”

        “呃，现在你听起来像圣母玛丽。”还是巴顿夫人。不怪她，她听不懂。这里只有昆因夫人、菲奥娜、媚妖莱利，和在史密斯那边，却一直关注这边的莉迪亚，能勉强明白扎克说的是异族。

        扎克也不准备解释，说结论了，“信我的话，就听我建议，史密斯兄妹这种背地里相互搞事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史密斯和尤里和好，一起好好建设西区的俱乐部，巩固你们在巴顿的社会地位。”

        断掉瑞默尔能逼迫尤里的起源，是不是就阻止了人类大量卷入异族争斗的末日？扎克的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么？好像没。

        “啧，不用巩固。”还是巴顿夫人，“我们本来就……”

        被终于走神归来的昆因夫人打断，“需要巩固是有什么原因么。”

        语境的问题，巩固……防御？作为能意识到扎克在说异族的昆因夫人，知道魔宴对巴顿的威胁，所以理所当然的会这么问。

        “没什么原因。”扎克，哎，是不准备解释任何东西，还是之前不管是对丝贝拉还是詹姆士的那个理由，不需要告知的东西，就不说，“你们也看到了，史密斯家族的问题，史密斯和莉迪亚的分歧就在那里，难道你们不需要解决一下么。等到毕夏普家族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莱莉配合的尴尬低头。也是无语，全程莫名扎克为什么来这么一出的莱莉居然被当做这样的例子点出来。

        扎克没完，既然昆因夫人神游归来，那扎克有必要再次提醒一下之前不管是真醉还是其它什么，说出那番‘永生’话题的昆因夫人，“或者是昆因家族这样？你们想自己变成这样？”视线对着法尔肯家族方向，有往斯通方向去的趋势，之后大概是费舍，反正这些家族都要过一遍。

        没办法，西区人每个家族内部都有问题，我们太清楚。扎克如果这样刻意的将问题引导向他只是又一次帮西区人暴露他们存在问题，帮他们修复的话，大概没人会感觉不对劲。

        但，就是有保持理性的人。

        呵呵，是奎斯特，这个真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旁观这一切的家伙。

        “所以你前面啰嗦了一堆尤里接收的李斯特产业，是想表达什么？”奎斯特崩着脸看着扎克，“你不是在修复任何家族的关系，你在揭底，让尤里意识到自己必须和这帮人合作！不管是来自史密斯的压力还是法尔肯的压力！哼！他的所有产业都在别人的控制中！”

        扎克看了眼奎斯特，对这个家伙……呃——

        “史密斯，昆因。”扎克的声音很大，“这家伙想告你们，说是掌握了你们指使人破坏他装修进程的证据，还想找皮克斯先生作证。你们解决一下吧。”潇洒的走了。

        扎克对人类的慈悲心，大概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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