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如果我告诉大家，正式回归巴顿生活的詹姆士下班后又跑回格兰德来了，大家会惊讶么。本杰明不惊讶，看着餐桌上和自己抢食的人类，“你交你自己家的暖气费了么。”

        詹姆士撇了眼本杰明，“交了。”

        就这样了，这对话没了。餐桌上只有咀嚼的声音了。

        可以感觉出本杰明还有说话的欲望，因为餐桌还有两个少女。

        本杰明嚼了一会儿嘴里的食物，“我准备给祖们事务所弄个表面上的门面，你们有什么建议么。”

        玛雅知道这两天本杰明和爱丽丝的不爽快，视线来回看着，不准备插话。

        詹姆士却说话了，他应该在给出真实的意见，“野外活动装备店怎么样。”

        本杰明提这话其实是对爱丽丝示好的，毕竟我们都知道他和爱丽丝争执的点是本杰明不听扎克的建议对吧。现在他主动提让祖们事务所拥有一个正当的门面，就是在让步了。

        所以，本杰明并没有准备好接收建议，特别是，来自一个警察的建议——“你什么意思，武器么。”

        “当然也可以。”詹姆士还在给予建议，“猎枪、陷阱，之类的。”詹姆士歪了下嘴，“但我主要指的是帐篷、工具、鱼竿之类的，如果鱼竿也算武器的话。你们离无人海滩也挺近的不是么。”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开一个装备店，然后鼓励巴顿市民随时在野外乱跑，包括月圆夜么。”

        詹姆士依然没有感受到本杰明的真实意图，还是认真给建议的样子，“你可以控制狼身不是么。所以是的，巴顿的野外比市内要安全。”詹姆士撇了下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本杰明皱了下眉，打量了一下詹姆士，转开视线，对着爱丽丝了，“我之前对扎克说过开个类似传承者的度假庄园，他用月圆夜嘲讽我了。”

        爱丽丝一直都没说话，此时翻了个白眼。倒是詹姆士接上了，奇妙的语气，“哼，你要是感觉到被他嘲讽了，才是中了他的道。就是承认你没自制力了。懂么。”詹姆士抬头找了找，“玛雅，盐。”接过玛雅递过的盐继续，“但度假庄园不是个好主意，你不会想一般的人类客户留在你接异族委托的地方。”看眼本杰明，“你不想人类住下。你需要只要让客户来，有客流，隐藏住真正去你那里委托事务的异族。这才是你想给祖们事务所弄门面的理由，对么。”

        餐桌上的人都看着詹姆士了。

        詹姆士倒是有些不适应，皱了下眉，“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么。”扯着餐巾在脸上乱抹。

        “没有，你继续说。”本杰明暂停了进食，示意詹姆士继续。

        詹姆士扯了下嘴角，挪着椅子，和三个异族稍微拉开点儿距离，“不说了，我是警察。”这自觉来的有点晚。

        “别啊，继续说。”扎克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原因等会儿解释，“这是个好建议。”

        扎克又从门口消失了。不过很快就又出现，一手酒瓶一手杯子，晃荡着在餐桌主位上坐下，“而且我有个小建议，为了增加用来掩盖异族的客流量，别卖装备，租。”扎克似乎很热衷于这个建议，看眼詹姆士，出于补充他建议的礼貌，然后看向本杰明，挑着半边眉，“没人愿意买一件几年都不会用一次的东西，但只为一次性的使用付费的话，多数人都愿意试一试~”

        本杰明看了会儿扎克，转向爱丽丝，本杰明倒是还知道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是又在嘲讽我什么了，我没听出来。”

        爱丽丝又翻白眼了，“他没有，他在认真给建议！”然后对着扎克，“把眉毛放下！”

        “哦，抱歉。”扎克压下自己眉角，“坏习惯，让别人认真听我说话的坏习惯。”原理嘛，就是面部表情有助于吸引人注意。这算是托瑞多的本能吧。

        詹姆士的视线看了一圈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低头吃东西。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扎克是最无聊的那个。因为喝这个动作比吃要简单太多。这是吸血鬼在社交场上经常要面对的尴尬时刻，所以，只有扎克想要打破沉默，“如果我们不继续讨论祖们事务所的门面，那我可就要说点坏消息了啊。”

        扎克成功的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先晃个酒杯，“刚才的电话，是墨打来的。”

        “墨？她在共和过的还好么？”爱丽丝问的。感情基础摆在那里，都记得墨当过爱丽丝一段时间的共和料理老师吧。

        “共和是她的家，你说呢。”扎克笑了笑。

        “这是嘲讽。”詹姆士抬了下叉子，让大家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而詹姆士在这聚集的目光下，展现的，是一副看透了扎克的样子……其实，詹姆士看透的，是异族，“共和已经是个对异族没有包容度的国家了。墨回到最初背叛她的人类身边，不可能过的好。”

        聚集在詹姆士身上的目光撤走，聚集到了扎克身上。爱丽丝是担心墨，至于本杰明，是用了困惑的眼神。为什么詹姆士在这里平静的谈论异族？

        扎克不会回答本杰明的，因为本杰明有参与，只是没意识到。回答爱丽丝，“虽然不理想，但也没有太糟糕。至少她说她和金都安全。”

        “在哪里安全？”爱丽丝追问了，这很重要，“天使那里？隐秘联盟那里？共和异族那里？还是……”爱丽丝皱了下眉，“伊莱和扎格尔那里。”

        作为从格兰德去共和的人，我们可以认为墨是自带光环的。听到爱丽丝的列举了吧，天使应该是感谢格兰德的，所以会保护墨，这不用多说，常理。

        隐秘联盟嘛，联邦唯一的遗患——没杀掉的扎克瑞·托瑞多，这在共和只有墨拥有信息，算珍贵吧。我们不天真的认为隐秘联盟会对墨张开双手的欢迎，至少，在隐秘没挖完扎克瑞·托瑞多的信息之前，会让墨活着。是这个道理吧。

        至于共和异族，家嘛，能坏到哪里去。

        最后的，伊莱和扎格尔。这个算由帕帕午夜强行逼到一起的组合，讲真，没人能预测这两个家伙会干什么。包括扎克——扎克或许能预测扎格尔，老梗，扎格尔就是扎克。但扎克，呵，可预测不了伊莱。除了能说帕帕午夜阴险还能如何。

        “这就是坏消息了。”扎克无奈的笑笑，“墨一直和‘索菲娅’在共和宣传她的肥皂剧，全国跑，墨没有留在共和的任何一个势力中。”

        詹姆士皱了下眉，“那个肥皂剧女主在共和很火么？”

        “显然共和人民的风气很含蓄，他们有些震惊‘索菲娅’在屏幕里的，恩，奔放。”都还记得这个迷的墨不要不要的肥皂剧叫什么名儿吧——《索菲娅和她的情人们》“这剧有些类似于不准备真正来联邦走一圈的共和人，对联邦人的介绍教学。”

        “这是误导！”詹姆士终于有点儿詹姆士的样子了，自命正义，“她在联邦火起来都是靠抗议那个给人误导印象的广告，麦莉的广告。”‘玩具’广告，记得吧，“她怎么能用她那荒谬的肥皂剧代表联邦！去制造更糟糕的印象！”

        扎克还没来得及回话，本杰明抢先了，盯着詹姆士，“我没听错吧，詹姆士，现在的你可以平和的说异族，但说起一个善用营销手段的三线明星，你倒是激动了。”

        扎克迅速闭了嘴，不准备参与这对话。

        詹姆士瞪向本杰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餐桌上尴尬了一会儿，是一直没有直接参与的玛雅，“他得讨厌点儿东西不是么！”发现视线开始往自己聚集的时候，迅速靠近爱丽丝，“别理我，你们继续聊。”

        爱丽丝收到了玛雅的信息，对扎克，“一个演员的随行可以保护墨？”

        “不能。”扎克摇头，重回话题，“但要是一堆人都在旁边盯着，相互压制想要接触她的势力，那她就反倒安全了。”

        “呃，这种东西不可能持久的啊！”

        “所以我说是坏消息。”扎克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会儿，“墨还提了件事情，共和这个国家，对异族生存的环境，越发……”扎克皱了下眉，“苛刻了。”

        没人接话，这东西只有和墨对过话的扎克能解释，“共和本地异族，你们都知道，共和人不再‘相信’他们，所以共和异族本身就存在的很艰难了。然后。”扎克的眉皱的有些深，看的对象，是本杰明，“墨说，她听到了一些流言，共和政府，在猎杀异族，无差别的，联邦异族或共和异族。”

        又没人接话。而扎克，继续看着本杰明，虽然本杰明已经是一副‘你干嘛老看着我’的不耐烦表情，“墨还没有亲眼见过，只是些风声，她不希望自己真的见证到，所以没有去求证过。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求证，毕竟，那是政府在执行的事件。”

        本杰明一扯嘴角，“看我干什么，我是该发表意见么？？我又不是共和人或共和政府！”

        扎克没管，继续看着本杰明。扎克有信念，本杰明会反应过来的，“我在说，共和国家，国家机器，在杀国家领土中的异族……”

        本杰明的反应是真的慢，詹姆士插嘴了，“用什么？枪？呵。”詹姆士有嘲讽之意，因为詹姆士非常清楚联邦中的猎人，是一种怎么样的武装团体，“你是说共和国家养了一批猎人，还以国家的名义给了他们武器么。”

        感谢詹姆士，说出了重点。本杰明终于，懂了。瞪着扎克，“武器，共和这个国家，在制造对异族的武器！”

        扎克点了点头，“不止武器，还有使用这些武器的人。但我很怀疑共和政府对这些人的称呼和我们联邦一样。”

        詹姆士虽然不知道扎克和本杰明在暗指什么，但能感觉到这话里面的不和谐，“墨有见过这些由国家制造的，呃，武器么？”

        “我刚说了，墨不想亲身去求证。”扎克看了眼詹姆士，觉得詹姆士应该也能反应过来，所以，加了点提示，“但，或许，我们见过。”

        詹姆士撇了下嘴，摆了摆叉子，“哼，我们在哪里见，共和么，不好意思，我没出过联邦。”然后很快，詹姆士猫了眼扎克，“在公开档案里，我没有。”

        呵，这里说的就是他还在军方时，执行任务的事件了。詹姆士绝对出过国。

        扎克没准备继续提示詹姆士，看回本杰明，“你还希望我继续解决你丢给我的事件么。”开始说詹姆士彻底不明白的话了。

        倒是爱丽丝，也是那个不明白的人，来回看着本杰明和扎克，尝试着问，“什么事情？处理什么？”

        扎克没回答本杰明，“那个由国家制造的，对异族的武器，我继续处理的话，我或许会身处危险中。”

        这话越来越让旁人困惑了。

        倒是詹姆士看了眼扎克，皱了下眉，没准备开口，大概还准备观察一下。

        爱丽丝则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在说墨了对不对！”

        本杰明皱着眉，没看爱丽丝，但回答了爱丽丝，“不是。”然后看了眼詹姆士，应该是被扎克刚才说的‘我或许会身处危险中’打动了，“詹姆士。你和你的老搭档寇森，还有联系么。”

        “干什么。”想继续观察的詹姆士显然没准备好事情这么快卷到自己身上。

        “我希望你向你的老搭档打听一下，他们南区警局的证物处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丢了。”

        詹姆士有些不耐烦，“什么？呃，要问你自己问……”终究是个警察，也是不算笨的家伙，他终于想到了，瞬间瞪着了扎克，“你刚才说武器？！国家制造的对异族的武器？！”

        扎克点头了。

        詹姆士继续，“自爆案被帕帕午夜放到那个共和人家里，被我搜出来的武器？！”

        “我说了，我们，或许见过。”扎克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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