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纽顿

扎克被绑架了。

        被绑者的个人自由意志被剥夺——

        扎克在27号公路上的原因是他想去北区拜访某个记者，表达感谢？算是吧。扎克更想弄清楚凯特在想什么。但他现在被安全带扣在詹姆士警车的后座上，刚越过了纽顿和巴顿的边界，和扎克原本的目标方向彻底相反。

        实行绑架者持有只有通过违法行为才能得到的目的——

        只要能阻止一个吸血鬼去找自己未婚妻，詹姆士什么都愿意做，这点儿不用重复了。这里和绑架意义相关的，是韦斯：“后座上的文件，看一下。”

        扎克看了，挑着眉，“所以，是你们两个被派到纽顿警局做顾问了。”

        “你听起来并不惊讶？”韦斯的困惑很正常。

        “昨天哈密顿聊了这事儿。”扎克没有隐瞒，“你们知道雷夫罗已经在纽顿接手这个案件了吧。”

        “我猜到了。”韦斯，“所以才会让我们去纽顿。”看詹姆士，嘲讽在离开警局的时候，某人还毫无意义的和女组长扯皮，“走私团伙的托辞，除了我们两个，没人会帮我们继续编。詹姆士出场的话，至少雷夫罗会配合。”

        “你们准备告诉雷夫罗关于小白的真相吗？”扎克只是感叹，哈密顿有意为难雷夫罗的私心，大概无法满足了，只要詹姆士和雷夫罗接上头，小白的戒断反应真相，就会被纽顿中的异族们知晓。

        韦斯也是够实在，“除了小白是一种不能在人类社会上公开非法药物外，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告诉他们什么。”韦斯为难的，“我更担心的，是我们弄出来的走私说法，在纽顿那边根本站不住脚！”

        韦斯从后视镜里用请求的眼神看扎克，“在纽顿，我们没有无条件维护詹姆士行为的达西，没有‘巧合’发生的马萨港意外毁掉‘走私的货物’（活尸），让案件的真相死无对证。”无奈的，“我也怀疑纽顿的异族，天使、黑女巫……那些愿意配合我们的谎言……”

        韦斯还在表达他对这次纽顿外派工作的担忧，詹姆士已经坐不住了，“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请求）看他？！”

        被打断的韦斯毫不客气的“因为我们需要帮助！”

        “那我们也不需要他的帮助！”指后座的扎克。

        “除了扎克，你还有帮手？？”直插詹姆士灵魂的质问。

        詹姆士闭嘴了。

        绑架者的违法行为目的——让扎克帮他们欺骗纽顿警局。

        “想在纽顿警局维持住走私的托辞，并不困难。”扎克已经开始扮演一个超配合的被绑架者了，“这样想就简单了，我们给小白团伙冠上‘小白’的定义，是因为我们更注重的，是小白造成的影响。明白我的意思吗？”

        扎克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个警探，等待回应。

        等了一会儿，扎克是放弃詹姆士了，全程阴沉的躲避扎克在后视镜里的视线。算了，之后也别寄希望于和詹姆士交流好了。扎克专注于等韦斯的答复。

        韦斯还算不错，若有所思的，“我们一直没弄清楚小白准备把那些活尸送去哪里，在贝奇火车站的行动只是因为他们准备全员撤离，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是了，记得福特被吸血鬼代表——哈密顿和警方代表——韦斯和詹姆士要求，继续配合小白团伙的‘洗’尸体行动吧（福特开出假的死亡证明，然后按照要求转移活尸），就是为了获取小白团伙的行动内幕。

        在格兰德被客户诬告弄丢遗体的官司事件中，我们已经知道，那因为是客户藏匿病危亲属的马萨港仓库，和小白团伙与福特殡葬之家用来转移活尸的地方重合了，小白团伙的人处理了巧合出现在哪里的‘错误’货物。

        最后，加上小白团伙全体撤退时，那些活尸货物是被放到了哪里？对了，还没出港就直接撞上游轮的货船。

        结论已经出来了，整个巴顿中的人和异族，关注小白团伙的原因，都是因为小白本身。并没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小白团伙弄那些生理机能停止的人类，是要干什么。

        扎克很满意韦斯跟上了自己的逻辑，“小白团伙被说成走私，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原本的目的，本就不是售卖会颠覆人类社会对死亡定义的药物（小白），而是获得那些活尸。”

        韦斯的脸起皱了，“在警局里，我们根本没办法审问那些人关于活尸的话题……”不用解释吧，审问都会有正式记录的，大家觉得‘活着的尸体’这种字眼，适合出现在警方的记录中么，“不知道哈密顿有没有问过那些活尸是被送去哪里的……”

        非打断，扎克只是提示性的插嘴而已，“我们知道走私货物的目标地在哪里。马萨港的事故。”撞游轮的货船原本的目的地是哪里，小白团伙走私的目标地，就是哪里。超简单的逻辑。

        “哦！共和。”韦斯撇了下嘴，是无语自己犯傻了。

        扎克觉得自己帮完了，“然后就简单了，如果纽顿警局还要问你们无法回答的问题，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家知道了吗？

        “扯出共和！”韦斯多机灵，“纽顿警局不可能会想把案子升级成国际事务！”

        纽顿在过去一年里经历了什么，我们都清楚，丢脸不能丢到国外去。最基本的爱国主义。

        扎克看看周围的风景，已经离开巴顿的范围蛮长时间了，已经可以在街道上看到偶尔飘过的天使了——在巴顿，可没有恶魔随便在大街上飘。

        无意评价别人的市容，扎克有心……“能把我放下了么，我真的想回家换衣服。”

        别忘了扎克是被撞过一次的，现在扎克身上挂着的还是他在27号公路上抢救回来衣物。

        “想都别想！”是再次开金口的詹姆士，他的目的很单纯，不让扎克去找凯特。

        扎克没什么情绪，如果是之前，刚从鲁特·勒森布拉的电话里确认了詹姆士是纯粹的被利用了，还会觉得詹姆士值得同情。现在么，呵，还是算了吧。这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同情是浪费感情。

        扎克已经在詹姆士身上浪费多少感情了？总要有个头儿，改变这一现状吧。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

        不过扎克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凯特写出的那篇客观报道……在其他人眼里的公关文，绝对和詹姆士无关。

        “你们硬要拖着我，我也没意见，正好，格兰德也有段时间没全员聚在一起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除了我和赛瑞斯，格兰德的其它成员或客人，都在纽顿。如果你这几天有关心格兰德，就应该知道这些。但我猜你没有关心。”

        “什么？！”

        “格兰德被记者包围了。露易丝嫌烦，带着麦莉和墨菲在纽顿春游。”扎克一副轻松神态的叙述，“现在应该和雷夫罗们在一起帮忙这个案子~”

        “为什么露易丝她们会参与到这个案子里？？”

        “因为汉娜……”扎克笑了，一摆手，“哦，看我，又多话了。”嘲讽，“你一定不关心。”扎克在后座上歪了头，闭上眼，拟人的养神状。

        不管詹姆士再怎么呼唤扎克的名、种族、姓氏1、姓氏2、‘昵称’……扎克已经完全不理睬了。

        对吸血鬼来说，根本不存在闭目养神的说法。相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利于血液循环。

        因此，当韦斯停车的时候，扎克的身体有些僵硬。

        慢动作的从终于从车里出来，迎接扎克的，是月华。

        “百影呢？”客气的。

        “工作呢。我是担任家庭主妇职责的那一个，记得吗~”月华并没有和直接经过的詹姆士和韦斯打招呼，因为原则上，他们并不认识，更不会在纽顿警局的门口客套。

        是了，这里是纽顿警局，韦斯和詹姆士外派的目的地。

        扎克跟着月华走，“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是目击证人啊~”月华的心情似乎不错，带扎克到她停车的地方后，“你不用和两个警探一起吗？”

        “比起把我绑在身边，某人（詹姆士）更怕我引来格兰德的其他人。”

        “哈~我敢打赌詹姆士现在可不敢面对他求婚行动中的第三个主角~”这话没问题，詹姆士的求婚有三个主角，正常意义的男女主，再加一个被暗算入境的露易丝。

        “你知道露易丝他们在哪里吗？”扎克直接问了，确实有些想念露易丝了~

        月华一脸微笑的替扎克开了副驾的门，“我家~”

        “我真幸运~谢谢~”扎克直接上了车。

        “但你可不能这个样子和你的女朋友重聚~”月华说的是扎克的仪容，“我家可没有给你替换的衣物~”

        扎克笑了笑，“我对纽顿不熟，你带路吧。”

        “我对男装可没有概念~”无法吐槽的事实，月华发动了自己车，“但我知道个地方，能帮到你~”给了扎克一个征求允许的眼神。

        这是赌博，因为月华并没有说出能帮到扎克的地方具体是哪里，不是么。不过扎克不觉得月华会做任何对自己无益的事情，爽快的答应，“走吧~”

        一场关于纽顿日常生活的对话在车里展开了。很无聊的那种，比如在哪里买菜，在哪里喝酒，能去哪里休闲娱乐……就不写出来了。

        扎克并没有忘记月华回答她为什么会在警局的答案——她是个目击证人。

        扎克也不觉得月华自己忘了她说了这话。反正都在纽顿了，扎克并不着急。

        “这里是……”扎克有注意到在日常的对话进程中，车窗外两边的景物越来越……破败。按照扎克对纽顿地图的认识，这还远为到纽顿的市郊，如果扎克没记错，现在他们行车的范围，应该是纽顿大学附近，按说这里的各种建筑不该这么破败，纽顿大学，在联邦蛮有名的。记得么，斯通家族的布雷克·斯通，就是从这里毕业的。

        “纽顿大学。”月华回答了，同时肯定了扎克的印象，“是不是有些意外？”

        “是。”扎克点头，看着窗外，路边居然有破碎的标牌，仿佛是什么游行活动遗留的垃圾。

        “去年上半年，这里发生几次学生抗议活动~”月华在讲故事，面带微笑的故事，“当时被恶魔控制的市政府引起了民众的抗议，一些激进的学生发起了抗议活动，主题就是‘这就是地狱’。当然，纽顿大学，被政府镇压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扎克眨了眨眼，听这种故事的意义，就是联系上巴顿中某些事件的时间点。“我知道了，这口号应该是圣徒茜茜和冈格罗的搏击俱乐部弄出来的吧。”摇头，“为了打击恶魔控制的人类政权。”有和扎克一起思考的人吗。是了，纽顿警局那时候也和巴顿警局合作过，为了抓获这个反社会的非法俱乐部。另外，大家可能也明白布雷克在巴顿出场的那个行为艺术，是从哪里来的了……

        “我们已经知道这些抗议活动的结果了~”月华撇了眼周边的街道，带着笑容。

        “没有结果。”扎克说出来了，“恶魔在纽顿的执政结束，在很久之后的恶魔冲击巴顿事件中。代价是纽顿的整个政治上层消失。”可怜的纽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初由纽顿大学领导的抗议活动，是预言了纽顿政治环境的未来~”

        扎克没有否认，“恶魔确实给纽顿人民留下的是地狱。”

        “现在的纽顿政府，想要修复纽顿大学这一片的环境。你有听说纽顿大学加入联邦-共和交换学生项目吗？”

        继续联系巴顿中的事件，扎克笑了一下，“我知道。”没必要对月华隐瞒，“其实，这既是巴顿最近突然故意激起巴顿、纽顿两市人民对‘家’讨论的原因~”

        月华挑了下眉，“我想也是~”笑着，“那几个雷夫罗还把这当秘密的样子~”看扎克，“雷夫罗想给自己增加在纽顿立足的筹码（情报），他们还在试探各种可能性~我到不介意他们这种谨慎~”

        扎克也笑着，“他们没有制造什么麻烦吧。”

        “他们不敢~”月华很放松，一手脱离方向盘的，指天空，“即使没有我们（黑女巫）他们也不干在天使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中肯。

        车继续行使，扎克看到了施工的人，看起来在交换生项目正式实行的时候，来自共和的学生看到的至少不会是现在破败的纽顿大学。挺好的。

        “你知道，为什么所在城市，纽顿市，是联邦整个国家的反面教材，并且本身也在纽顿政治崩坏中受到重创的纽顿大学，是怎么挤入面向国际的交换生项目的吗？”

        扎克有预感，自己快到目的地了。

        “不知道。”

        “因为恢复纽顿大学的荣光，是纽顿人民认可的希望啊~”月华一个转向，“人，有了欲望，于是……”

        扎克看到了狭窄巷道的尽头，【幻想事务所】。

        扎克一挑眉，“里奇（纽顿幻人领主）实现了纽顿人民的欲望？”

        “是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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