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纽顿的案件

“感谢你陪了我一天。”月华对韦斯表达着感谢，“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现在，该我了~”月华做了邀请的动作，“进来吧，留下来晚餐，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韦斯，有些呆滞的点了下头，踏入了月华的家。看上去这家伙经历了永生难忘的一天。扎克在客厅看电视，对韦斯招了招手，“你还好么，韦斯警探？”

        加上称谓是为了帮韦斯清醒一点儿。

        效果不错。韦斯用力的晃了晃头，走向扎克了。

        “今天过的怎么样？”扎克不是在客套。扎克知道韦斯对月华有所求，在和韦斯进行扎克真正在意的话题前，问一下韦斯的收获。

        韦斯在扎克身边坐下，脸上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挣扎感觉。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便签，翻开，向扎克展示。

        扎克扫了眼记录了一些陌生名字的便签，“这是？”

        “今天一天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路人中，月华告诉我会在这三天死亡的纽顿市民。”韦斯的脸延续了他的挣扎，“但月华不肯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她说那就没有乐趣了！”

        扎克挑了挑眉，“哦。”也拿出了一份名单，“刚好，比对一下吧，看看有没有重合的。”

        韦斯的脸色变了一下，抓住扎克拿出的名单，有些激动的“这是！”

        扎克点头，“天使克劳莉从已经在已经死于小白的使用者灵魂那里获得的名单。”

        韦斯立马开始比对，效率挺快的，马上勾出了五个名字，然后一脸期望的看着扎克。

        扎克知道韦斯在期待什么，给了个笑容，再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药瓶。

        “这是！”韦斯现在的语言能力算是被情绪废掉了。

        扎克再次点头，保持微笑的，动手把韦斯刚勾出来的五个名字划掉了，“现在心情好点了么，韦斯警探~”

        都能明白生了什么吧——

        两份名单，一份是小白使用者，一份是这几天纽顿中会死亡的人，两者重合的名字，就是这几天之内，会死于小白戒断反应的纽顿人。

        如果韦斯从出现到现在，持续的难以描述的挣扎，是因为身为警探而对出现在面前的死亡无能为力，扎克已经拯救了韦斯……呃，虽然拯救的只有五个，但至少是个开始~毕竟~韦斯想要的，就是拯救纽顿的人民不是么~

        韦斯的脸上果然有了放松，伸手去拿扎克手里药瓶。

        扎克躲开了，对韦斯笑笑，“我来保管这些。”

        韦斯小愣了一下，但随即放心的笑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不过是扎克决定把吸血鬼的未来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绝对不会让警探染指的行为。韦斯，“我还在担心当下我们没有小白来维持纽顿小白使用者的生命，我还在想要不要回巴顿，取巴顿留存的小白。”

        巴顿确实还有小白，巫师、本杰明、警方那里都有。

        这算是提醒了扎克，“呵呵，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扎克的决定，等幻人里奇一点点的从温斯顿那里获得小白的同时，把巴顿的小白都收集起来，握在自己手中。

        韦斯还算理智，“你手里的小白从哪里弄到的？”

        扎克没有撒谎，也没有说全部真相，“纽顿现在有些人的求生欲非常强烈~所以~”朝韦斯一挑眉。

        “哦，纽顿幻人，里奇。”韦斯果然没有让扎克失望，充分接受异族存在的人类总能考量到这个世界中的异族因素，随后，彻底放心的在扎克面前长呼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你已经线索了，又有天使和幻人协助。”坚定了眼神，看着扎克，“我们可以救下纽顿！”

        扎克从刚才就保留下来的微笑继续延续，“是的，我们可以救下纽顿。”以下是有些对不起韦斯无条件信任的话术，但事关吸血鬼整个族群的未来，“全都因为你，想到了一个救他们的方法。”

        韦斯在瞬间有了羞涩，别多想，只是本能反应，“我……我也没做什么，关键还是因为有你！和像在巴顿一样，所有事情能解决都是因为你。”很真诚的看着扎克，“现在纽顿，也是因为你，黑女巫、天使、幻人，才会帮助我们！”扎克想要有引出韦斯说的话，被韦斯说出来，“有你控制现在的情况，我是真的松了口气！”

        扎克转开了视线，保持微笑，“那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这里要说明一件事——

        韦斯提出的救纽顿人，并没有给限定的结局。意思就是韦斯知道成功‘培养’成‘活尸’的小白使用者有两种‘复活’方式。巫术和吸血鬼。巴顿的小白事件韦斯是从头参与到尾的，别忘了。

        韦斯作为想出拯救纽顿人方法的人，不规定最终结果的原因，显然并不是韦斯一个人类有扎克身为吸血鬼对吸血鬼自己未来的远见。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一点，以韦斯的世界观，复活的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对他，没差，不是么。

        韦斯只是因为他明白人类能在这次拯救行动起到的作用很小。他提出这个方法原本就有请扎克参考的意思，绝对需要扎克和在纽顿的异族费大量精力行动的拯救计划，韦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指定特定的结果。

        这就是我们之前一直说的，韦斯是有希望理解并尊重扎克因为吸血鬼自身未来做出的决定的，扎克真正再防的从一开始，就只有短视、持有人类迷之傲慢、死活不肯放下那幼稚成见的詹姆士·兰斯一个人！

        扎克给了时间让韦斯享受短暂的放松，“那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当然！”很直接，这也决定了扎克接下来的，在不威胁到自己真实意图的情况下给予同等的信任。

        “我不想詹姆士捣乱。”同样的直接，扎克并没有演什么，真实的无奈表情。

        韦斯回答的很快，所以可以确认是事实，“他不会捣乱。”一摆手，“我根本没和他说这就靠‘活尸’救纽顿人的想法。”

        扎克有些意外，“你没和他讨论？”这对搭档之间真心是问题。

        韦斯也是一脸无奈，“‘活尸’。”看着扎克，“你能想象么，都等不到我说出‘活尸’之后，人还能再醒来，詹姆士听到‘活尸’就绝对已经跳起来和我打架了。我怎么可能和他说。”

        本质还是之前的那个理由。韦斯非常清楚，这项拯救计划，异族才是主控方，人类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能想象吧，旁观的人类极有可能是把活尸当死人，那还救个屁的人。

        意外的让扎克满意的情况，“哦。”随即，对韦斯笑笑，“那你们在纽顿的这些天，准备怎么度过？”

        扎克无意贬低两个巴顿警探在纽顿做外援的作用，但事实如此，粉饰不了。詹姆士和韦斯毕竟是因为纽顿的案子来的，哪怕是出于巴顿警局的面子，两人也不可能在他们对案子没有一点贡献的情况下回巴顿。

        韦斯的视线回到了他自己的便笺上。除去五个被暂时划去的名字，还有一些名字暂时无法确认也是小白使用者还是因为其它什么事件死亡——刚韦斯说了，月华不告诉他，“倒不会没有事情做。”

        时机正好。月华过来了，递给韦斯一本写本，已经翻开了，“这样~今天陪我一天的辛苦，值得了吗~”

        韦斯面带惊讶的翻看着月华画出的人像，这已经不是写的级别了，上色后几乎就可以当做第一现场的照片来使用！“值得！”韦斯看向月华，“谢谢！”

        月华回以微笑，“半个小时晚餐~”不再打扰。

        韦斯合上可以当做通缉令使用的写画像，看着扎克，“因为我们巴顿警局用走私掩盖了小白在事件中的影响，纽顿警局现在都还不知道导致那些死亡的真正原因，对这次整个非自然死亡的案件定性也非常模糊。”

        扎克大致能猜到韦斯要说的方向了，没有打插嘴，让韦斯说完。

        韦斯先示意了一眼他的便签，“现在多数堆积在纽顿警局的死亡案件，都没有任何线索。”稍微的烦躁无奈，“我还不至于否认因为小白造成的死亡占绝大多数，但我确定，除了小白造成的死亡外，纽顿中还有很多和小白无关的案件。”示意便签的原因。然后，韦斯用力捏住了月华给的写本，“以及有人在利用小白造成的死亡，纽顿警方没有头绪的事实，而重复利用尸体犯下的案件！”

        扎克可以接话了，“比如有人在利用小白导致的尸体破坏纽顿大学的工程。”

        韦斯用力的点头，“多数小白案导致的死亡太随机，受害人之间没有关系，除了死亡的方式有共性外，没有任何可以推进向真相的线索。”呵呵，事实就是这样，纽顿警局唯一可以靠近事实的可能，被詹姆士和韦斯用走私团伙断绝了，大家都已经很清楚这其中关系了，这里就不重复了，“纽顿警局现在唯一的推进方向，就是这些伴生在小白导致的死亡周边案件。”

        伴生，扎克有些欣赏韦斯的用词，“你觉得现在的纽顿警方，无法分辨伴生案件和小白原本案件？”

        “他们怎么分辨？根本没有其它的线索！”韦斯说了事实，“纽顿大学工程地的抛尸，就是他们唯一线索！”

        扎克点了下头，有意把麦莉招来，和韦斯好好聊聊。这想法很合理吧，麦莉已经揭示了纽顿大学对纽顿政府的意义，同时，也以一个反社会实践者的身份，分析了纽顿大学工程地被破坏的本质。

        在纽顿警局对小白造成的尸体毫无靠近真相的头绪的现在，反社会份子，或许能成为纽顿的人类社会接受出现大量死亡的说法。

        扎克还没出声，麦莉自己就一脸微笑的自己靠过来了。哎，扎克和韦斯的对话本就没有避开谁，麦莉一直在旁听。

        扎克也不引荐了，让出了位置。

        开场还是值得听一下的，因为，呵呵。还记得麦莉和韦斯在格兰德的第一次见面么。

        是了，麦莉和韦斯对相互的认知，还存在一个巨大的坑需要填补——韦斯还不知道麦莉也是深谙异族、人类‘共享’社会的人。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我过来~”麦莉的开场。

        韦斯的回答，“惊讶已经在我知道你和露易丝和墨菲（两个吸血鬼）一起到纽顿春游的时候有过了。”韦斯看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在凯特回来前，你又回到格兰德住的时候，我就再猜了，你知道异族，你知道西部魔宴，对么。”

        倒也不值得意外什么，如果还有印象的话，应该能想起，当初在麦莉最早来巴顿的时候，韦斯曾经向扎克直言，不要让李斯特家族的最后遗孤——麦莉·李斯特靠近詹姆士。当然韦斯当时的理由是，认为在吸血鬼的利益斗争中，一副对一切毫不知情、受害者样子的麦莉会影响詹姆士的心智。

        韦斯对麦莉的警戒，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有了。

        “呵呵。你比我预期的还要聪明点~”麦莉还看了眼已经走开的扎克，“那，你会向你的朋友，詹姆士·兰斯揭露我吗？”

        “这要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韦斯也看了眼扎克。

        扎克只是出于好奇的听这开场，无意参与，稳定步伐去厨房找月华，帮助被预告了半个小时后会开始的晚餐。

        “底线~”麦莉也是不含糊，“我想詹姆士·兰斯活着，他对我有用~”

        “那我就没意见。”韦斯也够直接，“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不用听了。

        扎克在厨房里帮月华打下手的同时，有件事必须要问的，“你也想了一天了，有什么想法吗？”

        月华很凝重的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扎克，“我反对获得可能对吸血鬼造成永久损害的巫术。”安德鲁那个可以复活‘活尸’的巫术，“我可以承诺，我们在纽顿的姐妹，永远不会做出对托瑞多吸血鬼有毁灭行为的事。但除了托瑞多之外的吸血鬼。”月华摇头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对么。”

        扎克知道了，点头，没说什么。

        月华并没有说完，“而且，无关于对你，对托瑞多的承诺。”月华非常认真，“我们不想被卷入未来巫师家族和吸血鬼的争斗，被利用。就像我们不想参与到有‘柯尔特’的中部异族混乱一样。我们不想夹在任何团体之间，所以，我们不想获得这个只给黑女巫带来无尽麻烦的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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