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史密斯

“温斯顿？听起来有点儿印象。”别质疑扎克的演技。至于为什么要演——在史密斯已经把去给纽顿警局做顾问的詹姆士和韦斯说成了扎克的人这种情况下，我们来问几个问题。

        代表着官方的纽顿警方知道温斯顿吗？

        辅佐纽顿警方的詹姆士和韦斯知道温斯顿吗？

        那为什么扎克会知道温斯顿？

        这逻辑够清晰了吧。

        “你是应该有点印象，他曾经是格兰德的人。”

        “曾经。”扎克多会抓重点，“哦，我父亲还未退休前的手下吗？”

        “是。”

        扎克马上皱起了眉，出于一件事实——温斯顿并不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老格兰德手下对么，第一个是在巴顿的老哈迪。有记得的么，他沉迷于夜之子乐队（伊莱·托瑞多）的孙子兄弟，弄死了毕夏普的儿子，开启了毕夏普家族崩溃道路。

        所以，扎克在这里的扮演角色的非常合适的摆出了忧虑，“这个温斯顿，是个麻烦么？”

        “看你怎么定义麻烦了。”史密斯丝毫没有怀疑扎克，“莉迪亚的俱乐部的非自然死亡案发生后，不是和北区警局达成了协议，提供所有关于俱乐部里的交易的情报么。”看着扎克，“这个温斯顿，就是经常在俱乐部里交易的人。”

        现在扎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因为这么说的话，詹姆士和韦斯在调查巴顿的小白案时，应该就知道了温斯顿这个人的存在。但为什么去了纽顿后，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提过纽顿的地下药物市场？

        扎克用惊讶的表情回复史密斯，“交易？什么交易？”

        “巴顿中有什么交易，他就进行什么交易。”史密斯摇着头，是情绪不怎么高涨的原因，“最初进入巴顿市场的瓦尔米娜，之后一段时间从收容所里泄漏的0711。”眼神阴沉一些，“造成莉迪亚俱乐部两起非自然死亡死者在流通的‘小白’。”

        所以，史密斯是知道‘小白’的存在的。但他知道多少，就不确定了。毕竟被巴顿警方以走私的名义一网打尽走私团伙，是在巴顿售卖‘小白’的团伙，这是事实。民众可能完全不明白走私案的起承转合，但史密斯知道在自己地盘发生的事件。

        “你觉得纽顿现在发生的非自然死亡案件，和从莉迪亚俱乐部起源的这个‘小白’有关系。”

        “这就是北区警局派两个警探去纽顿做顾问的原因不是么。”听起来史密斯已经很确认自己的判断了，而且我们知道他的判断是对的，“更何况，在我手里还有这个温斯顿大量收购过‘小白’的证据。我能非常肯定的说，是这个温斯顿把本应该出现在巴顿的大量非自然死亡带到了纽顿。”

        扎克需要解惑，刚才生出的疑问——“你手上的证据，那个温斯顿在巴顿收购‘小白’的证据，我们北区警局，不知道吗？”为什么詹姆士和韦斯完全没有往纽顿的地下药物市场想。

        史密斯哼笑了一声，嘲讽式的，“北区警局不知道。”

        可以确认了，史密斯连在和警方有明确协议的合作情况下，都在暗地里搞事！

        扎克有点无奈，“你刻意对警方隐瞒了证据？”

        “难道不该么？”史密斯说的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俱乐部中发生了案件，我那亲爱的妹妹（莉迪亚）都不知道自己拥有这个俱乐部。天知道在我们意识到这俱乐部属于史密斯产业之前，这个俱乐部仗着史密斯的名声，做了多少事情。”

        这也不就是北区警方和史密斯达成协议合作的理由了，史密斯不为这俱乐部之下曾经发生的任何违法行为负责，只提供信息。

        但显然，史密斯留了一手。他盯着扎克，“我相信韦斯或詹姆士应该告诉过你，我们找不到原来负责俱乐部的经理，因此俱乐部内发生的很多账务都无从查起，对么。”

        扎克点头了。

        “我也有证据，那个经理不是失踪了，是被温斯顿处理掉了。”

        扎克挑起了眉，史密斯先生啊，你藏了多少事情？？

        史密斯显然有些满意扎克的反应，脸上带一丝笑容，“我知道我们的北区警方一直在控制‘小白’的影响，哼，从警方拒绝共享两个俱乐部死者的尸检报告就能看出来。于是当我和莉迪亚发现有个纽顿人大量收购‘小白’，将‘小白’的影响转移出巴顿，带入纽顿的时候……”看着扎克。

        扎克很配合的点头，“就帮他一把。”

        “是的，我和莉迪亚必须考虑未来俱乐部的名声，警方对俱乐部的调查可以当做是巴顿警方帮助我们清理俱乐部的人事，到省去我们在进行清洗的麻烦了，但如果俱乐部一直陷在未决的案件中（小白案拖了很长我们都知道），对俱乐部不是好事。”

        所以我们能得出一个结论，史密斯故意对北区警局隐瞒温斯顿收购小白的原因，是为了洗拖俱乐部和‘小白’的关系。

        “现在你应该已经成功了。”扎克是恭喜的语气，“走私团伙被警方一网打尽，‘小白’也和巴顿不再有关系，俱乐部可以作为史密斯的产业重新开始。”

        “对我，对莉迪亚，对史密斯家族而言，是。”很真诚的看着扎克，“但你，抱歉。”

        这抱歉来的突然。

        “为什么抱歉？”

        “我虽然保证了史密斯家族和小白的关系不再存在，但显然让你陷入了困境。”还拍了拍扎克，“非自然死亡案的真正原因是‘小白’，因为我保留的证据，你被兰斯和韦斯警探为难，从巴顿‘绑架’到纽顿，为我的隐瞒买单。”

        ‘绑架’是扎克自己说的，史密斯只是引用。

        “啊~”扎克感谢史密斯的真心，“不用在意，我们应该相信两位警探的能力，巴顿的走私案能结~”眨眼，意思是起源是俱乐部非自然死亡的案子，最后以与‘小白’与死亡彻底无关的方式结案，两个警探的办案能力，非常‘可靠’~“纽顿的案件也会有个完美的结局。”

        史密斯皱了下眉，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有看到其他西区人的车辆缓缓开过，看回扎克，“我们……”这个我们，指代的应该是西区人，“对现在纽顿的情况很在意。”

        “纽顿大学的淹水事故？”

        点头又摇头，“巴顿家族那边原本的意思是希望纽顿乱起来，但巴顿夫人力排众议，决定用和平的方式吞并纽顿，我们的策略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犹豫了一下，“你认识肯特·沃什吗？”

        ！史密斯说的是肯特·托瑞多吗？？？

        “谁？不会又是原格兰德的员工吧？”说了，都别怀疑扎克的演技。

        “不不不，和格兰德没关系。”史密斯迅速否定，免得扎克误会，“只是在纽顿的算是有些关系的猎头人。”

        “猎头人？给别人找工作的人？”

        “恩。”史密斯点头，“你知道现在巴顿对纽顿市民的政策吧，我们在不断挑战纽顿市民对纽顿的归属感。”引发两边城市对定居地的争论，不是么~“这不能变成只有巴顿一边上蹿下跳的空口政策，需要纽顿那边有人实实在在的被巴顿的政策吸引，来巴顿工作、定居。”

        扎克一脸恍然的“哦~”其实，我们懂的，扎克早就知道了。

        “这个肯特·沃什，就我们进行这项进程重要工具，他已经配和我们从纽顿引入了大量的人才进入奎斯特的企业。”

        不得不感叹扎克是被世界‘爱’着的。他一直走在所有事件的中心，不管有意无意。

        扎克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奎斯特的企业。”

        回答很简洁，“因为奎斯特现在还在我们西区人的外围，引入生人进入内部这种危险的事情，不是他做谁做。”多合理。史密斯摆手，脸色稍微阴沉了一点，“果然，就出现问题了。”

        这说的应该就是纽顿那个罐头厂的谋杀案件了。看起来韦斯和詹姆士已经行动起来了（韦斯否定了詹姆士直接向纽顿警局曝光幻人事务所的推进方式，用巴顿企业的利益做推进）——

        “奎斯特手下的纽顿人员工现在陷入纽顿的谋杀案调查中，这个在纽顿审核企业和人员，送入巴顿的肯特·沃什也彻底失联，我严重怀疑这家伙被卷入‘小白’的非自然死亡案中，已经挂了。”史密斯也够敏锐了，看眼扎克，“你应该要理解，即使在头阵接受纽顿人员的是奎斯特……”撇嘴，“但你应该想得到，我们是在这位肯特·沃什身上放了多大的信任，才让他执行这项工作。”

        扎克现在自然要保一下自己的后裔的，“我们应该保持乐观。”意思就是别因为不能接受肯特·沃什有一丝不忠诚，就认定对方是死了……

        “我希望如此。但这就是我要说的，现在的纽顿太乱了！”史密斯有些烦躁的样子，可以理解的——“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打着让纽顿乱，政权崩溃的目的，现在也无所谓了。但问题就是我们已经和纽顿方面建立的关系，比如这个沃什，比如奎斯特的员工。任由纽顿继续乱下去，最后还是会影响到我们自己。”

        “你们（西区人）需要什么？”扎克直接问了。

        “眼下？我们需要肯特·沃什恢复联系。”史密斯抿了下嘴，“他手里持有很多重要的消息，他就算是死了，也得把这些和我们西区人计划有关的东西吐出来！”乐观，算了，现在没必要说服史密斯什么。没完，“奎斯特手下员工的嫌疑，也需要尽快洗脱。我们不能给纽顿人制造出‘和巴顿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印象。”

        扎克在思考。现在坦诚自己知道许多事情，绝对是晚了，只会毁了自己和史密斯之间的信任，所以扎克思考的其实是肯特，怎么让这个后裔用平稳的方式重新站在西区人乐观的方向。

        史密斯特意把扎克邀请来，说了这么多话，呵，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开口了，“经过大家（西区人）的商议后，我们认为只有解放纽顿警力，才能改变纽顿现在的局面。”

        “怎么说？”扎克问。

        “非自然死亡案，占据了纽顿警局的大量经历。哼。”嘲讽的，“连自己市政府的项目都保护不了。”说的当然是纽顿大学的淹水事故。也是事实，警力的压力，让纽顿警局无法保护纽顿市政府对外界保有为最后一丝颜面的工程，真的有点儿悲哀，“如果非自然死亡案结束，纽顿的执法者能有心力真正维护城市的治安，奎斯特员工的困境就能轻易解决……”

        这也是事实，我们是亲眼见到奎斯特在詹姆士面前有多配合的。至少在韦斯和詹姆士那里，已经将这件案子定了性，从动机到行凶者都十分确认是纽顿工厂中的人，和在巴顿的纽顿人无关，现在的问题只是纽顿警局那边无暇顾及。

        “至于肯特·沃什，如果他真的是死了。”史密斯摇了下头，“我们也需要纽顿警方在非自然死亡案子的结案时进行证实。”这话的意思就是，若肯特确认死亡了，回收关乎两个城市关系的敏感信息就要由西区人自己动手去回收。

        对扎克来说，就是，纽顿警方无法确认肯特的生死，那扎克就还有时间思考让肯特重新出现的方式。

        史密斯显然已经快说到结论了，“所以。”看着扎克，“你在纽顿和你的两个警探一起了解了纽顿非自然死亡案件的情况，你来说，如果我们巴顿不真心的出手帮他们，他们有希望，在短时间内，结束这个案子吗？”

        真实的答案是，有的，只要没人去打扰温斯顿计划。

        扎克先提问——“如果我说没希望，你想怎么帮纽顿？”

        这次邀请的真正主题，总结这整场对话的结语：“我可以把我保有的温斯顿收购和灭口证据交给你。你给两个警探，他们给纽顿警局。”史密斯对扎克的信任，真的是没话说，“我相信你，现在给你，你能让两个警探（詹姆士和韦斯）不再追究回莉迪亚的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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