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夜店

　　这几天才出现新‘日常’——少女们放学回家后，扎克就开始难受。因为凯普勒非常喜欢骚-扰-扎克，用各种理由。

　　今天扎克有一丝期望——今天周五，愿这帮青少年团有活动安排，回来换个衣服就离开，然后两天不回家才好！

　　这美好的期望在扎克这里持续了一会儿，到天色暗沉下去，扎克真的觉得今天少女们不会回家的时候，扎克看到了小粉红开入后院。

　　凯普勒·史密斯跳下车，直奔扎克而来，“你！晚上有活动么！”

　　“没有。”

　　“好。”说完就拉住扎克，“上车！”

　　“干什么？”

　　“带我们进莉迪亚的夜店！”

　　“你等会儿。”扎克掰开凯普勒的拉扯，“你自己家的夜店，你需要我带你进？”

　　“是！”凯普勒继续拉扎克，“那个索林居然用我是人类为理由不让我进！”

　　扎克皱起眉，虽然在格兰德里说异族、人类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能大声嚷嚷啊，“你别嚷嚷。”撇下嘴，“索林理由够充分了，我不会带你去。”

　　“你不带我们去那里，我们就会用凯尔准备的假身份证，去贝奇其它的莫名其妙的夜店里鬼混！然后当我父亲打电话问我情况的时候，就用不着我扯谎骗他了，你要替我撒谎！”凯普勒瞪着扎克，“因为你本来可以把我带到一个我父亲放心的地方去的，但你拒绝了！”

　　扎克撇开头，“你父亲不知道那夜店里接待的都是些什么顾客，你还不知道么，你去那里能干什么？”

　　“玩！”非常干脆，“准你们异族跑到人类的地盘玩，难道就不准一个天真烂漫的人类少女去你们异族的地盘玩儿了吗？？”

　　各种意义上的无力吐槽，扎克点头了。不用凯普勒继续拉扯了，扎克自觉的走向了小粉红，看了眼车里握着方向盘、都没让车熄火的爱丽丝，无语的摇了摇头。

　　爱丽丝只是笑了一下，示意副驾上的玛雅让开位置，让成年人坐前面。玛雅翻了白眼才下车，和凯普勒坐了后座。

　　“萝拉他们都在夜店外等我们。”爱丽丝在扎克系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所以扎克期望的青少年团有活动安排成真了，只是这活动安排，需要扎克这个托儿。爱丽丝不是刻意让扎克个这个‘家长’失望的，只是在人类法律上监护人，和自己的朋友们之间，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

　　小粉红转向，准备出格兰德，爱丽丝的车技施展到一半，一脚刹车。三个少女在车里由于惯性晃荡了下身体，凯普勒刚想抱怨，被玛雅按住。

　　扎克抿了下嘴，头伸出车窗，“罗伊，有事么？”

　　罗伊挡在了小粉红前面，看扎克探出头来，“我来到你这里才几个小时，你就放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你家里吗。”陈述的语气，说的却是个问句。

　　“我家是殡葬之家，你想干什么值得我不放心的事情吗？”

　　罗伊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仿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车里少女在这沉默中传递信息——主要是玛雅在告知凯普勒，这个挡路的家伙是个吸血鬼，凭感知，还是个非常危险的吸血鬼，比扎克厉害，感觉上。

　　罗伊的沉默结束，“我不想一个人留在你家。”

　　“你不是一个人，汉克·勒森布拉以及格兰德的所有员工就在这里。”

　　“勒森布拉的气味现在让我恶心。”

　　“难道我的气味能让你幸福了？”扎克也真是耿直。

　　罗伊又沉默了。

　　少女的交流也趁机再次开始，这次主要是凯普勒在吐槽玛雅了，她觉得玛雅的感知除了问题。

　　“你的员工赛瑞斯·卡帕多西亚下班回家了，我是知道他和阿尔法本杰明住在一起的。所以我出现在你这里的信息，已经分别被艾伦殡葬的哈密顿·勒森布拉以及灭杀我两个后裔的阿尔法知晓。”罗伊顿了一下，“我的推测没错吧。那，我如果承认我不敢一个人呆在你的格兰德里，你愿意带上我么，不管你们准备去哪里，请带上我。”

　　小粉红里安静了。

　　这安静没持续到让所有人尴尬的程度，扎克侧头让玛雅开了车门，“让他上车。”

　　玛雅小拒绝了一下，就是少女式的扭捏，但终究自然是从了扎克，开了车门。

　　“谢谢。”罗伊上了车。

　　介绍扎克应该承担的义务，“爱丽丝，玛雅，报丧女妖。凯普勒·史密斯。罗伊·茨密希。”

　　小粉红里顺利的开出了格兰德，开上了27号公路，开向北区。

　　要感谢车载收音机这种东西，这一路上有音乐填补车内的‘空虚’。

　　夜店外，果然整个高中团除了茜茜和克里斯·艾伦都等在这里了。

　　扎克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一介绍，只执行了自己被拉到这里的任务，在索林无奈的出来迎接时，“让他们进去，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索林答应了，但好像不是因为扎克的面子够大的关系，而是他看到了扎克身边的罗伊·茨密希。

　　“这是罗伊·茨密希吗？”索林居然知道罗伊的名字。

　　罗伊站在扎克身边一脸警惕。

　　扎克却是好奇的，“你知道他？”

　　“我知道曾经所有十三氏族有中有地位的二代吸血鬼，伊芙不愿意我和你们交际，让她尴尬，所以，我认识你们目的是躲开你们，你们不认识我很正常。”

　　啧。关于索林·瑞默尔身份尴尬的原因，之前说过，这里不重复了——从人类到吸血鬼，永生可以让吸血鬼甩掉很多曾经人类的包袱……但对半人的瑞默尔来说，有些东西，甩不掉。

　　索林自己做了自我介绍，“索林·瑞默尔。”主动对罗伊伸出了手，“我是二代瑞默尔，同时也是现在瑞默尔领导者、氏祖，伊芙·瑞默尔的儿子。”

　　罗伊看着索林伸过来的手，但似乎没有要握住的意思。

　　扎克看着这场景，挑了下眉，“索林在瑞默尔的通天塔里掌管书籍和知识，瑞默尔和如今合作的巫师进行的实验，所有理论基础都是由索林提供的。”

　　这的这个补充介绍刻意的扭曲了一些事实——索林只是在去缚地灵化的共和‘鬼’研究中给实验提供理论支持。

　　索林自然是知道扎克做了扭曲，但看扎克的脸色，没有解释，保持了伸出的手。

　　罗伊在听到扎克的补充介绍后，明显的有了犹豫，先看了扎克，“如果之前你答应了我，帮我研究茨密希的自愈能力，这位索林·瑞默尔就是研究必经之人？”

　　扎克一耸肩，给一个当然的眼神。

　　罗伊伸手了，握住索林的手一摇，“很荣幸认识你。”

　　“荣幸是我这边的。”索林并没有多问，顺势，“欢迎来到我的夜店。”走在了前面，带大家进入。

　　高中团是不可能和扎克同行的，刚被带入就一帮人拱入了‘人’群。在一帮异族中要定位几个少男少女，太简单，但没人想费事去定位。如扎克说的，这帮人在这种场合，呃，能干出什么啊。

　　索林带着扎克和罗伊直接去了后方，正是上次索林的夜店里发生‘非法’事件时的交易空间。两边遍布房间的走廊上，扎克提问了，“我们去哪里？”

　　“这帮高中生并不是今天唯一来到这里的人类。”索林保持了带路的步伐，越走越深。

　　扎克已经在感知了，一个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安东尼在这里？呃，艾瑟拉也在。”

　　“是的，市长和他的秘书都在这里。”必须的，扎克可以对这两人直呼名字，索林不行，索林用的是职位。索林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了眼脸色也开始有变化的罗伊——是难看，“以及巴顿领主，阿尔法，和他的同-居-异性朋友，莫卡维氏祖。”

　　同-居-异性朋友……扎克不想评价。倒是也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索林，傻了吧，害怕才跟着扎克的，如今撞上来了。

　　果然罗伊·茨密希的到来，给扎克带来的是开心。

　　扎克不准备给罗伊逃跑的机会，“是因为海妖吗？”

　　“是的。”索林点了下头，“海妖已经对港口和共和来往的船只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市长和领主已经决定了今夜进行对海妖的讨伐，现在正在讨论酬劳问题。”

　　“酬劳？”

　　“领主阿尔法向市长要求了报酬，和共和的贸易是人类的利益，海妖破坏的是人类的利益，而异族对人类的利益没有维护的义务，要巴顿的异族为人类的利益进行战斗，必须给出相应的酬劳，这是场交易。所以，这份交易，在我这里进行。”

　　扎克面带微笑的点了下头。微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本杰明这个巴顿领主，很称职。二是，感谢索林替他点明了海妖在破坏联邦和共和的贸易活动。

　　大家感受一下——

　　罗伊·茨密希是茨密希氏族内战难民，这改变不了他还是魔宴重要成员的身份。罗伊现在即使再忌惮和阿尔法的关系、想转身离开，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他成为鲁特·勒森布拉的放弃的棋子，在氏族内战中失败，逃出西部，来到扎克这里后，以魔宴茨密希身份，重新站住脚的机会！

　　是不是唯一的机会，罗伊不知道，但这机会来的这么快，全然是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个托瑞多……罗伊看向扎克，看到了扎克脸上的微笑，心脏骤停一次。

　　扎克感觉到了，但没任何表示，不再说话的跟着索林前进，直到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扎克问准备退走的索林。

　　“阿尔法的意思好像是不想吸血鬼参与，所以我就不进去打扰了。”索林笑了笑，“但你不同，我们在巴顿的所有活着的生物都知道，事情总会传到你那里，你也一定会用各种奇特的方式参与，所以。”做了请的手势。

　　扎克也不矫情了，推开了门。

　　房间内的情况似乎正到达一个僵局，分两边坐着的人类和异族代表在扎克进入的时候都是一脸沉默。扎克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最先开口的艾瑟拉，“我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宝贝儿子（凯撒）和他的朋友们在门口躲着，你有看到吗？”

　　扎克很灵性，“该不会你是在家中不小心透露了市长决定今天讨伐海妖的事情，让你的宝贝儿子知道今天的夜店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召集了朋友来看热闹吧。”

　　“哎呀，可能哦~”艾瑟拉面对安东尼投来的无语目光耸了耸肩，“干嘛，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就没隐瞒过凯撒我们的工作内容，现在他越来越接近成年了，我却应该像他隔绝成年人的世界了？”

　　呵，还真无法评价艾瑟拉的育儿理念是好还是坏了。

　　安东尼撇着嘴盯着扎克，也不问扎克怎么来这里了，索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何必纠结没意义的事情呢，安东尼问的是，“你后面的生面孔是谁。”很直接。

　　僵局，应该是破了。回答的是本杰明方的莫卡维，“啊！这不是小茨密希吗~~”已经跳起来，没人有氏祖的反应能力，罗伊已经被莫卡维从扎克身后拉走，被按在了一副懒散模样坐着的本杰明身边，“我听说你这几个世纪沉迷于人类的武器！真是委屈你了！我们十三氏族曾经就不该定下不准你们茨密希在身体中自愈其它吸血鬼身体部件的规则！看！都把你憋的走上‘邪道’了……”

　　扎克是绝对不会救罗伊的，开心果的功能，要彻底发挥作用才好呢~扎克认真的审视了这双方的座位，决定不入座了，靠在了关上房门前，“别被我们打扰啊，继续你们的交易吧。”

　　‘闯入者’都这么说了，那，继续吧。

　　“30个合法、可以立即正常使用的人类的身份，一个不能少。”本杰明。

　　“太多了。”安东尼的回答，“这夜店中现在到场的异族都没有30个，你要这么多人类身份干什么！”

　　“我要自然是因为我有这么多异族要用身份。”本杰明也不退缩，“安东尼，我们是朋友，我也不隐瞒你，现在在夜店里的异族，有巴顿的也有纽顿的，他们都是拥有人类身份的异族，也用不到这30个名额。”

　　“那你还要？”安东尼有些不爽的样子，“你带着纽顿的异族来巴顿就算了，反正未来也是巴顿的，现在就开始为我们做事我是没意见。但你还要这么多身份是准备再往巴顿引入外面的异族吗？本杰明，我们是朋友，我们也不隐瞒你，我并不喜欢自己城市里有太多我管不了的异族！”

　　“市长管不了的我这个领主来管，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么。”本杰明一侧头，“所以这次交易，你只管提供我要的酬劳，剩下的，是我的工作。”

　　安东尼知道本杰明不会松口了，转头和艾瑟拉交换了一次眼神，“那我要知道这30个身份的归属，我要全面报告！”

　　本杰明也想回头和莫卡维交换意见，但莫卡维……沉迷于茨密希中。本杰明嘴角一撇，居然看到扎克这边了。

　　扎克完美的避开本杰明的眼神，但，“全面报告，呵呵，既然是合法又能立即正常使用的身份，那一旦开始符合身份社会的活动，还会逃得出的市长的视线么，费事报告什么啊。你们讨价还价的内容真幼稚~”算是两边都帮了吧，扎克问心无愧了。

　　安东尼和本杰明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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