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影中的暗杀者（之七）4

“没问题了，长官。”大副将手放下，像舰长汇报。

        “MAC超能射击准备完毕，电容器百分之百供电，两个电容器组开始融化，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必须在二十秒内发射，长官。”三副高声汇报。

        “附近没有靠近的不明身份战舰，离我们最近的是两百公里外的国际空间站。”二副看着将自己包裹在内的球形空间图，高声汇报。

        “计算撞击时间，设计倒计时。”舰长对副官命令道。

        “已经计算完毕，预计对撞时间还有十二秒，十秒倒计时，二，一，开始。”副官将右侧一个三维屏幕向前一推，屏幕渐渐放大贴到了落地观测窗上，上面显示这“00：00：09”，设置个过程就用掉了一秒钟。

        “快准备逃生舱，准备弃舰！”舰长高声喊道，“你们先走，我做剩下的调试工作。”

        “长官。”副官咧嘴一笑，“你知道我们都走不了了。”

        舰员们望着舰长，一个个满脸的笑容，并不像是一群即将赴死的战士，反倒像是开生日派对的同学们。舰长叹了口气，脸上也挂上了无奈的笑容。

        “很荣幸，与你们公事十二年，真是感谢大家了。”舰长坐回到舰长席上。

        场面沉静就像是海底两万米。

        不过朝圣者不是省油的灯，当倒计时显示到“00:00:02”的时候，极高能量的光子能量突然爆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的黑色空心圆柱体不知何时将顶推对准了“冥灵”号。只见一道光束从黑色的炮管中瞬间喷发而出，精准的穿过了“冥灵”号驱逐舰舰艏的两座MAC发射装置的连接支架。整艘被高能的光撞得向右偏去，没有时间汇报，也没有时间发射，这一击摧毁了中央控制系统与电磁轨道炮的全部联系，已经积蓄了超负荷能量两个十二组电容器瞬间发生爆炸，没过五秒，猛烈的爆炸席卷了整艘“冥灵”号驱逐舰。

        与此同时，地球。日本，东京市的夜空。

        因为经久不散的雾霾天气，东京市的市民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有看到天上的月亮了，不过此时，刺眼的火光映亮了整个天空，像是过年时晚上燃放的烟火，也像是为英雄吹奏的悲歌。五岁的孩提抬头看的这橙黄色的火光拉着妈妈的裙摆不停的说。“妈妈快看，天上放烟火了。”年过古稀的老者坐在自己的阳台上吸着老烟斗，睁开眯着的双眼，嘴中喃喃道，“这是，天狗食月了？”。

        整个东京都在看着这场为英雄燃放悲鸣的烟火。

        十四分钟之后。天空中的烟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金属残片与大气层摩擦时产生的耀眼火光，就像是夏日山顶夜空上的流星雨，坐在家中的男女恋人站在窗边默默许愿想要白头到老，开车的司机看着天空上的橙黄色流星。心中默念妻儿平安。随后便是坠落的金属碎片，但一个已经被烧成焦黑的钛合金战斗板碎片将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砸的粉碎的时候。人们才知道，这并不是流星雨，对着他许愿不会有什么好接过，最好就是回到自家的房子里去，在钢筋水泥的保护下，度过今晚这个流星雨之夜。

        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出来的夏露疑惑的抬头看着天空中不断坠落的金属残片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躲回到了店中，一块飞速旋转的钛合金防撞网碎片精准的将外面高架期的电线切成两段，便利店中的管灯闪烁了两下之后全部熄灭，便利店陷入一片漆黑，不多没过几秒，应急照明系统便启动，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一闪一闪的照耀这面积不大的区域，好像很快就要熄灭一般。

        “怎么回事？”夏露咬着牙，将一兜购买好的罐头和面包放到了便利店的角落中，从都中抽出手机，点下了解锁键，透明有机玻璃制成的手机屏幕亮起，变成半透明的屏幕。夏露点击了一下一个图标，上面显示出应急联络人，不过还没有等夏露点下通话键，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夏露不由分说的接起了电话。

        “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刚刚差点被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防爆门砸成照片！”夏露对着手机大喊，这一喊引起了周围顾客的围观，尽管大家都惊恐万分，不过在头顶上有半米厚的钢筋水泥保护自己不对从天上掉下来的铁块子砸死的情况下下，人类的好奇心永远会超过恐惧心。所有的人目光集中到了夏露的身上。顾客中好像有人能听得懂汉语，这在向一旁的人解释着夏露刚刚那就话的意思

        “舰队中刚刚确认的消息，你是第一波知道的人。”鲁尔的声音传来，“有一艘船在四百公里轨道上被击毁，弦号名称已经确认，G-1012A‘冥灵’号驱逐舰，死的是我的人，两艘僚舰没有搜索到求救信号，再过三十秒就会确认‘冥灵’号驱逐舰全员阵亡。”

        G，就是“guards”，禁卫军，负责以地球为中心，半径六万公里内的一切防务，1012表示第十舰队第十二驱逐舰小队，A表示在驱逐舰小队中担任首舰的那艘驱逐舰。

        壮志未酬身先死。

        夏露沉默了，靠着身后的墙壁滑坐了下来，久久没有说话，鲁尔也有耐心，夏露不说话他也不过电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不多时，夏露打破了沉寂。

        “确认敌人是谁了吗？”

        “已经确认了，开战将近十分钟的时候第五舰队向我汇报，说是有月桂冠基地直接指挥的行动失败，目标战舰再次消失，结果就被‘冥灵’小队碰上了。因为之前的行动是机密，除了参战舰队外并没有通知其他舰长。”鲁尔声音低沉。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份内疚。

        “我知道了。”夏露皱眉沉声说道，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过夏露并没有静下心来思考的时间，呲呲破空声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外响起，夏露抬头向窗外看去，一道道亮光划破天空。那是爱国者-2型地空导弹在发射，目的们明显，拦截即将砸在地上的大块舰体残片。

        每发上万美元的地空导弹精准的击中了一块有一块的舰体残片，将他们推向港区落入太平洋。

        这一晚。被后来人称作“海军部的黄昏”。

        “日本自卫队已经启动应急预案，开始对战舰残片进行拦截，不过这种拦截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不要指望‘爱国者-2’能把所有的大型残片全部拦截下来。”鲁尔在电话中对夏露出言警告，“研究所被不明身份的人入侵，在未来四十八小时之内无法预料外界取得联系，所以我们没法让研究做精密的计算。不过还是有人计算出了坠落的过程总共用时。”

        “多长时间？”夏露急切地问道。

        “大约五十秒，将导弹拦截的部分除外，将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残片坠入东京市区。海军部安理会正在待命，一接到命令就会启动自当防空系统，不过要提醒你一句，那个系统是用来对付五百万吨级以上的中型太空战舰用的。就算是小口径防空机炮也能轻易地击碎一艘企业号航母。”鲁尔语气严肃，听起来并不像唬人，“一定要用的话，只有你有权限发出命令，现在你是地面上权限最高的长官。”

        “不对呀。姐姐不也来了吗？他的权限应该高于我。”夏露有些疑惑。

        夏露的权限是两颗金质S与一颗铜质S，而叶可欣的权限是两颗金质的S与一颗银质的S。叶可欣比夏露要高上三分之一个等级，按理说最高长官这个名头不应该落在夏露的头上。

        “你知道的，叶可欣那个小丫头去了百慕大，我之前说也过了，四十八小时之内百慕大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叶可欣没法下达命令。”鲁尔声音显得急促，“快去避难，保命要紧。”

        说完这句话，鲁尔挂断了电话，急促的忙音从话筒中传出，夏露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半透明的屏幕上亮着蓝色的光芒，显示着通话时间通话对象的信息。夏露微微皱眉，将画面退回到首页，叶子枫的大头贴出现在屏幕上，一头微微有些凌乱地黑色短发和一脸大大咧咧的笑容，右手摆出一个“V”的手势，旁边搂着一袭红裙的夏露。这是两人站在纽约帝国大厦门前让樱井直人帮忙拍的照片，那是叶子枫还在纽卡特学院念书，叶子枫上大三，夏露上大一，这是即将升学前的暑假，已经相识半年三人趁着这休闲的两个月假期来到了纽约，住了一个星期。这个暑假三人逛遍了美国，这是夏露记忆最深刻的两个月，而这张照片是叶子枫唯一一张与夏露的合影，夏露可是珍藏得很。

        看着照片上并排的男女，一个酸涩之感涌上了夏露脑海，鼻尖微微的一酸，一滴眼泪顺着夏露眼角静悄悄的滑落。不忍再看，夏露点下了锁屏键，屏幕暗了下去，变成了镶在超薄金属片边框中的透明有机超导玻璃，夏露盯着玻璃看了两秒钟，之后将手机收紧了牛仔裤的口袋中。

        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九分，距离坠落结束还有将近三十秒，夏露显得有些不放心。身为舰队指挥官的她，自然对海军部舰队中的战舰结构了解的极为透彻，也自然之道当战舰内部发生爆炸导致战舰解体会产生什么样的状况，因为战舰为了适应真空失重环境下的高速航行，其内部结构极为紧密，这也导致了直径十米以上的大型残片会产生不下一百块，这样的数量足以将以东京铁塔为中心半径五百米以内的圆形区域摧毁的一干二净，而除此之外，战舰上所携带的备用弹药也会在坠落到地上时产生爆炸造成二次伤害，其次还有大量的金属箱也会在大气层的燃烧下幸存，这样质量的物体一旦坠落在地上能够已经击穿M1A1主战坦克的顶部装甲。就算顶部装甲是整辆坦克最薄的一处装甲，那也能够达到一厘米的厚度。而且还是用坚硬的合金制成，能够一击击穿除了自行榴弹炮就是坦克歼击车。若是平时，有人说一个大小只有不到两立方米的空心金属箱能够一击击穿坦克的顶部装甲，那他一定是某个精神病院破产之后跑出来的精神病。

        ——子枫一定会没事的。

        夏露心中默念，同时也期盼着这场金属流星雨尽快的结束，不过总是有突发的情况在这样非常的时候发生，一声猛烈地爆炸声在远处响起，最后是传来的猛烈的震动。这是地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有可能是五级以上的地震。尽管日本地震频发，不过也不能收随随便便就能有五级以上存在破坏力的地震发生，而远处的火光就是最好的证据，这并不是一场地震，而是一场爆炸。

        “那是哪里？”夏露向着便利店中大喊，希望能有会中文而其对东京很熟悉的人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那里是。医院，还有海军部东京总部大楼。”一个人用着并不标准的中文回答，声音中充满了震颤，一听之下就能发觉这个人已经极为的恐惧。

        “谢谢了。”夏露立刻起身，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左右的环视了一圈之后，将身旁的装着罐头面包乌龙茶饮料的塑料袋拎了起来，身上离开了便利店。

        店外的停车场上已经一片狼藉，直径不超过五厘米的金属残片像子弹一样狠狠地将混净土地面再出一个个坑洼，地面上满是飞溅出来的混凝土石块。这还不是最危险的，危险的事距离坠落结束还有二十一秒中。

        也不顾周围像子弹一样的金属片。夏露在道路上飞奔，不时的用手中的手枪射出实弹，将即将击中自己的金属片击飞，不过夏露的枪法并不怎样，虽然掌握了击飞高速移动物体的基础，但是一些诀窍并没有掌握，夏露不可能将所有的残片全部击飞，一块高速悬着下落的锋利钛合金残片嚓的一下将夏露的右肩后侧换出一道长达两厘米的伤口，鲜血瞬间浸湿伤口周围的休闲服，原本洁白的短袖衬衫立刻变得鲜红。

        “该死，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呢。”夏露咬牙切齿，这件衣服是他和叶子枫逛街的时候叶子枫掏钱给他买的，一直穿的现在有将近五年的时间了。

        不过这并没有使夏露停下脚步，金属被划伤的伤口处不断的向夏露的大脑传达强烈的疼痛感，不过夏露依旧是紧咬牙关，飞快的向前奔跑，手中的不停的开枪，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避开金属残片，不过就算如此，在跑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是，夏露身上就有多出了三道伤口。被灼烧成焦黑的金属碎片混在夜空中极难分辨，就算是夏露也只是在闻到空气中不停浓郁的烧焦气味是才能判定残片来袭的防线从而开枪射击。

        第一个弹夹不多时便打空了，夏露不得不多到路边公园中的树荫下。不过当夏露刚刚跑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受伤的男人带着妻儿也躲载着树荫下，看来是没有多余的空地留给夏露，本想再则里处理一下伤口顺便换个弹夹，不过当看到这个男人的腹部中刺入了一个长度大约是十厘米的金属残片时候，夏露改变了主意。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长椅的下面，之后左右的看了看，之后夏露打开了一旁红色消防箱的门，从中取出了几听自愈泡沫和一次性绷带还有几只装有乳酸格林氏液药剂的针管，当然，着箱中还有着消防器具和一只MG-1986不过那东西对现在的情况帮助不大。

        夏露抱着东西跑到了树荫下，将一听自愈泡沫瓶身上粘着的长管摘下来，插到铝瓶的喷嘴上，之后一把握住了插在男人腹中的金属残片，也不管对方听懂听不懂，说了一句“忍住”之后，手臂用力，一下将金属残片拔出，这一把拉的男人一挺身，剧烈的疼痛使得男人大声惨叫，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一旁的妻子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转过身，好像是知道夏露在为她的丈夫医疗一般，并没有上前打扰。

        夏露晃了晃，自愈泡沫，之后将长管对准男人的伤口，将里面的自愈泡沫喷出，自愈泡沫中的麻醉剂使得剧烈的疼痛缓和，男人开始咬牙忍耐，而喷完整整一瓶自愈泡沫的夏露将一次性绷带递给了男人的妻子，示意让他为男人包扎，不让还没有凝固的自愈泡沫流出来。将一支乳酸格林氏液针管的针冒拔了下来，夏露将针头刺入了男人的右臂静脉，推动活塞，针管中的药剂注入的血液里，随着血液的流动遍布全身。妻子将绷带一圈圈的缠到丈夫身上，嘴中不停地说着夏露听不懂的日文。

        距离结束还有五秒钟，夏露只跑出来了不到一百五十米，一时的冲动使得夏露的身上多出了几道伤口，不过并不致命，但是在海军部东京总部大楼中接受脑部复健治疗的叶子枫实在是让夏露担心的要死，在遇到叶子枫之前，夏露将收到的每一封情书全部当着寄信人的面烧掉，之后威胁似的说道，“你要是再敢给我寄这种东西，我就阉了你”。不过叶子枫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只不过是因为埋头写论文，到了中午食堂中人满为患，最后一个打完饭的叶子枫找了一圈之后就找到了夏露身旁的一个空位，尽管那一桌全是女生，不过叶子枫的厚脸皮可是坚不可摧的，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听可乐之后就坐到了夏露的身旁，将其中一听递给夏露，嘴里还说着“这是我给你的报酬，就当我花钱买这个座”。就在周围人等着看叶子枫的笑话是，夏露则是愣愣的看着桌上的可乐，之后脑子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崩裂，一把抓起桌上的可乐，在周围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在之后不管叶子枫送什么都是来者不惧，而对于别的男生送给他的东西则是手下转手就送给叶子枫，之后每次都对叶子枫说一句“谢谢你的可乐”。这样的情况导致叶子枫在短短八个小时之内成为了全校男生的公敌，而毫不知情的叶子枫只不过在这八个小时之内给夏露买了两包薯片和一瓶乌龙茶饮料，之后一直在房间中写论文，不停地被夏露打扰。

        心中默默的倒数五秒，天空中的金属残片开始变得稀疏，不多时就变得零零稀稀。夏露离开了树荫，从长椅下拎出了塑料袋，排掉上面粘的灰尘，夏露开始向海军部安理会东京总部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白色高跟凉鞋踩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安全感，要是正常情况，夏露会选择脱掉鞋，不过此时地面上遍布着刺脚的石砾和锋利的金属片，现在脱鞋就等于自残。

        拎着一兜子价值两千日元的食品，夏露向着叶子枫一步一蹒跚的前行着，不过四百公里的高空中，悲剧还在继续。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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