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致死的病（之八）4

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后，出租车稳稳的停到了西园寺向别墅的街口，叶子枫并没有让司机师傅将车开进去，而是选择了步行回家。∏∈∏∈，

        别墅中依旧是空荡荡的，不过叶子枫知道有人在家，可能是草莓的命令让他们没有出来，不过叶子枫觉得这有点解释不同，草莓又有什么能力让大家都听她的话呢？

        换上拖鞋通过门廊，走进正厅，依旧是一副空荡荡的景象，不过一个人影坐在舞池中央的钢琴前，键盘盖没有翻开，人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微闭，貌似在养神一般。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不来了。”草莓缓缓的开口，语调冰冷冷的，像是在责备叶子枫的鲁莽。叶子枫没有顶嘴，不过心中却是肺腑了一句你不是也没有阻拦吗。

        草莓看着不开口的叶子枫，叹了口气。突然她向一旁挪了挪，在长椅上让出一块位置，之后拿手拍了拍。

        “过来，坐到这里。”草莓向着叶子枫说道，像是命令一般。

        “哈？”叶子枫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理解草莓的意思。叶子枫总觉得草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深奥，如果按字面以来解释是行不通的。

        “怎么，你听不懂吗？”草莓皱了皱眉，之后清了清嗓，“e  here,and  sit  down.”

        “哦。”叶子枫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单凭去猜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要实际的做一做才知道草莓想要表达什么。叶子枫走进了舞池，做到了草莓的身旁。两人都不肥胖，甚至可以说有些消瘦。就像营养不良一般。原本设计成单人的椅子坐下叶子枫和草莓之后依旧是不显拥挤。

        “你要干什么？”叶子枫有些拘谨的问道。

        “没什么。”草莓看都不看叶子枫一眼，自顾自的翻开面前的键盘盖，露出了黑白新建的键盘，“我来教你弹钢琴。”

        “嗯？”叶子枫又愣了一下。那倒是某种惩罚，没有学会一个乐章就不让吃饭是吗？

        “你犹豫什么？”草莓瞥了叶子枫一眼，脸上露出嗔怪的表情，“只是教你弹钢琴有什么好意外的。我听夏露说了。你给她弹了约翰.凯奇的《4分33秒》。虽然我承认那是一种新型艺术的开端但是我不认为那这种东西来糊弄糊弄就会过去，既然你答应要给她弹一首钢琴曲，那就必须要弹一首。而不是听一首。”

        草莓有些义正言辞的职责叶子枫，不过叶子枫面对这样的指责有些发蒙。自己弹不弹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管夏露叫做夏露而不是卡米拉，你和夏露很熟吗？叶子枫有些疑惑，不过没等叶子枫发问。草莓的十指飞快的印到了钢琴的键盘上。右手三指轻动，清脆的音符如泉水一般流淌出来，叶子枫听过这首钢琴曲的旋律，这是贝多芬谱曲的《致爱丽丝》。优雅婉转的音符在草莓纤细的十指间跳动，像是小泉流水一般让人听不出一丝的瑕疵。草莓双目微闭，像是沉浸在这音乐之中不可自拔一般，手指跳动的越来越快，曲调也越来越激昂。越来越紧凑，叶子枫的心随之被提了起来。为草莓捏了把冷汗，希望不要在这里出现失误。

        突然地一个变音打破了这首完美的钢琴曲，刺耳的低鸣声像是敬重一旁在叶子枫的脑海中敲响。草莓将手指从键盘上拿起，因为过于激烈，以至于指关节微微的僵硬。叶子枫瞪大了眼睛看向草莓，不知道草莓这是为什么。

        “这就像是你。”草莓开口了，依旧是冰冷冷的语气，不给过抬头看向叶子枫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担忧，“绷得越紧断的越快，你不需要这么逼迫自己也能完成任务，你明明是有这个能力的，轻轻松松的完成任务，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和么逼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一个多月之前就是，一天之中受伤超过三次，肺部的创口到现在也没有回复吧。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这个任务想一想吧。”

        草莓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叶子枫听明白了，她这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没有办法，叶子枫心中的焦急已经是他顾不上自己了。微微的叹了口气，叶子枫也将手指印到了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猛地下压，如同古铜敲响一般的低音从钢企中迸发而出，震人心魄。草莓的话头被打断了，愣愣的看着叶子枫，不直到叶子枫要干什么。

        “我们，接着学弹钢琴吧。”叶子枫轻声的说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自己也知道，焦急驱逐了我的理智，我没法保持自我，所以我要在我完全失控之前完成任务，我不能失败，因为我只有一次机会。”

        叶子枫沉着声音，听上去有些寂落，也有些伤感，叶子枫头脑中想的都是叶可欣与樱井直人，他们为了自己而身陷囹圄，自己不可能慢下来，慢下来说不定一切就都晚了。叶子枫没有时间，叶可欣没有时间，樱井直人没有时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时间，定于最后一天的营救行动像是山洪一般逼迫而来，带来的是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任务九死一生，所以他们想要在自己死之前为自己的死多争取一点时间。

        这就是现在所有人的想法，所有人都按照叶子枫的步伐在走不是因为叶子枫的命令，因为这是所有人都会去自觉遵守的事情，没有人逼迫，就像是义务一般。

        叶子枫思考的时候，草莓选择了沉默不语。听着钢琴琴弦震动发出来如同古老寺院钟鸣一般的声音，脸色有些低沉。两边同时选择了沉默。叶子枫缓缓抬起手掌，之后又轻轻的放到了钢琴键盘上，利用眼前的低音区弹奏。有些走调，稍微有击鼓音符没有探准，但是草莓听得出来，叶子枫在弹着一首蓝色多瑙河。

        多么的钢琴曲，到了叶子枫手中就显得僵硬至极，不过看得出来叶子枫很努力，尽力的弹好每一个音符。让自己做到最好，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叶子枫只不过是稍稍的接触过钢琴。想要弹到大师水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草莓眉头紧蹙，表情显得有些纠结，看向叶子枫那淡然的脸庞。草莓知道叶子枫向要传达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意思。我不会放弃。就算是充满坎坷，我也会坚持到最后，哪怕是周围的人都不理解我，都唾弃我，但我会为了我自己的目标而坚持到最后，这不是因为别人的逼迫，而是我的自愿，我跟着自己的心情在走。我完全臣服于我自己。

        草莓眼神逐渐的软化，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静静地听着叶子枫走调的钢琴曲。突然觉得，这曲子配上叶子枫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神作。缓缓的抬起双手想与叶子枫共同弹奏，不过手举到了一半就放下了，草莓突然想要听听叶子枫能做到什么地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叶子枫依旧没有放弃，看得出叶子枫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叶子枫依旧没有放弃，十指机械般的点击着钢琴的键子，额头伸出了汗滴，但是眼神中的坚持让叶子枫一次次的挺了过来。草莓觉得有些感动，不过再等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干什么，她也知道叶子枫此时此刻在等待着什么。

        双手抬起，这一次草草莓没有犹豫，停住了休止符，草莓接过了叶子枫手中的钢琴曲，有时如流水一般的音符从键盘上飘了出来，草莓果然非同凡响，钢琴在她的手中就像是大玩具一般，应对的流畅自如。叶子枫长长的出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草莓并没有停下跳动的手指，像是没有看到叶子枫的起身一般，只是向这一旁挪了挪，找到一个舒服点位置。

        “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了，那我就不再说第二遍。”叶子枫轻声的说道，先是在感叹一般，双手查到了裤子的口袋中，上身米黄色的罩衫微微的显得有些凌乱，“等着任务完成，我想我们应该举办一个庆功宴。到时候你来吗？”

        草莓没有口头回应，故意弹错一个音符，提高了半阶的音符像是在给叶子枫肯定的回答。叶子枫听出来之后点了点头。

        “能来就好，不过你有点误会了，我没有绝对音感，你就算弹差三个音符我也听不出来。”叶子枫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别墅中的空调全开给房间中的人带来一丝丝的清凉，叶子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书桌上拿起了草莓带来的资料。关于总督府的各种介绍在这上面应有尽有，不论是内部结构还是各个房间的职能，从总督府内部结构变化再到总督府防御部署和换防时间，这份资料上面全部的写了出来。叶子枫感觉有些无奈，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吗？不，至少我们还是有一些收获的，有了向一飞，我们可以得到通往第二层的方法。

        叶子枫简略的翻看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之后制定的计划已经全部作废，这一份资料带来了叶子枫向要知道的一切，甚至连各个小队中的队员以及身世两代以内直系血亲都写得清清楚楚。叶子枫有些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将手中的资料随手丢到一边，叶子枫翻身躺倒了床上。今天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明天也是，后天也是，直到七月二十日行动日那一天，估计之前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叶子枫叹了口气，抬手从书桌上取下了手机，点击几下一个立体的三维投影跳了出来。看来有些事情可以提前来做，叶子枫现在要看一看撤退的路线有哪些。

        凭借着记忆将在出租车上看到的图像原原本本的标记在地图上，几乎有十二分之一的道路没有安装摄像机，这给了叶子枫很大的便利。上百条街道可以任意组合最新搭配，今天制定完预定的路线之后，剩下的几天时间就可以进行实地考察。原本以为只有两天的时间需要连带着计划制定连带着实地勘察一同完成，没想到草莓来了之后，这个期限变成了一天半。叶子枫有信心利用这一个下午来找出合适的撤离路线，最后的出口来之前已经接到了冯凤祥的通告，就是之前刚刚去过的精神病院，那里是海军部唯一渗透进入悬空城的机构，里面有着一位大人物在把持。

        看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网状路线图。叶子枫将手机连接到电脑上，开启了牛仔的编辑程序，先是去除了用红线标记的有摄像头的路段。之后是将灰色的路线放大，这个悬空变得清晰多了。

        “我们在这里。”叶子枫在第三层做了标记，“从这里撤离我们必须要坐到轨道列车，这一点有办法控制。他会带我们一直到。这里。”

        叶子枫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落地时第一层的一处建筑物，不过周围没有了街道的红色路线，这里满满的都是摄像机。

        “啊偶......”叶子枫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法瞒住对方的耳目了，那就只有绕路走了。叶子枫敲击了几下键盘，将部分的红色路线调了出来。之后叶子枫在对话框中输入指令，挑选出所有能通往撤离港的路线。撤离港就是精神病院。那里在牛仔分系统中有记载，只要支出关键字，系统自动就能识别。这并不是做超量计算的大工程，以牛仔的计算能力，就算是只有千万分之一的运算能力，亦可以在分分秒钟得出答案。

        一条条路线从原本的图章上被剥离出来，利用简单的排列组合就足矣得出所有的路线。十秒钟之后，一共两千五百张图纸被排列在屏幕上，显示文件一般测测的叠在一起。叶子枫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输入筛选条件。

        将直接通往撤离港方向的路线删除。

        系统再次开始运算，不多时，有超过半数的图纸被剔除，剩余了五百零八张。叶子枫露出了微笑，看着屏幕上的图纸心中不断的在挎着自己的实在是太聪明了。随即叶子枫又在对话框中接着输入。

        将总路程超过以一百公里时速行驶需要一个小时以上时间的路线删除。

        这一次需要计算，五百多张图都需要进行精密的计算，牛仔不是万能的，就算是有超过一亿亿个cpu进行运算，不过现在只是千万分之一，而且每张图纸都需要进行类似于堵车，转弯减速，逆行，红绿灯事故率的各种计算，牛仔给出了请稍等的提示，线面的进度条显示完成这些运算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每一张图纸都要在上述参数不停变换的情况下做着无数次的模拟运行，叶子枫对于这个时间没有什么异议。从一旁的书立中其出一本崭新的文科本翻看了起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叶子枫则一点都没有着急。

        这是房门被敲响，叶子枫回过身的时候，关怡手中拖着一个托盘走进了叶子枫的房间。

        “长官辛苦了。”关怡脸上挂着和讯的微笑，将托盘放到了房间中的茶几上，之后将托盘中的饮料端了出来放到了叶子枫面前的书桌上。

        “谢谢。”叶子枫点了点头，看向关怡，“草莓跟你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关怡微微的摇头，“只是说让我们尽量不要出来活动，不过我刚刚没有忍住，在二楼的走廊中听了长官探弹的钢琴曲。”

        叶子枫脸微微的一红，自己探的钢琴曲实在不怎么样，虽然是专门弹给草莓听得，但是别人听到叶子枫依旧会不好意思。

        “真是，刚刚太入迷了，没有发现你。”叶子枫将文库本放到书桌上，之后从座位上起身，“弹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呀。”

        叶子枫感叹一声，之后自嘲一笑。

        “没有，我觉得长官弹得很好。”关怡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不用安慰我。”叶子枫撇开了脸，不想与关怡直视。

        “没有，我是实话实说。”关怡依旧是很人很的点了点头，“刚刚草莓跟我说了，你弹得是蓝色多瑙河。说实话，我不懂钢琴曲，我听不出其中的奥妙，但是长官弹琴时候的心情我全部了解到了。”

        关怡说的很严肃，叶子枫不由得看向关怡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能有您这样的长官，我真的是很幸运。”关怡嘴角露出了笑容，脸上板着的表情也向世界动的冰山一般逐渐的软化下来，“长官那种坚定的信念我们感受得到，而且不遵循任何人也让我很感动，这才是我想要追随的长官，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也不是那种没有有主见。现在的长官......”

        关怡像是掐住了话头一般憋红了脸，犹豫了一会，最终吐出了想要说的话。

        “我最喜欢了。”

        距离营救行动开始还有70:59:46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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