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致死的病（之十）4

叶子枫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群人就是隶属于“零件”的“恶魔”，全部由基因强化者组成的超强战斗力，叶子枫不知道这些基因强化者还有多少，每一次都能冒出来一大堆，给叶子枫一种斩不尽的感觉。

        排成严密队形的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把短步枪，严肃的面孔中不难看出微微的紧张，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紧张。不过现在最紧张的应该是叶子枫。打不过完全打不过。叶子枫消极的想到，不过叶子枫没退路，自己身后的爱丽丝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身上，右手握着m200，左手则是紧紧地抓着叶子枫的衣襟，虽然没有颤抖，但是很明显爱丽丝也在紧张。

        十七个紧张的人就这样挤在一个充满紧张气氛的狭窄下水道中，没有人轻举妄动，黑衣人们像是在等待这命令，并没有人脱离队形。就像是一堵墙一般，黑衣人将叶子枫前进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爱丽丝看了看腕上的微型电脑，上面显示的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剩余路程一点九公里，如果按照之前的速度，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走完上下的路程。加上一些小跑还勉强能赶得上，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叶子枫知道，自己跑不到出口了。不过叶子枫并不着急，既然黑衣人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肯定另有入口，墙壁上被炸出来的那个大洞就是叶子枫逃离的路线。

        轻轻的退出“天谴”的弹夹，看了看里面剩余的子弹，还有十八发子弹，备用弹夹则是还没有使用。身上的子弹倒是足够，出了手枪叶子枫也有一把短步枪和两只弹夹，可问题不在于弹药上。

        叶子枫紧紧地咬着嘴唇。扭头看向爱丽丝，对着爱丽丝打出手语。

        “我出去吸引敌人，你掩护我。”

        “太危险了。”爱丽丝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你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咱们谁都走不了。”叶子枫皱了皱眉，在爱丽丝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爱丽丝缩了缩脖子。叶子枫没有在打出手语，也不再掩饰，拉动枪栓之后闪身从管道后面现身，抬手便扣动扳机。

        “皇帝！”爱丽丝大喊了一声，立刻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开几步，之后立刻转身匍匐在地，将m200架到了地面上，将瞄准镜的倍数调至最低，瞄准了一名黑衣人。叶子枫在黑衣人中辗转腾挪。不断的躲避着黑衣人的开枪射击，橙黄色的光亮将昏暗的下水道照亮，叶子枫像是在一张用这种颜色的光束编织出来的网中一般，身体不停地挑起落下翻腾，同时不忘扣动扳机。犹如欧美动作大片与中国功夫结合到一起，前方十五米开外那占地面积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空间中，上演一场绝对吸引人眼球的好戏。爱丽丝有些震撼，不过当她在瞄准镜中见到叶子枫脸庞上渗出的冷汗之后。爱丽丝立刻明白，叶子枫这是在强撑着。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刚刚落地叶子枫立刻一个滑步躲过了正对着自己的枪口的一阵射击，子弹擦着叶子枫的鼻尖飞过，高温刺痛了叶子枫的皮肤。立刻抬手将手中的步枪对准那名黑衣人，叶子枫丝毫没有犹豫的扣动扳机，枪口喷出一阵火光，密集的子弹向着黑衣人铺天盖地的飞去。黑衣人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叶子枫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样能做到，不过好像一就是晚了一步。黑衣人向一旁跳开一步不过并没有躲过全部的子弹，三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按理说这样的距离子弹会轻易的克服停止作用贯穿人体，不过有可能是黑色风衣才有了新型的面料的缘故吧，子弹并没有太深的刺入黑衣人的体内。叶子枫咬了咬牙。立刻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军用长刀，飞快的甩出刀身，叶子枫横向的滑出长刀，刀身在空气中留下一个银色的扇面，直直的砍向黑衣人的腰部。砰地一声巨响，一道惨白的光线从叶子枫的身后一飞过而，叶子枫背后溅上了点点的血迹。一名想要偷袭叶子枫背后的黑衣人被爱丽丝一枪击穿，这种有效击杀范围在一公里开外的远程战术干预狙击步枪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除了坦克正面装甲以外，基本上能击穿任何防护装甲。黑衣人当然不例外。

        叶子枫并没有理会身后被击穿的黑衣人，专心的应对面前的敌人。爱丽丝飞快的拉动枪击推上下一发子弹的同时，叶子枫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撞上了黑衣人横在腰侧的短步枪，刀身过半没入步枪的复合材料中，紧密的机件掐住了长刀的刀身让叶子枫无法再向前移动长刀哪怕是一厘米的距离。叶子枫没有与黑衣人较劲，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旁想自己瞄准的其他黑衣人，立刻抽刀后退，几颗弹头从叶子枫的胸口呼啸飞过，叶子枫一挥手，叮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长刀的刀身，并没有击穿，而是向着一旁弹开击中了另一名黑衣人的手臂。

        叶子枫不停地后退，其他黑衣人像是在掩护着名枪被叶子枫砍碎的黑衣人一般，橙色的光线像是阻碍叶子枫前进的网一般，将叶子枫步步逼退。

        这是又是碰的一声巨响，爱丽丝再次扣动扳机，一名黑衣人被击穿，原本已经瞄准了叶子枫太阳穴的步枪脱手而出。

        “皇帝，小心点！”爱丽丝大喊一声，提醒着叶子枫。叶子枫听到了，自然其他的黑衣人也听到了，立刻有几名黑衣人将视线转投到爱丽丝的身上。他们立刻转身，向着身后的爱丽丝瞄准。叶子枫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笨蛋之后抬起手中的步枪向着爱丽丝头顶上通道两侧的照明灯射击，砰砰的几枪将照亮爱丽丝的灯光全部消灭，爱丽丝的身形隐入了黑暗之中。爱丽丝没有辜负叶子枫的好意，立刻向一旁防滚，自己之前的位置立刻被一阵密集的但与覆盖，爱丽丝双手用力的抱住头。紧贴在地面上，防止跳弹对自己的伤害。

        叶子枫在开枪之后便无暇顾及爱丽丝的情况，相当于自己二倍的爱丽丝自然有办法应付眼前的情况，但是自己这边出了点问题。之前在控制室门口的走廊中与黑衣人对战时，腿部受的伤虽然已经结痂，但是刚刚向后一跃确实的结痂裂开。本来伤口并没有太深，但是叶子枫剧烈的运动式的皮肤被撕裂，剧痛从大腿上传来，叶子枫落地之后右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随后追来的子弹及击穿了叶子枫的右臂，同时在叶子枫的腰侧豁出一个更大的口子，子弹击碎了叶子枫的枪套，“天谴”从枪套中滑出，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之后。无力的躺在那里。

        一名黑衣人立刻跑了上来，手中的步枪已经瞄准了叶子枫，不过没等他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将他整个人击飞，重重的摔倒在地之后，两只手臂齐齐的断裂，胸口从侧面爆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鲜嫩的新肉。黑衣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没有拉动枪栓的声音再次传来，黑暗中上过一阵火光。鲜血顺着墙角流到了灯光照亮的地方。

        “爱丽丝！”叶子枫大吼一声，努力的想要起身，这牵动了他的伤口，叶子枫惨叫一声，重新仰面躺回到地面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抓着爱丽丝黑色的长发，手掌上站着的鲜血顺着爱丽丝的发丝流淌到地面上，爱丽丝低着头明显是昏了过去。

        黑衣人一挥动手臂将爱丽丝丢到了叶子枫的身旁，叶子枫立刻焦急的看了看爱丽丝的伤势。还好并没有伤到要害，像是要刻意留爱丽丝一条命一般。黑衣人打断了爱丽丝的脚筋手筋。子弹甚至没有伤及大动脉。

        叶子枫松了口气，这时一阵猛烈的碰撞从一旁传来，大力是的叶子枫从地面上翻起，重重的撞到了一旁的围栏上。叶子枫在次喷出一口鲜血，镶嵌着钢板的军勾重重的踢在了叶子枫的肋下，剧烈的疼痛代表着几根肋骨的断折。叶子枫趴在地上，腰间的伤口不停地在流血，力量也从伤口一点一滴的消失，叶子枫没有力气在爬起来，只能扭头怒视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缓步的走到叶子枫的身旁，一脚踩到了叶子枫的脸上。沉重的压力传来，叶子枫感觉到了牙齿摩擦着口腔的感觉，鲜血从细嫩的口腔内部中渗出，咸腥的味道缓缓地充斥了叶子枫的口腔。舌头动弹不得，叶子枫极力的保护不咬到舌头，在这种张不开嘴的情况下，一旦舌头中的动脉破裂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单纯的咬舌是不会自尽的，只有闭嘴，动脉血管中的鲜血逆流进气管使人窒息而死。

        叶子枫紧紧地皱着眉，脸上痛苦与愤怒揉杂在一起，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叶子枫说不出话，但是喉咙中咕噜咕噜的声响依旧表达出了叶子枫此时心中的愤怒。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失血过多是的叶子枫的意识不停地消散，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这看起来就是叶子枫的穷途末路。

        黑衣人似乎没有开枪的意思，不知道是想要节省子弹还是不屑开枪，叶子枫能感受得到他那副黑超后冰冷冷的眼光。也对，不用开枪的。叶子枫心中这样想到，光是流血就足够让自己死亡了。指尖触到了潮湿的感觉，微微有些粘稠，叶子枫不用看就知道，鲜血已经扩散，在自己的身下湿了一片。

        黑幕渐渐地覆盖了叶子枫的眼前，叶子枫翻了翻白眼，想要再临死之前再看一眼爱丽丝。爱丽丝的头发有些凌乱，视为珍宝的m200已经被拆成了零件像是垃圾一般堆到下水道的边缘处，已经有黑衣人把着绷带将爱丽斯双手双脚上的伤口包扎起来，看样子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弹头已经取出。叶子枫松了口气，看来爱丽丝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嘴角不由的攀上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心中微微的有些颤动，眼眶也下意识的潮湿了起来。

        当叶子枫意识到自己在哭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尽管意识模糊，但是叶子枫依旧记得。自己这二十五年间除了出生，小学毕业初中毕业之外就没有哭过，这是叶子枫一生中第四次哭泣。

        像是自嘲的哼了一声，叶子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丝泪水从叶子枫的眼角滑落。

        “很好很好，非常好。”年轻人站到了落地窗边上。手中握着一瓶已经开启的香槟，像是在庆祝一般，“没想到这么容易，看来精英就是精英。”

        他好像并不吝惜自己的表扬一般，在成功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功臣，他没有想起那个本应被自己丢进鲨鱼池但是却被他以外逃脱的向一飞。

        “看来可以交差了。”年轻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走回到办公桌盘，将手中的香槟砰的一声砸回到桌面上，之中重重的做到了靠背椅上。靠背椅吱嘎的一声，年轻人很享受的伸展了一下身体，浑身的骨骼霹雳啪来的酥麻起来，年轻人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朝圣者来了之后也不过是无功而返，最后杀了叶子枫的不还是我？亲自来到这里能做些什么？帮我写述职报告吗？”

        年轻人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冷的。

        “叶子枫嘛，也不过如此。”嘴角微微的上扬，年轻人一直盯着屏幕。不知不觉嘴角就挂上了一丝残酷的笑容，像是眼看叶子枫是怎样离开这个世界的一样。屏幕的角落中显示着叶子枫的心跳与血压，现在两项指标都已经脱离了临界值，只要持续五分钟的时间，就等于宣判了叶子枫的死刑，就算是以现在医学科技，就算是利用上纳米蛋白质机器人已经成升计量的造血干细胞或者是心脏学。脑医学，人体学的各种领域专业知识，都不可能救回叶子枫的这条命。

        年轻人重新拿起了一旁的香槟，想要喝上一口，不过这是。落地窗上的画面突然中断了。手拿着香槟悬停在半空，年轻人楞了一下，随即眼神红出现了疑惑的神色，紧接着出现了一丝惊讶，再之后愤怒使得年轻人的脸庞扭曲了起来。用力的一甩手，手中的香槟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落地窗上，啪的一声，酒瓶崩碎，落地窗上留下了一丝龟裂的痕迹。

        黑衣人的头突然爆掉血浆洒了叶子枫一身，即粘稠有温热，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叶子枫不禁中的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向着一旁看去，几名穿着着黑色防弹衣的士兵一样打扮的人，从黑衣人炸开的破洞红冲了进来。刚刚冲进下水道立刻就端起手中的柯尔特m4a1卡宾枪射击，几名黑衣人没有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反应就倒在了密集的枪弹之下。越来越多的士兵冲进了下水道，而这时的黑衣人也反应过来，两边立刻开始了枪战。原本占据了突然袭击的优势的士兵们立刻出现了伤亡，黑衣人全部经过基因强化，就算是现在只剩下九个人，已具有着不弱的战斗力，但是很遗憾，单兵战斗能力不可能比不得上人数上与装备上的优势。在士兵们被击倒而五六人之后，开始有手持防暴盾牌的士兵从破洞中钻出来，这些士兵一加入战斗，战局立刻一边倒，又有两名黑衣人被挤到了河道的边缘从栅栏上翻过落入了污水河中，士兵们有了金属屏障变得毫无顾忌，枪管从盾牌上留出的枪眼伸出，疯狂的射击，而黑衣人这能在火力压制之下面前的还击。不多时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了下去。

        叶子枫看完了全过程，像是回光返照一半，叶子枫眼前的景象格外的清晰。战斗结束之后，士兵们分成两组，一组上前去清理战场，另一组飞快的跑到了叶子枫的身边，将叶子枫翻了过来。牵动伤口的疼痛让叶子枫咧了咧嘴，不过是叶子枫并没有在意。一名头盔上漆着红十字标志的士兵跑了过来，立刻从另外一名士兵的背包上将医疗保险摘了下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叶子枫的伤势之后，立刻掏出掏出一包血浆，脸上胶皮软管之后将枕头插进了叶子枫的静脉中，血浆挂到了一旁一名士兵的背包上。之后医护兵立刻从医疗包中掏出了止血钳与镊子，用力的钳住了还有血液向外涓流的血管止住流血之后，将消毒之后的镊子拆开了塑料包装，伸进了叶子枫的伤口中。

        伤口狰狞的吓人，不过医疗兵已经是稳如泰山，从一旁的士兵手中接过手术刀，轻轻的切割叶子枫的伤口，取出了里面的弹头。染着血的弹头就被医疗兵随意的连带着镊子一头丢到了地上，看也没有再看一眼。分别了一下针剂的名称之后，医疗兵掏出了两只针剂，一支破伤风针一支乳酸格林氏液，止血防止感染。两针注射完毕之后，医疗兵终于松了口气。从胸前的弹夹带中掏出一个像是手榴弹一般的墨绿色金属罐，插上了塑料长管之后摇匀，将里面的白色泡沫均匀的喷涂到了叶子枫的伤口中，取下止血钳，用绷带将撒有止血粉的纱布紧紧地缠到了叶子枫的腰间。

        周围的士兵们将叶子枫抬到了一副担架上离开了叶子枫的身旁。叶子枫再次睁开眼睛，头有点混沌，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四下里看了看，叶子枫向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是想要找到爱丽丝的身影。不过叶子枫多虑了，一旁的爱丽丝虽然依旧昏迷，但是已经躺到了另一副担架上，脸上的血迹也有一名女性士兵擦干净。叶子枫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群士兵是什么来头，但是叶子枫知道他们救了自己的命。眼角余光向着正在忙碌着救治伤员们的士兵们一瞥，叶子枫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

        圆形的袖标，上面是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一道惨白色的闪电。叶子枫立刻瞪大了眼睛，唇瓣微张但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这是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破洞中，缓缓的走入下水道，忙碌的士兵们自动给这个人影让开一条道路。叶子枫定眼看清了来者是谁，嘴角不由得挂上意思苦笑。

        “还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人影像是抱怨着说了一声，“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我可是找不到第二人选了，每次都这样伤痕累累的见到我，就不觉得羞耻吗？”

        “有点。”叶子枫拖着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声，心中的石头放下，一股倦意如洪水般涌入叶子枫的脑海中，叶子枫微微一笑，看着人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又欠你一次。”

        说完这句话，叶子枫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距离营救行动开始还有60:29:45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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