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无题

望着昌本等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宇智波松若有所思。

        她的身前，一身黑衣的世界轻轻踮起脚尖，仰着脸，看着走廊边一颗高大的树木，似乎对这棵在冬天随处可见的树有着浓厚的兴趣。

        世界突然开口：“松太太，你还有疑惑吧？”

        同样一身黑衣，头发夹杂着银丝，但却梳理得规规矩矩，年龄已经不，脸上的皮肤却红润饱满，仅在眼角处有着深深的鱼尾形状的皱纹，宇智波松愣了一下，低头道：“大姐，我的职责只是照顾好你的起居，这些事情，我哪里有什么疑惑。”

        “撒谎。”世界仍仰着脸看着那棵树的枝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松惶恐行礼：“大姐的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世界背对着她，音调没有一丝起伏：“你看，就算是火之国大名，也不可能奢侈到由忍者来担任照顾其日常起居的仆人。”

        半转过身，世界歪了歪头，用余光看她：“但是，从，我的身边就有一位强大的忍者，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呢。”

        站的笔挺，黑衣的女人低头沉默不语。

        “松太太，不是你隐藏的不够好，只是我们俩实在太熟悉了，我的实力虽然很差劲，但却并不是笨蛋来着。”世界带微笑着。

        片刻，宇智波松叹了口气：“谁敢当您是笨蛋呢，世界姐，我之所以在你身边，只是大长老他老人家让我保护你而已，不管您相不相信，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世界转过身，伸出手指，触摸着那粗糙的树皮，眸子中倒映着什么，又像是没有：“那么，你跟青联络过了吧？”

        “我……”松下意识抬头想要否认，但看着眼前少女那清冷从容的姿态，顿了顿，才缓缓道：“是的，但请您放心，我、青，以及勾玉部队，是绝对忠诚于大长老，绝对忠诚于您的一股力量。”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世界勾起嘴角，带着些讥笑：“是啊，你们忠诚于我，不过，松太太心中却有一疑惑。”

        松察觉到话题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少女的手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顺从道：“是的，我和青的确有些不理解。”

        “那天爷爷死掉，你在旁边，就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对诚那番话。”世界淡淡开口道：“我不怪你……呵，听起来是多软弱，多么首鼠两端的话。”

        少女收回手，双手交叠，以最优雅标准的姿势站着，目光越过眼前的院子，望向晴朗的冬季远空。

        “是……”宇智波松咬咬牙，承认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放宽心，从爷爷导致宇智波光死去的那刻起，从诚杀死爷爷的那刻起，我和他都明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世界平静着，从发梢到脚尖，都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平静的有些虚伪。

        松默然，听着世界一字一句道：“爷爷既死，我就必须靠近诚，这我刚刚跟你们解释过，所以那天那番话，正如你们所想，的确是认输，是投降，是我代表家族表态，家族不会因此而与诚为敌。”

        “所以，收起你们的动作，我既然还在，那我就是第一系唯一正统的继承人，除非你们推翻这个正统，否则就一切按我的做。”

        “大姐的意思，我一定会传达到的。”沉默良久，松行礼开口道。

        “希望如此。”一口气了许多话，世界以并不太在意的语气出四个字作为结尾，然后就闭口不言。

        宇智波松沉默着，她还有很多思绪需要想清楚。

        世界背对着她，眸中幽然，想着：语气太单调了，要是加叹气遗憾的口吻，或许效果会更好些，自己还是不太熟练。

        一阵风吹过，冬季最后的寒意浸染了少女单薄的身体，她轻轻捂住胃部，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痛楚。

        “世界啊，”黑衣的女人突然开口，不是以侍卫，而是以长辈的怜惜语气道：“答应松奶奶，一定不要放弃追求幸福的希望，我想，这也是你爷爷在弥留时最后的愿望了。”

        宇智波世界的幸福，大概在某个时候起就破裂了。

        “宇智波世界。”少女淡淡念出自己的名字：“幸福是很好的东西，不过有时候却只是懦弱的人逃避问题的借口。我并不追求那种东西。”

        如果宇智波松看的到世界的表情，应该会惊讶，那种从容而锐利的气度，像极了某个人。

        “那你想要追求什么呢？你未来的路……想好要怎么走了吗？”看着少女从一个婴儿长到如今十六岁的宇智波公主，一时动情，松抛开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柔声问道。

        “想要追求什么？为了活下去而不惜媚颜屈骨，为了掌控权势而苟且钻营，更多人前呼后拥，更多权更多财更多享受？”世界平静反问道，语气里连不屑都没有，只有一种真正从就不缺乏这些的豪门公主才有的泰然。

        不需要这个从看自己长大的女人回答，世界自顾自道：“是了，家族是爷爷贯注了一生心血的东西，所以我要守护好家族——不过，爷爷其实终究是死了，不是吗？”

        着，世界轻笑一声，就这么径直离开。

        话语落在耳边，身穿黑衣的宇智波松只觉一股深深寒意从背后升起。

        是风吧？

        女人下意识地转头向走廊外面望去，寒风呼啸，在一尘不染的院子石板上滚过，卷动旁边的这棵树，枝杈一阵摇摆。

        看得仔细了，才发现，看似光秃秃的树枝上，有许多豆子似的灰色凸起，像是不起眼的树皮疙瘩，但一丝隐隐约约的绿意，就在皮下艰难的生存着。

        冬天要结束了吗？

        松探出手，触摸着粗糙的树皮，摩挲着想要感受那丝生命的绿意。

        只是心中并没有喜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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