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声与影

听到包大人问话，向北的注意力就成功的从庞太师身上转移了。

        “衙门没有丢钱。只丢了一些木头，而且所有的木头都不是一次性丢的。下官当时一直在处理公务，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是我后来一下听到了外面有次啦次啦的声音出去看才发现的。”

        “那当时你所在的是哪间屋子？”

        “回大人，就是此处。”

        包大人一听，有些生气：“那你为何不将此地封存起来？”

        向北苦笑：“大人，不是下官不想，而是不能啊。本来刚刚发现失窃的时候，下官的确是要封上的，但是经过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基本府衙所有的院子都遭窃了，所以”

        包大人略点头，表示了解。这种情况的确是不太好办。

        “所有遭窃的人家情况都一样么？”

        “回大人，基本相同。不过丢木材丢的很明显就是了，丢钱的那些都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丢的。因为丢钱的人都反应说丢钱丢的很隐蔽。要不是因为丢了木材家里大清点了一番，可能都发现不了丢了钱。而且放置钱财的地方都根本没有翻动的痕迹。但是现在能确定一点，这些人现在应该还在我们襄州的附近。因为上报失窃的这些人中，木材被盗的都是近几日，最近一个被偷钱的也不过是昨夜。”

        包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向北的工作做得还是十分认真到位的，不过还是得现场调查就是了。

        正想再问点什么，包大人突然听到自己旁边的奚夕打了个小呵欠，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已经快要午夜了。

        “呃好吧，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明天再详细问吧。夜这么深了，向大人也赶紧回去歇息吧。孩子们都赶紧回去睡觉。”

        庞太师从椅子上晃悠起来，“那我也去休息了。大家都赶紧回去睡觉啊！明天起肯定又得回去了。”

        向北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一想包大人他们一路赶路来这里，车马劳顿的，来了之后也一直没有休息，肯定累坏了。也就赶紧告退了。

        夜静静的。

        本来困得不行的奚夕不知道为什么又根本就睡不着了，既然睡不着就想拉人聊天。看了眼漆雕月芙，发现她已经安安稳稳的睡香了，想了想，伸脚踹了踹莫莘的被子，小小声问：“哎，你睡了么？”

        半晌，听到莫莘带着点困意的鼻音：“呜本来要睡的。怎么了？有事？”

        “没，睡不着。”

        莫莘动了动，凑近了些。“咋了？”

        “哎，你想。要是你想偷一个人家的木材，你会发出声音么？”

        “那得看我想偷多大多沉的一般的话应该不会吧？除非我吃饱了撑得要去偷那种死沉死沉的蛇纹木，还得偷一大块。你不是也一样么？”

        “应该是吧没偷过，我也不知道啊。”

        莫莘有些无语的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那我也没偷过，我也没有经验啊！谁闲的没事去偷别人家木头啊。”

        “我不就寻思那玩意儿要是大的话没准不好拿？所以问问你么。仅是讨论。”

        “哎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等明天咱试试吧。现在还是赶紧睡觉吧啊！女孩子睡觉晚对皮肤最不好了”

        “嗯”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衙门就被一个人给全体叫醒了。那个人就是勤劳的——向北大人。

        对于向北这种勤奋的有位青年来说，无论前一天晚上工作到多晚，第二天早上都应该正点起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一条人人都会遵守的惯例。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只钦差队伍里，可不仅仅有准时的包大人，还有钟爱赖床五十年的庞太师，起床气严重的展护卫，还有一堆没长好的小孩子。虽然蓝千涟，辛奕，漆雕月芙三人是有良好作息习惯的，但还是有四个没有的呢。

        这就导致了，向北碰到包大人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最终就间接导致了，早起恋床的几人之后水深火热的生活。

        悲剧是这样发生的：早起溜达了两圈回到了衙门的向北发现衙门比昨夜冷清了不少，这时他正好碰到了包大人，就问：“大人，昨夜看到的人们呢？难道是还没起床？”

        于是乎，这让包大人深感痛心。虽然这堆人基本不是他开封府正规编制，但总归也是他包拯带出来的，因为作息这种事情被人打脸，简直丢人！所以就没有然后了。

        最终，了解了事情缘由的众人差点没在心中把向北掐死一万遍。

        早饭过后，大家开始了现场调查。

        这回的调查倒是简单粗暴，真正的让众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方便，什么叫真正的坐在家里查案子的机制享受。

        不用走远，因为全城都是现场。

        首先，众人就在向北的带领下调查了衙门主要被偷的几个地方。

        第一步还是他们昨天说到的那个书房。由于冬天一过，气温回升，木头很容易涨裂，所以为了修缮，衙门存了不少木板，基本每间屋子外面都有，这间也不例外。

        包大人身临其境的体验了一下，正好奚夕也提出了昨晚上的疑问，自己亲身试验了一下。

        据向北回忆，那夜他是正对着大门坐着审理事务，屋内点着灯很亮，由于今年雪少，外面基本没有雪啊冰啊什么的，不会反光，所以很暗。

        但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事物的影子。众人开门关门都试验了几把，发现这个基本做不到啊，就是展昭都不行。

        你就是再快，架不住它木材体积大啊，又是大晚上的，屋内又灯火通明的，外面就是有只再小的小虫子一晃那影子也不小啊。不可能屋里看不一点影子。那个窃贼得是有多高的功夫啊。

        可是疑点就来了，如果那人功夫高的话，为什么向北会听到声音？而且他说，那声音还挺清晰的，他开始还以为是闹耗子呢。但，据他们的试验显示，想要不发出声音这个事情还是蛮简单的，赵虎他们小心一些都可以轻松做到。

        这下众人都有些犯懵了，难道是那人想让向北听到所以故意的？哎，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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