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当初的不得已

“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哪里也不去……哪里也不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二楼走去，那里有他的父亲，有对他最好的父亲，他不相信这个刀疤脸说的话，他一定是整出一份假的亲子鉴定来骗自己，骗所有人，这个魔鬼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呢？

        “少华，我们先离开好不好？当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再回来可以吗？”此时的云晚是你怎么都不可能将郁少华留在这里，这个时候的郁风状态完全是不清醒的，而这孩子还小，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妈，我想留下来陪爸爸，陪他。”

        “谁是你爸爸？小崽子，我告诉你我才是你爸爸，那不过是一个小人而已，你居然说他是你爸爸，你是不是想认爸爸想疯了？我刚才已经给出了你证据，你居然还如此的冥顽不灵，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简直就是蠢货。”

        季源此时正被郁风最后一句话整的心里面不痛快，却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个时候居然认贼作父，这还是他季源的种吗？

        “我不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爸爸叫郁风，我是郁风的儿子，你这魔鬼你滚出去，是你破坏了我的家庭。”

        郁少华手指指着季源，话语里面带着鲜明的恨意，这个男人毁掉了他最为珍视的亲情，他就是自己人生最大的罪人，是他将自己从天堂拉近了地狱。

        “你这冥顽不灵的贱胚子，我打死你……”他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掌挥了上去，而一旁的季子琛已最快的速度将他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面，神色里面带着淡淡地不认同。

        “你想给他出头？我当是忘记了，你们可是同父又同母的同胞兄弟，这强出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季源慢慢从他手里面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出来，自己的儿女不少，了季子琛无疑是最像自己的那一个人，可惜他喜欢上的女人自己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一辈子都不会接受。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季子琛淡淡地冷嘲了一声，然后加你个子自己的手掌放了下去。

        “是不是我的种我还是明白的，可你又何尝不是？你享受的痛苦似乎比他更大一些。”

        他多年前就不相信任何东西，在他的人生里面只有自己，碰到沐沐原本以为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福祉，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狠戾，努力上进只求自己能配得上她，可沐家老爷子的一句联姻将他打回了原形。

        自从沐沐嫁人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的人生除了痛苦就是痛苦，他不愿意相信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他可以对除了沐沐之外的所有人狠心，包括自己的儿子，他让叶歌缠着宋长安，可他们还是有了女儿，他恨……恨所有的人，恨所有和他作对的人。

        “我想我要离开了。”他说完反手一掌打在郁少华的脖颈，等人晕过去的时候才将人撑在了季子勋的怀里面。

        季子勋望着躺在自己怀里面这大概十八岁左右的男孩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对着季源轻声道：“父亲，我们先离开了。”

        “嗯。”

        紫苑别墅，灯火通明，而客厅里面却异常的压抑。云晚看着那将自己的头蜷在沙发一角的大男孩，声音里面充满着无奈：“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可能相信，可我还是要告诉你，郁风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可他对我好。”

        “那是因为他将你当成了他亲儿子，所以才会事事依着你。少华，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要懂得辩驳是非。”

        云晚说的时候一脸的无奈，她这些年和郁风的夫妻生涯也算是貌合神离，毕竟当年他给自己造成的痛快，这些年威逼他们母子分离的苦痛，不是他的偏宠就可以抵消的。

        他对自己是不错，可这不错也有对比性，不过都是外人眼中的不错而已，家里面红旗独立，外面彩旗飘飘就是这些人最真实的写照，他若是真的对自己一心一意，那么当初也不会和叶歌勾三搭四，旁边也不会有那些紧跟着的小美女。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是恶梦，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梦散了，我们一家人还是最和睦的一家人。”

        “……”云晚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不去管他，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季子勋的身上。

        “阿勋，我……”

        季子勋原本坐在一旁想事情，当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其实他对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多少的影响，他对于母亲的认知都是大哥一点一滴地告诉自己，今天这个突然间去世多年的女人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面。

        “当初你才三四岁的模样，你恨我吗？”

        她离开的时候虽然属于无奈，可确实是离开了，离开了这个还需要母爱的孩子，虽然当初阿勋和自己想处的时间不长，甚至他回到小镇的时候是他会说话之后两个人第一次相见，可她对他的爱一点都不比阿琛来的少。

        “我现在能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吗？”

        他现在都记得大哥在孤儿院里面吃的苦，也记得自己当时流的泪，他原本可以不做孤儿，然而这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却让他尝尽了孤儿的苦头。

        “若是有可能我自然不想离开你们兄弟二人，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会让你们在我身边长大，可当初郁风告诉我，若是我不离开他就会伤害你们，那个男人和你们的生父一样的可怕，我不敢不答应。”

        她一边留着泪一边又无奈叹息：“我知道若是猛然间失踪必然会引起你们的刨根问源，所以我当初做了一个假的人偶，给它穿上了我的衣服，然后用绳子将她立起来，最后在很多人的见证下跳进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我为的就是隔断一切，也打消你们寻找我的念头。”

        那个时候郁风已经拥有了不小的成就，若是两个孩子知道自己没有死一路找自己，她担心会惊动郁风，所以才会选择死这样一劳永逸的办法，因为这样两个孩子必然会平平安安的度日，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宋家的人会改变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季子勋看了一眼季子琛，然后淡淡地道：“这事情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轨迹，所以我当初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再者说我知道也不过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还是郁少轩告诉我的。”

        当初郁少轩准备用这个消息换宋歌的自由，可他还是小看了自己，在几次反搜索当中自然便知道了如今的云晚便是当初的萧晚晚。

        “可我有权利知道。”

        季子勋眉头微微的紧蹙，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很好，可他讨厌自己的人生被他安排，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提线木偶，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一点都不透漏给自己，他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季子琛瞥了他一眼，然后将眸光放在宋歌身上，确定她神色没有多少变化，才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掌，而那样的动作引得季子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这是不屑于回答自己的问题？这是什么回答？

        “一会儿给她们安排一下房间，这些天她们住在这里。”

        “嗯。”

        宋歌自然知道他这话里面的她们指的是云晚与郁少华，毕竟郁风的事情今天才只是一个开头，凭着季源的狠戾未必会给他入狱的机会，所以明天早上恐怕便会出现诸多的变故。

        季子琛又就那个眸光望向了蜷缩在那里的郁少华，声音里面带着几分严厉：“我不管你心里面如何作想，可这世界残酷的很，不会因为你任何想法而有所改变。今天的事情凭借你的年纪或许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可慢慢的你会接受的。”

        他说完又瞥了一眼季子勋，然后淡然地道：“和我去书房。”

        看着他向二楼走去，季子勋的眉头轻轻皱了几下，然后紧跟着他的步子走了过去。而等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宋歌才将眸光放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吧！”

        “歌儿，不忙。熠阳呢？”

        想到自己的孙子云晚眼睛里面透着溺爱，当初她也偷着去看过季熠阳，和阿琛小时候的模样甚为相似，只是他不认识她，而她只能强忍着自己不去和他搭讪。

        “哦，最近事情较多，朋友帮忙照顾。”

        她说的时候带着清淡地疏离，虽然眼前这个贵妇人对自己的态度一向不错，可和季家有关的人她都不想牵扯太多。

        云晚听到这话神情里面透着一丝丝失落，然后轻声道：“这些年你也受苦了，若是没有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或许你和阿琛不会这样的分分合合。”

        “云阿姨，我带你们上二楼的卧室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们也应该休息了。”

        她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在为她的儿子做说客，可这位季子琛说过好话的人不少，就连厉胜爵曾经也说过，可有时候好与不好不单单是旁人所说，自己也要权衡，因为不是好就应该在一起。

        这世上无可奈何的事情不单单是她抛弃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有很多关乎爱情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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