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赵阳离家出走

儿子中午放学回来，看艾香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兴奋得在艾香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儿子看艾香没有亲他，便疑惑的看着艾香，挠了挠头，尴尬的问艾香：“我上学走了，你又哭了？”

        艾香掩饰着她的脸说：“嗯，我想你姥爷和姥姥了。”

        儿子调皮的双手托住艾香的下巴，凝视了一会说：“你这是哪里想我姥爷和姥姥了，你这分明是和我爸爸感情出了问题。”

        艾香不好意的扭转着脖子，挣脱儿子的手说：“胡说什么呢？我和你爸爸好着呢。”

        儿子：“哼，别再我面前演戏了，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你和我爸爸是名存实亡的婚姻，你们的感情早都出了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和我爸爸互相欺骗，互相利用有什么意义？你们都这样，活的累不累呀？！”

        艾香：“好了，别再胡说了，快给你爸爸打电话叫回来吃饭吧，你和你爸爸最爱吃妈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儿子：“哼，他对你这样，你还惦记着他爱吃西红柿鸡蛋面，你心里装着他，可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你，这就是你，要是换成我，我早都和他离了，还不如早早重新找个人算了。”

        艾香：“好了，别再胡说了，谁对你好也没有你爸爸对你好，别人对你好那保是表面，你爸爸是发自内心深处对你好。”

        儿子：“我爸爸对我那也叫好？”

        艾香：“你爸爸最爱你了，如果没有你，或许你爸爸早都和妈妈不过了，好了，别说了，快去给爸爸打电话，叫回来吃饭。”

        儿子很不情愿的给赵阳打完电话，来到厨房看着锅里炒好的西红柿鸡蛋说：“妈妈，先给我来一碗吧。”

        艾香：“先去洗手，等你爸爸回来了，一起吃。”

        儿子：“妈妈，我的妈妈，先来一碗吧。”

        艾香笑着给儿子盛了一碗面，放在餐桌上，儿子洗完手，手在屁股后面抹了抹，坐在桌前微笑着端起碗吃了一口嚼了嚼，放下碗，向卫生间跑去。

        艾香吃惊的看着儿子的背影也向卫生间跑去。

        儿子跑到卫生间把面吐掉，直起身子看着艾香。

        艾香疑惑的看着儿子问：“怎么了？是盐放多了还是没有放盐？”

        儿子呲牙咧嘴的坐在桌前端起碗，挑起面说：“妈，你把面煮在锅里搅动了没有？”

        艾香：“动了呀？怎么了？”

        儿子挑着面说：“妈，这是我出世以来吃的最难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你在哪里买的面？”

        艾香回忆着说：“在超市呀。”

        儿子：“在那个超市？”

        艾香：“在咱们店门口超市，不，不对，是在咱们家楼下的超市里，面究竟怎么了？”艾香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哪个超市买的面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儿子依然挑着面看着说：“妈，你煮的这个面，有些是生着呢，有些又煮的太透了。”

        艾香不耐烦的说：“那你就拣煮熟的吃吧，没有煮熟的挑的放在这个碗里。”艾香说着给儿子一个空碗。

        赵阳开门进来，边换鞋边说：“哎呀，今天终于能吃上你妈做的饭了。”

        儿子边挑着面吃边说：“你今天又欺负我妈妈了？”

        赵阳提高嗓子问：“谁欺负你妈了？！”

        儿子：“你没有欺负我妈妈，我妈妈怎么哭了？”

        艾香双手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双手端着放在赵阳面前，听着他和儿子的辩论，小声说：“你把新城那个房子收回来，咱们分开住一段时间吧。”

        赵阳忽的站起来，双手推翻碗，一碗面全倒在桌子上向四周扩散着。怒视着艾香骂：“你现在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刚才在店里还好好的，一回来，又给儿子灌输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刚才没有听见儿子是怎么问我的？”

        艾香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是，我是现在精神有问题，因此，我才想咱们分开住一段时间，我和你生活十六七年了，真的还不如一个旁人？我知道我不好，可我再不好，也是你儿子的亲妈吧？”

        赵阳手指着艾香的眼睛破口大骂：“你就是一个神经病，如果不是儿子，我早都不和你过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整天疑神疑鬼的，还让人活不活了？！”

        儿子：“你们俩个说你们俩个的事，别扯上我，你这样骗我妈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赵阳怒视着儿子喊：“我骗你妈什么了？有你这样给你爹说话的吗？！”

        艾香看赵阳冲着儿子发火，也很不高兴的喊：“好了，你没有必要给我儿子这样喊，儿子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要把我儿子当傻子。”

        儿子撅着嘴说：“就是，不要把人都当傻子。”

        赵阳：“我看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过个屁过，还过什么过？你们娘俩统统一起，就欺负我这个孤儿。”赵阳骂着向内屋走去。

        艾香坐在儿子对面，看着儿子一根一根挑着面，艰难的吃着。艾香使劲回忆着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买的面，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又是怎么把面煮成这个样子的？

        赵阳从内屋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说：“我拿了几件衣服，我走了，你们娘俩个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吧，我看出来了，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

        儿子吃惊的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看着赵阳。

        艾香也很吃惊的站起来看着赵阳说：“你想好了？”

        赵阳：“想好了！我出去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在这个家里早都受够了。”赵阳说着，从裤腰上摘下钥匙摔在地上，准备穿鞋要走。

        艾香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赵阳会这么绝情，自己送走母亲回好好像没有魂了似一，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真的走了，她和孩子怎么过？艾香很想挽留赵阳不要走，但生性要强的艾香却并没有求赵阳留下来只是对赵阳说：“你可要想好，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想再回到这个家就难了，请你看在儿子的分上，请你冷静的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踏出这个门，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是不会像过去一样，骑上车子满世界找你，求你回家，懂吗？我的忍耐性是在限度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赵阳怒吼：“你不用再找，你也找不到我，即使你找到我，我也不回来。”赵阳说着换好鞋，摔上门走了。

        艾香长长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又站起来，把赵阳推翻的碗捡起来，一把一把，把面抓的放在碗里，用抹布擦净桌子，看着儿子小声说：“吃吧，吃了，妈妈楼你睡一觉。”

        儿子：“我爸爸走了，不给你看店了，你不去开门？”

        艾香：“今天不去了，明天再说吧。过去，妈妈是为你姥爷和姥姥过的好一点，是舍不得关一天门，总想多赚点钱，好孝敬你姥爷和姥姥，现在你姥爷和姥姥都不在了，妈妈也没有必要赚那么多钱了，挣的够咱们娘俩花就行了。”

        儿子：“妈妈，你没有发现自从我舅舅和我姥姥当着我爸爸的面骂你之后，爸爸是换了一个人。”

        艾香：“妈妈知道，无所谓，他和我不过了更好，反正我当初是为你哥哥才和你爸爸结的婚，一开始，我就和他是一个错误的结合，结婚这十多年，整天是争吵不断，人常说，一步错了，步步错。”

        儿子：“没有关系，有我呢，我长大了会照顾你，我是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艾香听着儿子的话，泪水不由得滚落了下来。儿子很同情的看着艾香说：“好了，别再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艾香听着儿子的话一点食欲都没有，再说自己做的面真的是太难吃了，看儿子也吃不下去，就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和儿子的碗走进厨房倒进垃圾桶里，胡乱的收拾完厨房陪儿子美美睡了一觉。儿子上学走后。艾香打开电脑，放着轻音乐，边听音乐边打开洗衣机，把床单，被套全洗了一遍，屋子整个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听着音乐打了会坐，用意念把心里的不愉快全排出体外，调整好心态，一定给儿子一个全新的妈妈，好让儿子快乐成长。

        儿子晚上回来看艾香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又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也显得很高兴。吃完饭，弹完琴又忙着写作业。艾香坐在电脑前静心改着小说。

        赵阳一走就是十多天。在这十多天里，艾香虽说很痛苦也很绝望，不管她多么痛苦和绝望但精神一直没有倒，每天早上早早起来，送儿子上学走后，艾香把中午要做的菜洗干净，屋子整理好后去店里开门，开到十一点多，艾香又关门快步回到家里做饭。儿子放学回来，饭已经做好了，和儿子吃完饭，陪儿子午睡一觉，艾香又和儿子一起下楼，儿子去上学，艾香又来到店里开门。慢慢的，艾香已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虽说两头跑有点辛苦，但毕竟没有了争吵。

        有天晚上，艾香坐在儿子床上边写小说边陪儿子写作业，赵阳突然打来电话，在电话中哭天抹泪的说他们亲戚朋友都骂他，他很后悔，他很想回家，很想和艾香好好过日子。

        艾香听着赵阳的哭喊声，心不由得软了却忘记了赵阳当初离家出走时说的话，长叹口气说：“家，永远是你的家，家的大门永远为给开着，只要你能意识到你错了，我也希望你为了儿子能回来好好过日子，再别人云亦云了，不管我们娘家人是怎么评价我，但我毕竟和你是真心过日子的。不管在我娘家发生什么事，但我还是站在正义的立场上，这一切，你和儿子都看在眼里。其实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没有错，错的是结果不同而已。”

        赵阳：“是，是，是，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不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们家亲戚会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艾香：“你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能因为你们家亲戚逼你回来你就回来，你要有自己的主见。”

        赵阳：“我这两天真的是想了好多，真的是意识到我错了，我不应该就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娘俩个，我回来之后，我会好好善待你们娘俩的。”

        艾香：“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要回来就回来吧，我前面给你说过了，家永远是你的家。”

        儿子坐在写字台前坚着耳朵听着艾香和赵阳的谈话一直没有吭声，等艾香和赵阳通完电话了，儿子冷冰冰的问了一句：“我爸？”

        艾香：“是，你爸后悔了，打电话说想回来。”

        儿子：“我听到了，妈，你不能这么软弱，你为什么要让着他，他把你当成什么了？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这是家，不是招待所，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是不是不有见过男人还是咋的？这世界上男人又没有死光。”儿子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艾香看着儿子伤心的样子，真的是不忍心再伤害孩子，为了给孩子打个圆场。又拨通赵阳的电话问：“你现地在哪里？”

        赵阳：“我已到唐来渠了？”

        艾香：“我刚才挂断电话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回来可以，但你回来以后，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不给我们娘俩乱喊，也不许和外面那个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如果你能做的到，你就回来，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赵阳在电话中山盟海誓的保证着，艾香也无话可说，艾香能说什么呢，艾香什么都说不了，只希望赵阳回来能改头换面好好对待她们娘俩比什么都强，两个人的路，一个人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说，自己白天强打精神，家里，店里照顾的井井有条，可是当她每天晚上安排好儿子入睡，自己回到屋子，躺在床上，总感觉自己疲惫不堪，总感觉自己在空中飘荡着，头总是晕晕乎乎，胸闷气短。艾香每晚都要陪儿子写完作业，儿子入睡艾香才肯离开儿子，总担心自己躺下去第二天不再醒来。自己醒不来了，赵阳不再家，儿子怎么办？艾香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最担心的还是儿子，赵阳既然打电话有悔改之意，有他在家总比不在家强，只要赵强在，她睡下去不再醒来，她也会走得干干净净，毫无牵挂，再说也不至于吓到儿子。

        艾香为儿子，就很痛快的答应了赵阳却没有想到被儿子误解，儿子毕竟还小，等到儿子长大了，会理解艾香的一片苦心。

        儿子也很委曲的怒视着艾香：“你答应他回来，有你好日子过的，不信，你等着，他好不了三天，又给咱们喊。”

        艾香尴尬的微笑着说：“我的傻儿子，你想累死你老妈呀，整天家里，店里的，你知道妈妈有多累吗？再说了，你爸已经知道他错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犯人判个死刑还要缓期执行的，再说你爸他不是犯人，咱们娘俩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艾香和儿子正说着，赵阳已经回来敲门。

        艾香示意儿子去开门，儿子闹着情绪不去。艾香溜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

        赵阳一进门，很不识趣的放下手里提的袋子，直径走到儿子跟前抱住儿子说：“儿子，爸爸走了这十多天，你想爸爸了没有？爸爸可是想死你了。”

        儿子挣扎着不让赵阳抱。

        艾香担心儿子这样又使赵阳不高兴又再大喊大叫，又印证了儿子话，忙穿上鞋说：“走儿子，妈妈陪你在楼下走一走，吸吸新鲜空气，今天屋子实在是太闷了。”

        儿子哭丧着脸说：“我不去，我要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艾香拉住儿子的手说：“走吧，妈妈想吃冰激凌了，再说明天是星期六，妈妈允许你明天睡个懒觉。”

        儿子看着艾香问：“真的，你真的明天会让我睡懒觉？”

        艾香：“真的，只要你现在陪我下楼去转转，明天睡到晚上都行。”

        赵阳：“走，咱们三个走吧，儿子，妈妈什么时候允许咱们睡过懒觉了？”

        艾香瞪了赵阳一眼，哄着儿子穿鞋。赵阳识趣的再没有吭声。

        艾香和儿子下楼到超市里去买冰激凌，为了讨儿子高兴，冰激凌由儿子选，儿子从来没有自己选冰激凌的权力，艾香很少让儿子吃这些冰凉的东西，觉得那些东西吃多了没有什么好处，这次破例让儿子选择，儿子一下子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力就给自己选了三个最贵的。儿子有了好吃的，心情自然好了许多，似乎忘记了一切不愉快。

        孩子毕竟是孩子。艾香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脸上看起来好高兴心里却很沉闷，她真的闹不明白，赵阳出去十多天怎么会突然回来，他回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香坐在儿子身边看着马路对面夜总会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心也随着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仰起头迷茫的看着黑暗的天空，感觉自己的生活如同这黑夜，真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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