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名侦探法医先生

“你是法医？”周围有质疑的声音传来，可以理解，毕竟秋原这张脸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很难让人信服。
  秋原点点头，表情严肃道：“听说过UDI吗？非自然死亡调查研究所，全国第一所经国家认证的专注于死因调查的研究所，经常接受来自警察和自治体等的委托，每年对400左右具的尸体进行解剖调查……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在这个机构工作的法医，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周围的船员们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乖乖听起秋原的话，齐齐向后移动，给他移开一片空地。秋原伏下身来，开始查看这具尸体的情况。尸体皮肤因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而变得苍白而浮肿，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脸部布满被鱼类啃食的伤口从而看不清这人的面貌。衬衣长裤褴褛不堪，基本可以判断造成衣物撕裂和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来自同样的原因——就是刚才这艘小型渡轮的颠簸。宫野志保猜的基本上没错，只不过缠进螺旋桨的不是海草，而是这具尸体。锋利的桨叶如同绞肉机一般在尸体上造成了这些伤口。如果不是船长经验丰富停下了发动机，此时这位的尸体只会碎成肉泥。
  但仍可以看出尸体的腹腔不正常地平坦。如果这位先生是溺水而死的话，应该有腹部浮肿的特征。
  秋原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副检查手套，仔细看就会发现不是一副，而是好几副套在一起的。检查尸体就要做好接下来好几天身上都会有挥之不去的尸臭的觉悟，所以即使戴上好几层手套，大概率也挡不住那种气味。他经验之谈是检查完之后用香菜煮的水反复洗手，以毒攻毒。
  他先是拨开尸体的眼皮，眼皮下的瞳孔放大，符合溺亡或窒息死的特征；再打开他的口腔，又皱着眉头查看了对方的鼻腔和耳朵，他观察到这些腔体里并没有海水和浮游生物残留，相反却发现了气管里的血迹。
  之后他又掏遍了尸体衣物上的每一个口袋，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唯一稍微值得注意的是死者手上戴的一块表。秋原端详了片刻，站起身来。
  他向周围的人宣布了他的判断结果：“这名男性并非溺水而死，而是被人谋杀后扔到海里的。这是因为死者腹腔没有积液，且口腔鼻腔没有呛过水的痕迹。而他死亡的时间，应该在三天前，这是因为尸僵已经初步缓解。”最终他一边摘手套一边得出最终的结论：“报警吧。”
  结果抬头就看见琴酒正在不远处冷冷看着他。
  他原本是有点心虚的，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琴酒要是提他意见他就把这双充满尸臭的手拍他脸上，让他如同浸泡在鲱鱼罐头加王致和臭豆腐里似的臭味绕梁三日连绵不断……
  于是他自信的微笑招手，结果只收获了琴酒一个嫌弃的背影。
  秋原放下手，有些奇怪道：“喂，系统你说，琴酒他是不是对我容忍度有点高？”
  系统刚刚正和它的前辈连线吐槽主脑的强权主义和霸权政治，被秋原打断后语气还带着点愤愤不平。“啊？什么？你是说刚刚不惜冒着被船上其他人发现的风险也要对你开枪的琴酒，对你容忍度高？”
  “是啊。”秋原刚想摆出一个手托下巴思考的poss，右手刚刚靠近就被他嫌弃地拿远了甩甩手。“以他那样多疑的性子，别说我‘巧合’般短时间内加入组织且遇上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两姐妹，刚刚他开完枪就走，全然不顾宫野志保可能继续和我谈什么话……不应该啊？他怎么这么放心我？”
  秋原走到洗手间，开始反复搓洗起双手，决定要是没有效果就去厨房要香菜。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继续补充道：“绝对有诈，这家伙肯定是在憋大招，接下来得小心点了。”
  系统：……这人怎么又莽又怂的？
  它觉得秋原刚刚更多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想要得到自己的回复，哼了一声后继续和前辈电话煲去了。
  ……
  转眼间，渡轮靠岸，到了下船的时候。此时岸上已经有五六个神色严肃的福井县县警在那里等着了。
  船长放下舷梯，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旅客们高高兴兴的结伴下船，跟着下船的人群中也包括看上去就很可疑的两名黑衣人和一名神色冷漠的少女，他们就这样从福井县县警们身边走过，警察们竟然连一个怀疑的眼神都没有。
  秋原啧啧称奇，准备也跟着他们下船。结果刚下舷梯就被警察拦住了。
  秋原：？
  你们真的不觉得刚刚走过的那两个人更可疑吗？？
  “秋原先生是吧？刚刚听报案人说您是专业的法医，并且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对吗？”为首的警察开口，倒没有看他年纪轻就轻视他。
  原来是这个原因。秋原点点头作为回应。
  “那可不可以耽误一下您的行程，再给我们描述一下具体的情况呢？”
  秋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正午，如果还想参加抽取儒艮之箭的活动现在就得抓紧时间去了。但是作为深受抽卡游戏荼毒的他，自知抽到儒艮之箭的概率比单抽出六星的概率只高0.8%，以自己一向的运气，他可以很自信地保证自己抽不到。

  于是他没有负担的收回手机，向警察说了声“好”，带着那几个警察重新回到船上，走向尸体所在的甲板后方。
  此时这具尸体已经被船长让人用防水布盖上了。秋原在尸体旁站定，开始简要把自己的发现和推论重新说了一遍。
  几个警察把尸体上的布掀开，又是拍照又是取证。负责询问他的那个警部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这可难办了，看不清死者的样貌，又难以找到证明身份的随身物品……只能先带回警局，提取DNA和近期失踪人口作进一步比对……”
  他这个小地方几乎没怎么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前一段时间据说是失踪的几个人后来都在外地发来消息，说自己几个人在合伙忙一个大生意，走的匆忙，没想到给乡亲们和警察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感到十分抱歉。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案件。保不准是其他辖区飘过来的呢，那样更麻烦！
  秋原看这位警部愁眉苦脸，咳嗽一声以吸引对方注意力。
  “警官先生，我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受害者手上戴着块表，说不定能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唉，秋原医生，你是不知道取证的难度，美国岛上压根没有钟表店，而放眼福井县却有成百上千家，而且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就算是在某家店买的店主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买表的客人。”
  “可是警官先生。”秋原蹲下身来，手上又戴上了一次性手套，解开表带，用两根指头捏起。“这并不是普通的手表，诺，你看，上面的logo显示它是劳力士呢。”
  “那又怎样？”
  “如果是正品，它身上会有一串独一无二的序列号。通过这个序列号，就可以在官方商店找到购买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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