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话疗

“我知道了，宫野前辈，你也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秋原示意对方可以继续了。
  似乎是秋原安然自若的模样给枝正野里打了一剂强心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她的讲述。
  “刚才说了我们分手并不是因为异地，而是……而是他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觉得他精神状况不太对劲……”
  “当初，我离开原来所在的城市，来这里工作的时候，他说让我放心，他在那边可以勤工俭学攒钱，等他休假的时候来看我……”
  “然后有一次我和他联系……他说他好几天没睡着觉了，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他前一句还在和我聊要来找我，后一句说去见朋友喝酒，他觉得朋友要害他……”
  “我有点害怕，我问他怎么了？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他那时候还能清醒的回复我，说有可能是，如果他那天晚上再睡不着觉，就去看精神科……”
  秋原：我就说熬夜对人百害无一利。
  系统：你这个煞风景的家伙，不要在这个时候吐槽啊！
  “接下来呢？”秋原摆出一副耐心的倾听者的模样。
  “接下来事态越发不可控制……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我和他打电话，叫他来找我，我陪他去看医生。我甚至已经在我这里预约好了精神科的主治医师……”
  “他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要去看医生，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很生气，我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我说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吧……他，他自顾自说梦到我死了，他很伤心，然后就祝我盂兰盆节安康……最后他说‘野里，是时候去接你了’……”说到这里，枝正野里崩溃的哭出了声。“我……我很害怕，我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几天我一直处于害怕中，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美津枝她可能看我心情不好，邀请我来参加联谊……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
  听完枝正野里的哭诉，秋原和光一边给对方递纸巾，一边很冷静的分析道：“持续性妄想，可能伴有持续性幻觉，思维混乱，行为混乱，感知现实的方式受到严重损害……看上去是比较典型的双向情感障碍或是精神分裂症状。”
  枝正野里一时间忘了哭泣。“也就是说，他真的是得病了，对吗？”
  “基本上可以确定，但是他的病发展的太快了，快的有些奇怪……”秋原思考片刻。“在他发病前有什么征兆吗？”
  枝正野里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有，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分隔两地，用电话交流……”
  系统现在不啃瓜了，他掏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的在嗑。“病情发展太快是什么意思？”
  “事先没有征兆，忽然就疯成这样。一种可能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另一种可能……”秋原在脑海中给系统解释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什么？”系统好奇。
  秋原看向枝正野里，这位女士通过刚才的倾诉情绪有所好转，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镜已经被她放在一旁，偶尔用纸巾沾沾红肿的眼睛。
  “枝正小姐，请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他变得不对劲的第一天，有没有和你说他之前去做什么了？还有你刚刚提到的‘和朋友去喝酒’这一段，能不能详细说说？”
  “他没有和我提过除了兼职还做了什么……关于他的那个朋友，之前我有听他说过。我刚刚也说了，他是个广结朋友的人，和任何人都处的来，这个人就是他众多朋友之一。那个朋友好像姓浦岛，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个无业游民，但是经常拉着他去喝酒。在我的面前，他一直表现的和那个朋友关系很好，但是，但是……那次他打来电话，含糊不清的说她那个朋友要害他，我只当他在说胡话……”
  “抱歉，打扰一下。”两人这边正对着话，忽的有阴影投射在桌面上。秋原抬头一看，却是酒保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我记得我们没有点其他的酒水了。”秋原看了看久保托盘中，玻璃杯装着的蜜柑色的液体，杯沿上插着一块菠萝切片，菠萝的叶片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鸟。
  “这是那位女士点给你的。”酒保冲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一脸“你小子艳福不浅”的表情揶揄的看向秋原。
  秋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位身穿红裙妆容精致的性感女郎，正在吧台那边对他嫣然一笑。
  秋原向对方报以礼貌的微笑，接过酒杯，状似不经意的在鼻尖嗅了嗅。草本风味的苦味，热带水果的甜味，闻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秋原请枝正野里先坐在原地，不要走动。他自己端着那杯酒，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笑意，款步走向吧台方向。
  他放下酒杯，拉了凳子坐下。女郎见状挑了挑眉，调整了姿势看向他。
  秋原直视对方的眼睛，脸上笑意不减，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柔无比。“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女郎显然没想到秋原会这样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似的愣在原地。“你……你在说什么？”

  “给我投毒，嗯？警察会相信你是被人指使、完全不知情的吗？”秋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女郎明显慌了神，“不，不，刚才那个人，他说是你的朋友，想要整蛊你，他给我那瓶酒说我只要请你喝下就给我报酬……我真的不知道！”
  “那瓶酒在哪？”
  “在这里！”女郎连忙喊来酒保从吧台后面拿出一瓶朗姆酒，在吧台的灯光下，酒液反射着柔和又危险的光。
  “女士，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秋原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告诉我，给你这瓶酒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他走了多长时间了？”
  “他……他戴着兜帽和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听声音感觉是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男子。还有他绝对不是这里的常客，如果是的话，我会认出来的……”女郎苦思冥想。“走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钟了。”
  秋原看了眼时间，判断出那人几乎是尾随着他们进的酒吧，那么美津枝的车祸要么是意外，要么有同伙。
  秋原起身。“好的，谢谢你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返回卡座的途中，秋原叫系统收起了那瓶朗姆酒，系统一边照做，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你是怎么知道那杯酒有诈的？能闻出来的吗？”
  “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结果真的有问题。”
  系统：……你这样是不会有女人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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