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鸿门宴

“这照片是你吗？”琴酒手里拿着矢追正彦的照片，冷冷地看着正襟危坐的秋原和光。
  秋原和光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我。”
  “是吗？”要是眼神能杀人，秋原觉得自己早就被琴酒杀了——当然，琴酒杀人也不用那玩意儿，他手里正摩挲着自己的伯莱塔m92f，似乎随时准备给秋原来上一枪。
  “是，那时候我有点胖。”秋原瞥了眼照片上大汉凶恶的脸，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琴酒啪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引得原本和他一起盯着秋原和光的伏特加转头看向他。“这就不是你。”
  “你说他不是我？”秋原直视着琴酒的眼睛。
  “不是。”
  “我说他也不是我，这根本就不是我。”秋原笑着拨开了琴酒手里的照片。“哎呀，看来我们组织的消息还真是滞后。矢追正彦只是我的众多身份之一。”
  他兀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并抬头向琴酒和伏特加递去询问的眼神，示意他们要不要加酒。看两人都面无表情的继续盯着自己，他悻悻的放下酒瓶。
  秋原抿了口手里的威士忌，缓缓开口。“我以为组织已经知道了，我的上一张脸已经被那帮警察通缉了，没有办法，只好再换一张咯。”
  “这么说，你精通于易容？”伏特加很容易被带偏，这时候已经半信半疑了。
  “Bingo！”秋原微笑着冲琴酒wink，见琴酒仍然冷着张脸不为所动，他奇怪道：“哎呀，你不喜欢？我还以为这样会很符合大学生的人设呢。”
  “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名顶替？”琴酒语气冷漠。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秋原夸张的捂着胸口，表演出一个伤心的姿态。“但是没有关系，我早有准备，虽然这其实是独家秘诀啦，但为了表现出我的诚意……”秋原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自己身旁很符合工科生刻板印象的黑色双肩背包。在这个过程中，对面两人警惕的看着他，好像只要自己一旦有异动，对方就会拔枪射击。
  秋原从背包里取出一张仿真人皮面具——这可是他找冰鲜矢追正彦的脸倒的膜——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一步步给这张面具加纹理、化妆和植毛。
  在这个过程中，秋原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面带微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滴血……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积分，全用来兑换风丸的能力了。
  最终，在对方几乎要感到不耐烦的时候，秋原终于做好了易容。现在站在琴酒他们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他凶神恶煞，露出了一抹能吓哭小孩的笑，看上去和照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样？琴酒大哥。”秋原压着嗓子狞笑着问道。干员风丸在精通易容的同时，也掌握着一定的伪声技能，虽然不能做到和矢追正彦一模一样，但好在琴酒从来没有见过正版，这样程度的应对已经足够了。
  琴酒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在上面找到什么破绽，显然刚刚秋原所有的举动并不能打消他的怀疑。“你会易容，然后杀了他，冒名顶替来到这里，对吗？”
  对的对的，不愧是boss级别的反派，如果不是被质疑的是他，秋原简直想给琴酒鼓掌了。
  秋原脸上笑容不变。“真是……非常接近正确答案了，不过这一切都发生在我决定加入组织之前。”他为了继续丰满自己扮演的角色，又倒了杯酒。“社会底层的人渣败类，早逝的父亲，很久没联系过的母亲，身边都是一群酒肉朋友……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家伙，然后——”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以说可不能剥夺我的功绩啊。”他笑着给琴酒一一数过矢追正彦犯下的命案，依据着记忆，详细描述那些命案的发生过程，包括被害人临死前脸上绝望的神情。
  是的，如果说易容术是第一层保险，矢追正彦的记忆就是第二层。其他东西都好造假，然而，一个人事无巨细的记忆却难以复刻。很显然在这次见面之前，琴酒似乎终于重视起来，叫情报部寻找了关于矢追正彦的详细信息。如果以上假设成立，那么他就会发现自己资料上的内容对面这个人不仅都知道，而且仿佛身临其境，了解的更加详细透彻，这是在琴酒的假设“杀了矢追正彦冒名顶替来见他”里不会出现的情况。
  意犹未尽的讲完之后，秋原舔了舔嘴唇，看向琴酒。“怎么样大哥，你还在怀疑我吗？”
  琴酒随手把手中的资料扔在了一旁。“恭喜你，苏玳，以后这就是你的代号了。”他脸上却没有一点符合“恭喜”二字的表情，他直勾勾地盯着秋原和光，慢慢勾起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冷笑。“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苏玳。如果让我发现你也是老鼠——”琴酒意味深长的停了下来，脸上残忍的笑意更盛。
  “这么麻烦干什么？这样吧，为了方便您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琴酒大哥你告诉我你住在哪，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好了，正好我这边房租到期了……”秋原和光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可行，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布灵布灵眨着看向琴酒，但他忘了现在自己并不是秋原和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于是回应他的是琴酒伯莱塔的上膛声。琴酒收敛了笑容，黑着脸用枪指着秋原的额头。“再用这张恶心的脸做这种表情我就杀了你。”
  秋原：矢追正彦要哭了啊喂！
  秋原颇感遗憾地直起身子，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举起酒杯。“那么，琴酒大哥，夜露死苦。”
  琴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嫌弃这种神情。他看也没看秋原一眼，起身就离开了，伏特加见状紧随其后。临走前，留下了句“之后有人会和你联系的。”
  秋原在后面高声回应道：“好的！大哥，您慢走！”
  琴酒离开的脚步更快了点。
  ……
  秋原见琴酒是真的走了，满意的往后一靠，把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呼……宿主，您是真的勇，熊谷勇都没有您勇。”系统的电子音居然很人性化的透露出些许后怕。“您有没有想过要是糊弄不过去怎么办？”
  秋原晃了晃杯子。“刚才说了前两层保险。第三层自然是还没使用的干员风丸的战斗技能啦——虽然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没有办法再加入黑衣组织了，但临走前我狠狠揍琴酒伏特加一顿，收获的积分值至少能回本。”
  系统：琴酒，such  a  lucky  dog。
  ……
  等会，先别分段呢！秋原想起来什么似的弹坐起身。
  “琴酒他们结账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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