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意算盘

“陛下，如今剑南东川节度使王沨，山南西道节度使郑延休感受到极大威胁，双双以年老体迈为由，希冀能回长安赋闲。而西川节度使崔安潜为了树立在蜀中的权力，大肆实行白色恐怖，诛杀了高骈高将军的西川旧部。蜀中无一人敢逆其意志，大有割据西川的打算。”

        “阿父有何打算，说来给朕听听。”唐僖宗李儇笑着说道。其实他已经十八岁了，对于朝政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只是目前国家大事由田令孜操持，自己乐得逍遥。他却不知天下已经打乱，黄巢军队正在疯狂进攻洛阳。

        “回禀陛下，老奴自伺候陛下以来，一直忠心耿耿，不论大凡小事，皆亲力亲为，为陛下分忧。”田令孜摆出一副忠臣的样子。

        “好一个忠心耿耿，田令孜，你糊弄陛下，如今天下大乱，黄巢叛军全国流窜，攻陷多地州县，天下硝烟四起，民不聊生，你还大言不惭说替陛下分忧？”一个声音略显稚嫩却气势不俗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臣弟李杰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李烨怒斥田令孜后，先行拜见皇帝。

        “寿王殿下何出此言？”田令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阉人那种声音本来就酷似女人撒娇，这时候在李烨听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问你，你可向陛下汇报天下大乱，黄巢逆贼攻陷多地州县一事？”李烨恨恨的说道。

        “回殿下，老奴是觉得陛下尚且年轻，处置大事经验不足，所以没有向陛下汇报，而是老奴亲力亲为在处置此事。”田令孜知道寿王李杰已经的返回皇宫，心道恐怕今日这场戏不好演下去了。

        “回禀陛下，臣弟出使幽州，所见所闻皆触目惊心。我大唐吏治之腐败前所未闻，官民离心离德，如今黄巢叛逆已经做大，臣弟在幽州厉兵牧马，本为消灭黄巢朱温叛逆之所微，然田令孜却向陛下进献谗言，说臣弟要割据北方，臣请陛下，可有此事？”说到自己被一纸调令调回长安，李烨就是一肚子火。本来打算以幽州之兵，震慑李克用、李茂贞等北方诸藩镇，共同横扫黄巢朱温叛军，还天下黎民一个朗朗乾坤。

        “大胆，陛下面前，寿王竟敢厉声呵斥陛下，是要造反吗？”田令孜见李烨居然出声质问皇帝，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李杰的破绽，连忙狐假虎威厉声怒斥道。

        “陛下，如今臣弟眼见田令孜误国，欺骗陛下，心中愤懑。出言不逊之处，还请陛下海涵。”李烨见田令孜居然拿刚才的事情生事，连忙向皇帝哥哥解释道。

        “无妨，杰弟尽管说。”李儇柔声说道。

        田令孜见皇帝居然没有被自己的话说动，连忙跪下说道：“陛下，寿王殿下也是急天下黎民之所急，出言冒犯，老奴刚才也是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还请陛下、寿王殿下海涵。”这厮甚是狡猾，说话左右逢源。

        “也罢，既然杰弟过来了，就一起商议一下蜀中之事吧。”李儇朗声说道，“阿父，你先说。”

        “回陛下，如今老奴已经有了备用之人选，还请陛下定夺。”田令孜本来不想在寿王面前细说自己的用人方案，毕竟寿王李杰所表现出来的雄才大略，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十四岁孩子应有的表现。况且自己率先说出来，就失去了后手，李杰出言反驳，自己也只能疲于应付。

        但是箭在弦上，却不能不发。

        “陛下，老奴觉得目前胜任的人选有现任神策军左金吾卫大将军陈敬瑄，左右都尉牛勖、罗元杲，这三位将军都是英明神武，满腹经纶，最重要的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田令孜思虑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们三人如何分配呢？”李儇追问道。

        “陛下，老奴只是推荐而已，具体兹事还请陛下定夺。”田令孜小心翼翼的说道。本来今天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杰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荒唐，田令孜，田公公，你说推荐之人，陈敬瑄是你的亲哥哥，牛勖、罗元杲都是你的亲信，如今黄巢叛军势如破竹，长安附近州县目前尚无兵力可以抵挡，迁都西蜀的可能是相当的大，此时把你的亲信安置在蜀中，你到底意欲何为？”李烨毫不留情的指出了田令孜的狼子野心。

        “回禀陛下，老奴冤枉啊。老奴对陛下的一颗赤诚之心，日月可鉴。”田令孜连忙跪伏在地。

        “好啦。杰弟，阿父也是替朕分忧而已，不要小题大做了。”李儇眼见田令孜和李杰就要争执起来，就做起了和事佬。

        “陛下，既然寿王殿下不同意老奴的主张，老奴就不再过问，还请寿王殿下替陛下分忧吧。”田令孜打算以退为进。

        “陛下，臣弟心中也有几个人选，供陛下定夺。”李烨打算乘胜追击。

        “说来听听。”李儇没有想到，李杰心中已然有了人选。他其实是贪玩而已，并非那种昏庸无知的皇帝。

        “陛下，臣弟在幽州之时，结识了一位少年英雄，也是先朝郭老令公之后，郭崇韬。臣弟在沧州大败朱温叛军，郭将军也是功不可没。以他之才华，担任蜀中任何一地节度使都是屈才。”李烨不再隐瞒，反正是你田令孜自己说的不管事了。我就说出自己的人选来，看你老匹夫如何决断。他自然知道田令孜不会放弃。

        果然，田令孜眼见寿王提出自己的人选，连忙说道：“陛下，寿王在幽州招兵买马，又擅自插手横海之事，擅杀横海节度使郑汉卿，还把自己的亲信刘仁恭任命为横海节度使，整个河朔三镇，幽州目前势力相当强悍，现在他又要将亲信安置于蜀中，将来倘若朝廷不能退却黄巢兵乱，前往蜀中，岂不是寿王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恐怕寿王的志向不至于此吧，这大宝之位恐怕寿王也要视为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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