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营销大师

曹府。

陆垚走后过了一段时间，曹菡、曹评还有好几个下人回到了曹府之中。

曹诱看着自己妹妹的神情没发生什么变化，想着曹评和自己父亲应该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曹菡肯定是没有看出端倪来，可能在曹菡看来，曹评今天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介绍一些人认识罢了。只不过，曹诱也是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一旦她有了心上人之后，是很难看重其他人的。而且曹菡只不过会觉得这些人是曹评找来给自己解闷的，毕竟曹家上下任何人也不敢这个时候直接将真相告诉给曹菡。

曹佾的意思是，先让他们提前见一下曹菡，看看彼此之间的感觉，然后等到真正比武招亲的时候，事情才会好办许多。在这一点做法上，曹家的观念就要比韩家要开明许多。韩永合的女儿韩韫玉，在出嫁之前，若不是特殊情况，实际上连陆垚一面都是不能见的，这是古代大家闺秀的一种标准做法。而曹菡却是一个特例，这更多是因为曹菡的性格原因，从小娇生惯养，不过却是和韩韫玉完全不同的性格，像她这种性格的女子，曹国舅心中也清楚，怎么管最后也是管不住的，倒不如放开了让她自由发展。所以，对于这次变相的一个相亲大会，曹佾也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当然了，有碍于曹佾的身份，今天选择的场合也是被曹家给包了下来，毕竟还是要考虑到影响，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他作为一个国舅爷将自己的女儿就这么随便的派出去，目的竟然还是为了相亲。

曹菡回到府中之后，曹诱看了看她，竟然是在妹妹的脸上看到了稍有的疲劳的样子，于是便简单的问了下曹菡。曹菡连忙表示，说是曹评今天的安排真是无趣极了，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看样子是真的累了。曹诱知道，这肯定是今天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趣味，才会让曹菡感到疲劳。

曹评这边，让下人们各自散去，也是来到了正厅当中，曹诱于是就问起了今天的情况。曹评叹息一声，表示看上曹菡的男人倒是挺多，不过让曹菡对他们提起兴趣的人却是一个没有。

这个结果其实完全在曹诱的意料之内，于是他告诉曹评，以后这种方法还是不要采取了，从今天曹菡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虽说父亲已经决定了要给曹菡比武招亲，但是总归是不能随便找一个曹菡对他完全没兴趣的男人就让她嫁过去吧。

曹评想了想，觉得曹诱说的有道理，随后也是表示要回房间休息去了，今天可是把曹评给累的够呛，一方面要沟通双方，另一边又要想办法不让曹菡看出端倪来。而现在回来了，他还要对今天所有出场的候选人们做出一个评价，虽说曹菡对所有的候选人都不怎么感冒，但是终究是有那么一两个，曹菡一看到就觉得厌烦的，那不用说，这种肯定是没有办法进到最后的环节去了，曹评此时回到房间就是对这些候选人们要做出一个整理。

而当曹评刚刚离开正厅之后，曹菡手里拿着几张文稿，十分高兴的来到了正厅当中，此时她的脸上，可是丝毫看不到有刚才疲劳的样子了。

曹诱看着一脸兴奋的曹菡，说道：“手里拿的是新文稿么？”

曹菡笑着说道：“是啊，哥哥你也真是的，陆垚今天会来，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要是知道他今天要来，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二哥出去的。”

曹诱无奈的耸耸肩，虽说他自己已经料到了陆垚今天可能会来，不过他想着陆垚此行应该是为了解释之前的事情的，而且父亲今天是中午的时候才被叫到韩琦府上去的。如果曹佾在府上的话，就算是曹菡在府上，陆垚应该也是见不到的。

于是曹诱说道：“我也没想到，他是临时起意来的，而且是为了正事，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那时候你就已经出去了。”

曹菡笑着说道：“虽然不是来找我的，但是还是想着给我带了好玩的小说来，嘿嘿，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妹妹一路小跑回到房间的样子，曹诱想着，或许今天一天，对曹菡来说最开心的时光，就是之后读小说的时间吧。

陆府。

陆垚交代完所有的事情，跟许氏也是继续交代了一下关于钱庄开张之前的事情，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账本的建立。陆垚告诉许氏，这钱庄的第一笔收入，就应该是潘元武投资的二十万贯钱了，而且对于要给到潘元武的一成分成，也需要许氏记录全面。许氏虽说没什么文化，但是管理陆府的钱财几天下来，她也发现账目记录清楚实在是太关键了。而且陆府的钱财支出和收入，比起钱庄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别的不说，陆府就不可能会突然有二十万贯钱这样一笔巨额的收入。而且陆垚这两天谈下来的业务也非常多，刚才也已经都告诉给了许氏。包括每个月会给到赵虎那边的支出，然后刚刚陆庚表示每个月会给到钱庄自己彩票站一成的收入，再加上给到潘元武那边的一成分成，以及所有产业的收入都要建立单独的账目。

陆垚在跟许氏说这些的时候，特意将自己的大哥陆皓也叫到一旁来听着。原因也很简单，之前的时候都还是初级阶段还有熟悉业务的阶段，那个时候需要许氏了解和记住的东西还不较少，而且许氏的身体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比较充裕的时间。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现在距离陆垚的钱庄开业只有几天的时间了，而且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第一笔收入也在这两天进入到了钱庄当中，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都要做起来。在人员安排方面，陆垚是并不想让许氏一开始就对手下的人进行管理的，毕竟不管是之后陈晨草根队的队员，还是张牟他们，都是冲着陆垚来的，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粗人，让许氏一个女子去管理他们恐怕难以服众，再加上许氏现在还是孕妇，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因为动怒影响了身体，陆垚到时候可是担不起这个罪责。所以说，陆垚打算一开始让许氏掌管账目，也就是财务方面的事情，毕竟之前许氏掌握陆府钱财，处理的还是比较好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即便是许氏擅长的领域，但是考虑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许氏生产在即，陆垚还是将陆皓也叫了过来，之前陆皓已经和陆垚表示过，在许氏生产之前，他是不会再去上朝，就在家中陪着许氏。既然如此，陆垚便想着叫陆皓一起来听听接下来自己的安排，有陆皓的帮忙，许氏应该不至于那么劳累，对她的身体也是一种保障。

跟许氏谈好了事情之后，今天有些劳累的陆垚也是直接回到房间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垚起的比平时还要早一些，他叫上棠溪，跟一家人一起吃过了早饭，这要是放在平日里可是不常出现的情况。

陆家上下现在都知道，陆垚平日里吃早饭的时间是要比家中其他人晚一些的，所以陆垚的母亲言氏基本上都会给陆垚留好早饭。

不过陆垚现在决定之后每天早上都要早起来一会儿，一方面是因为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要早出门去处理，另一方面，马上就要到了殿试的日子，而一旦陆垚入朝为官了，平日里肯定是要跟陆盱一同去上朝的，到时候再按照之前的时间起床就明显有些不合适了，所以陆垚打算就从今天开始，每天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吃过饭后，陆垚跟陆盱选择了共同出门，陆盱本以为陆垚这是有事情要进宫去呢，没想到陆垚却是出门之后直接选择跟棠溪坐上了马车。陆盱也没有多问，之前陆垚跟自己说过，最近需要陆垚操心的地方也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火锅店，一个是钱庄，而从陆府到钱庄的距离也就步行十五分钟，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坐马车，陆盱十分清楚，这陆垚应该是要去到外城区了。

确实如此，陆垚今天去到外城区，而他要找的人，也是十分明确，那就是商人张茂才，同时也是蹴鞠大赛旺财队的带头人。

虽说之前的时候，陆垚跟张茂才弄得有些不愉快，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茂才就给了陆垚一个下马威，从赵祯的手里狠狠的赚了一笔钱，但是皇家的钱并不是那么好赚，那之后，张茂才的归路客栈直接就被赵祯以收购的名义给征收了。不过，现在新蹴鞠大赛开赛在即，张茂才在外城区也是改造了自己的客栈，为蹴鞠大赛，还有之后在鸟巢举办的比赛做准备。单单就张茂才的这一个行动，  陆垚就已经觉得，单论商业头脑来说，张茂才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商人的。

陆垚和棠溪坐在马车上，陆垚想起之前棠溪去到鸟巢体育场做监工的时候，曾经在张茂才外城区的那家客栈居住过，所以也就顺口问起了棠溪对于那客栈，还有张茂才的印象。

棠溪是个粗人，对于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几经回想，才说出了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客栈还有张茂才。

“客栈里的人还不错，虽说张茂才内城外城都经营着客栈，收费标准也不一样，不过他倒是没有因为外城客栈的原因将客栈品质弄得低级，而且在收费方面，也是充分考量了内外城之间的差距，外城区的客栈住店收取的钱财还是比较少的。”

陆垚笑着说道：“要不是你一开始并没有表明身份，如果他们早先就知道你是我的人的话，说不定你去住店一分钱都不用花了。”

棠溪听到这里，也是笑了一下，说道：“确实如此，当时公子你在闭关，而且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让其他人认为我是借着你的名义去白吃白喝，所以我去的时候没有表明身份。不过后来还是被那个客栈的人给认了出来，在张茂才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确实是给到了我不少的优惠。”

“那你觉得，从你见张茂才的这几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陆垚问了一句。

棠溪想了想，说道：“单论头脑，肯定是要比我聪明许多，而且我看他客栈的改造，也是经过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或许他在知道皇家征用了归路客栈之后，就已经想到了这客栈行业接下来能赚钱，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客栈做出改造的。”

陆垚点头，说道：“这话不错，这归路客栈被征用，皇家拿去做什么其实都是保密的，皇上不可能把自己的安排公之于众，那样的话大商人就都围着鸟巢体育场弄客栈去了。不过张茂才是自己分析出这之后的各种比赛都会在鸟巢体育场展开，而到时候，一旦比赛扩大到全国范围，外地人大规模会涌入到汴梁，那时这客栈就能大赚一笔。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张茂才合作的原因。”

棠溪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当时想到火锅店的时候，陆垚想到的第一个合作人是张茂才。虽说张茂才心机颇深，而且还精于算计，但是这种人只要不成为敌人，相互合作，那张茂才还是很愿意将利益最大化的，毕竟大家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利益共同体，就不存在相互坑害的可能了。

随后棠溪向陆垚表示，自己在外城区做走访调查的时候，住的是张茂才的客栈，那客栈掌柜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在调查的事情。而陆垚则是想着，这张茂才说不定现在正等着自己去找他呢，以他的智商，肯定能够推断出陆垚想要在外城区做事情。而外城区当中，和陆垚算得上有交情而且也比较信得过的商人，也就只有张茂才一个了。

马车停下，陆垚和棠溪来到了张茂才在外城区的经营的那家客栈。其实按理来说，这客栈现在已经改造完毕，而且二层现在已经住了许多的学子们了，张茂才内城区还有好几家客栈要经营，所以是没有必要也不太可能在这个客栈当中的，不过，当棠溪一打听的时候，掌柜的就说张茂才去到外城区一个酒楼吃饭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垚微微一笑，心说这张茂才果然是算准了自己最近一定会来找他，所以就算是客栈已经改造完了，他还是每日都会到外城区来。

随后，陆垚也就跟掌柜的打听了一下这改造之后客栈的经营模式，张茂才果然是会做生意，虽说这学子们现在没有多少钱财，但是张茂才却是十分欢迎，让他们低价，甚至于前期免费住在自己的这个客栈当中。而之后，当这些学子们功成名就的时候，再来付自己这些天的住店钱，自然，这当中是要收取一部分利息的。

这买卖做的实在是划算，现在能够留在汴梁，而且选择住在这种等级的客栈当中的学子们，那都是对自己科举考试成绩十分有信心的人。所以，他们对于张茂才这个时候能够免费接纳他们还是感到很感激的，而当他们功成名就之时，就更不会在乎多付给张茂才那一点点利息作为回报了。想到这里，陆垚不得不佩服起张茂才的经商之道，可以说是把人心都算计的明明白白。

陆垚和棠溪在客栈等了片刻过后，应该是客栈的人去找到了张茂才，仅仅过了一刻钟，张茂才就来到了客栈之中见到了陆垚。掌柜的连忙给二人安排了一个空房间方便他们两个交流，而棠溪这边，陆垚则是派他去到外城区的中央地带，目的自然也是很简单，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作为火锅店的地址。和美食街不同，这火锅店的地址，不能放在鸟巢体育场附近，虽说陆垚的初衷还是为了百姓，但是如果真的选在了鸟巢附近开火锅店，生意不用多说，自然是奇差无比。本来外城区的消费能力就十分有限，如果再将地点选在外城区十分偏僻的地方的话，那就更没有人愿意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了。而外城区的中央地带，人流量还是比较大的，再加上这部分居住的外城区百姓，也有一部分经济实力，更有内城区的人，因为这里的物价比较低，所以也会选择到这边来进行购物和溜达。最关键的是，将火锅店选在中心地带，才能让那些有经济条件的内城区的富豪、官员们有兴趣来品尝自己的火锅，最少，不会让他们感到有什么落差。

对于陆垚的决定，棠溪也觉得十分正确，于是在张茂才跟陆垚进到房间内之后，棠溪这边也就离开了客栈，去到中心地带做考察去了。

陆垚和张茂才相对而坐，张茂才率先开口说道：“什么风把小陆大人你给吹来了。”

陆垚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来看看旺财队的训练情况的，不过看张老板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放弃旺财队了吧。”

张茂才一愣，心说这陆垚肯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来找自己肯定是来谈生意的，怎么可能关心起旺财队来。不过，他还是顺着陆垚的话说了下去，说道：“小陆大人说笑了，其实我自从看了那两场热身赛之后，对蹴鞠这玩意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奈何，前期挖的坑太深，现在就算是我想训练，恐怕也不会是韩家文远队的对手，既然如此，我也想明白了，倒不如就顺其自然，反正我参加这个新蹴鞠大赛，也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去的。”

听到张茂才这么回答，陆垚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张茂才说的确实没错，他参加这次新蹴鞠大赛，什么都没得到，本想着从皇帝赵祯手中发一笔横财，不过钱虽然是赚到了，但是最后自己搭上了归路客栈，所以张茂才现在提起新蹴鞠大赛，其实内心可以用五味杂陈来形容。

于是陆垚说道：“不知道张老板，在比赛结束之后，对于那些旺财队的队员该怎么安排？”

张茂才说道：“自然是解散，各做各的事情了，说起来，我给到他们的报酬可不低。”

陆垚随后表示，这十多个人，其实可以留下，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意做事情。

张茂才一听，这才知道，这陆垚是转了个弯，要跟自己谈合作。于是也就问起了陆垚有什么打算。

接着，陆垚就将自己想要在外城区做火锅店的事情告诉给了张茂才，而对于张茂才，陆垚给出的合作方式是，希望张茂才能够利用自己的人脉还有手段，在内城和外城，在火锅店开业之后做出一定的宣传。当然，旺财队的队员们等到新蹴鞠大赛结束之后，就自动成为火锅店的员工，陆垚其实自己观察过旺财队的队员们，只要有一个厉害的人负责带领他们，他们的个人素质还是比较不错的，都是肯干事情的人。

对于张茂才来说，陆垚给到自己的任务其实并不算太多，本来他是觉得，陆垚是要跟自己合伙开这个火锅店的，不过听到他说了这番话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陆垚只不过是要让自己在营销方面做一些事情罢了。而陆垚这边给到张茂才的报酬，每个月会给到张茂才两成的火锅店收益，这个价格对张茂才来说十分合理，毕竟自己并不用多出力，而且在火锅店建设方面自己也不用投入资金，只不过，陆垚也要做出相应的评估体系来对张茂才的营销进行考察，如果效益不好的话，张茂才得到的钱肯定也会更少。这种考察体系，账目公开透明，也是张茂才喜欢的方式。

经过一番考虑过后，张茂才决定答应陆垚这个合作的建议，只不过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先让自己品尝一顿火锅，才知道怎么去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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