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万事俱备

训练场上。

赵祯一行带着韩琦、韩永合、曹佾以及范仲淹到达训练场上的时候，发现除了即将进行热身赛的两个队伍的所有队员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观赛者，也已经来到了场边。

之前陆垚和折克行有过规定，训练的时候，其他队伍，只有带头人可以在场边进行观战，观看其他队伍训练的情况，而队员是不被允许到场边观战的，可是今天的热身赛和之前不一样，每个队伍，算上带头人，是允许共计三个人来到场边观看热身赛的，这也是能给到没有参加热身赛的队员们一次实地观察比赛的机会。

每个队伍自然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不，除了樊楼队和草根队这两个参赛队伍之外，其他六支队伍，也都是已经到场了，目的自然也就是观看这一场热身赛。

其中，马上明天热身赛对战的双方，文远队和雄狮队，分别由韩文远还有曹诱，带着手下的两名队员在场边进行观战。文远队观战的那两名队员，正是换上来的那三名队员当中的两位，而曹诱这边，也是带着两个队伍当中看上去实力比较强的队员站在场边。

而其他队伍呢，皇天队自然不必多说，王达和王一，再带着另外一个队员站在那里，一看到赵祯这边过来了，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旺财队这边，张茂才也是十分明白这次热身赛的重要性的，于是，他今天亲自带着两个队员也是来到了训练场上观战。苍鹰队这边呢，是顾亮带着两个队员站在那里，他们看到韩琦之后，也是跟韩琦会合去了。

而猛虎队，赵虎今天并没有来到训练场上，当然，这并不是他对皇帝赵祯的不尊敬，而是赵虎认为，他自己可以说从这个比赛一开始到现在，除了有一次进到宫中之外，其他时候基本上是从来没有管过猛虎队的训练还有事情的。而这次，给到队伍观战的名额只有三个，如果他到场了，那就代表自己手下的队员能够观战的人少了一个，这样在赵虎看来是非常不利的，于是，赵虎决定将这个名额让出去，所以最后猛虎队在场边观战的，也就成了杨涛，带着猛虎队的两个队员。

众人一看皇上来了，连忙也是站好姿势，列队，在折克行的组织下给皇上行礼。

要说赵祯这一行人当中，基本上所有人，这些带头人和队员大家都已经见过，不过有一个人，他们十分奇怪，因为这个人自己之前从来也没见过。

让大家觉得奇怪的人，自然就是范仲淹了，这也不难理解，其实寻常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国家大事，大多数时候跟他们是没什么关系的，所以就算他们听过范仲淹的名号，但是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真容。所以大家看着范仲淹这个生面孔，都觉得他会不会是陆垚这边又想出了什么主意，派来做事情的。

这些人当中，只有折克行知道范仲淹的身份和地位，于是他給了这些队员们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这些队员一看，连教官都十分尊敬这个陌生人，看来也是一个狠角色，于是也就纷纷收回了质疑的目光。

当然，这一切都被范仲淹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和这些百姓们置气的。

赵祯这边示意众人平身，接着便走到了草根队和樊楼队的列队处，毕竟，今天这场热身赛，他们两个队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赵祯看了看这两个队伍的队员，随后走回到训练场中央，叫来了陈晨和潘文。

“这第一场热身赛，是你们两个队伍对战，朕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陆垚的好友，所以，这场比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陈晨和潘文都是点头，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

赵祯笑了笑，说道：“嗯，比赛  归比赛，我看你们的关系也很好，可不要因为这场比赛影响了你们的关系就好。”

虽然赵祯这么说着，不过通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他已经能知道，这两个队伍是绝对不会因为这场比赛的结果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的，相反，明天的热身赛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韩家和曹家，谁都看不上谁，下一场热身赛，就跟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差不多。

跟陈晨和潘文交流完，赵祯本想着说些什么，但是想到陆垚他们还没有到，所以也就站在那里，等陆垚他们过来。

韩琦此时有些看不下去，说道：“这个陆垚也真是的，皇上都提前到了，他居然这么不守时还没到场。”

韩永合本想为陆垚说点什么，不过想到现在韩琦风头正盛，得罪他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最后也是没有说话。

而另一边的范仲淹此时倒是开口了，说道：“韩兄不必如此生气，现在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陆垚也不算迟到，等到了时间他真没有来，再定他的罪也不迟。”

赵祯点头说道：“不错，并不是陆垚来迟了，而是朕来早了。”

话音刚落，陆垚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当中，跟着陆垚一同来的，还有包拯三人组还有苏轼苏辙两兄弟。

说实话，本来陆垚是有想过，赵祯可能会提前到训练场看看情况，但是确实他没想到赵祯对于这个热身赛还是比较关注，提前这么早就已经到了，于是自己这边也是带着人加快脚步走到赵祯面前。

陆垚行礼，说道：“微臣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赵祯笑着说道：“刚才范卿家说了，还没到约定时间，就不算迟到，起来吧。”

陆垚刚才赶来的匆忙，还没有看赵祯身后站着的那些人，现在听皇上这么说完，陆垚一边回应，一边抬起头来，接着朝赵祯的背后看去，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中间，陆垚看到了那个男人，范仲淹。

而范仲淹此时，也是将目光看向陆垚，二人四目相对。

这是陆垚跟范仲淹的第一次见面，对陆垚来说，情绪还是比较激动的，眼前这位，就是即将做出庆历新政壮举，写出千古名句的范仲淹。

陆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赵祯此时却是转头看向范仲淹，说道：“你们二人，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范仲淹倒是十分直爽，点点头，随后走上前来，朝着陆垚作揖，说道：“见过小陆大人，这之前从听很多人提起你，还有你近日来在汴梁城中做出来的一番成就，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知为何，这种带有严重关强的恭维的话语，从范仲淹的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感觉，陆垚觉得这人并不是在虚假的夸奖自己，倒是实打实的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还不错。

于是陆垚说道：“哪里哪里，大人过奖了。”

对于陆垚来说，和范仲淹见面，要说是一见如故，确实是有些夸张，不过陆垚能看出来，范仲淹此人，胸怀大志，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而陆垚不知道的是，范仲淹也是在通过第一次见面，来观察陆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来，现在一切是都准备就绪了，人也都来齐了。”赵祯等陆垚和范仲淹二人打完招呼，随后看了看站在陆垚身后的包拯还有苏轼等人，说了一句。

“嗯，现在就可以进行布置，最多半个时辰之后，比赛就可以开始了。”陆垚说道。

赵祯于是命令陆垚开始准备，不成想陆垚倒是拦住了赵祯。

陆垚说道：“陛下，虽然这并不是正式比赛的第一场，但是，这是新蹴鞠大赛举办以来第一次的实地比赛，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比赛，现在包括每个队伍的带头人、队长，教练员，还有主要队员也都在，臣想着，  陛下是不是说点什么，给这个比赛开一个好头？”

赵祯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啊。”

于是，陆垚跟折克行将众人都组织站好，赵祯一人面对着所有参加比赛的人员，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当陆垚第一次跟我说起这个比赛的时候，朕是不怎么太在意的，觉得这不过是陆垚一个新奇的想法而已，不过久而久之，随着这个大家都积极参与到了这次的比赛当中，而后，更是让整个汴梁城中的百姓都了解到了这个新蹴鞠能够带来的益处，朕那个时候，也开始对这个陆垚说的新蹴鞠开始感兴趣起来。这次的比赛能够成功举办，跟在场诸位每天的辛勤训练是分不开的，看到大家都十分投入到新蹴鞠这个项目当中，朕心甚慰，希望各位在接下来的热身赛，还有正式比赛中，都能够发挥全力，为所有观众，也为自己的队伍争得荣誉。”

“臣义不容辞！”

下面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赵祯的演讲简明扼要，而且十分能够鼓舞士气，陆垚深以为意，最关键的是，赵祯做这一番演说之前，基本上是没怎么准备过的，就可以说出这么振奋人心的话语，看来，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要多跟赵祯学学。

不过陆垚又是想想，这赵祯本来的身份就是皇帝，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好像也必须应该擅长才对。

接着，众人就在训练场上忙活了起来。

因为陆垚手机当中的球场大小，肯定是跟现在的训练场大小不一样的，所以除了队员们要熟悉场地之外，裁判员也要对场地进行一个基本的熟悉。

于是，陆垚带着包拯三人组沿着训练场走了一圈，让他们熟悉一下场地，接着就把公孙策和包拯一人一边，分配到了边裁攀应该有的位置上。因为这是在宋代，肯定是做不出和现代足球裁判员一样的旗子来的，陆垚索性给包拯和公孙策二人一人弄了一个小红旗，还有哨子，示意他们这两个就是一会儿比赛当中要用到的道具。

而展昭这边，只需要一个哨子就可以了，陆垚让展昭从训练场这头跑到那头，适应一下整个球场，不得不说，展昭的脚力确实是好，沿着全场跑了两圈，一口大气都没有喘，看来，让他做这个主裁判，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安排完了裁判员的工作之后，接下来，就是解说员了，说到解说员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说话声音的问题。现代科技发达，各种各样的扩音器，耳机麦克风等等，都可以让解说员的声音变大，但是这是在宋代，现在热身赛还好，观看的人可以保证在比赛进行的时候自己不发出声音，这样就能十分清楚的听到解说员的解说声音，但是到了正式比赛当中可就不一样了，那围观的百姓，少说有百人众，等到了正是比赛的后半段，决赛的时候，说不定宣传到位，就会有上千人来观看比赛。而之前也说过了，这些百姓，对于这个蹴鞠大赛是没什么过多的了解的，不管是规则，还是队员，种种情况都要由解说员去告诉他们，但是，面对着上千名观众，在科技水平落后的情况下，要怎么才能做到让他们都听见自己的说话声呢？

若是赵祯下一道旨意，不允许所有观众说话，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很可能会因为这道旨意造成百姓对于蹴鞠的厌恶，一旦形成了反效果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是不可能拒绝观众们在观看比赛的时候私下里进行议论的，于是，陆垚只能想出了一个其他的办法，他命令炼铁厂的工人，加工出了三个铁制的喇叭扩音器出来，这东西虽说比不上现代的大喇叭那种效果，但是用在这个时候扩大人的说话声音还是可以的，毕竟宋代人普遍偏文弱一些，说话也是慢条斯理声音不大，只不过这样一来要难为一下苏轼和苏辙了，他们两个解说的时候，一定要放开嗓子说话才可以。

此时的苏轼和苏辙，因为今天比赛观看人数比较少，而且因为有皇帝赵祯亲自坐阵的关系，到时候比赛开始，大家就算是各自有些想法，恐怕也不能直接当着赵祯的面说出来。不过，为了试验一下自己做的这个喇叭好不好用，陆垚在请示过赵祯后，还是给到了苏轼、苏辙，还有作为评论员的折克行每人一个喇叭，用来扩音。

苏轼苏辙这边此时正在对上场人员名单进行着核对，他们也在检查自己之前记忆当中樊楼队和草根队两个队的队员名字有没有记错。

本来，陆垚是打算让陈晨和潘文带着队伍在训练场上热身一下的，不过他得知这两个队伍很早之前就已经到了训练场上，热身运动已经做完了，于是也就让两个队伍站在球场之中，等待比赛正式开始。

接着，过了一会儿，包拯那边三个人准备完毕，而苏轼那边三人也是找到了最适合解说的位置，现在的球场上，除去两个队伍的相关人员之外，其他人也都被带出了球场，在场边进行观战。本来，陆垚是打算让赵祯去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观战的，毕竟站在场边难免会被蹴鞠给误伤到，但是赵祯却表示，只有站在场边才能最直观的看到这场比赛，陆垚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于是，陆垚便开始按照足球规则一样，先让双方队员和带头人进行握手致意。

另一边，陆垚也是朝着苏轼那边招了招手，示意从这一刻开始，其实就已经可以开始解说了。

苏轼这边看到陆垚的提示，自己接着和苏辙清了清嗓子，拿起铁喇叭，说道：“现在即将要进行的，是新蹴鞠大赛的第一场热身赛，由陈晨率领的草根队，对战潘文率领的樊楼队，我是本场的解说员苏轼。”

“我是本场的解说员苏辙，作为这新蹴鞠大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比赛，希望两支队伍能给大家带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比赛！”

这二人特意在说话的时候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再加上有铁喇叭的扩音，这声音的音量，应该说半个皇宫在内的人都能够听到，赵祯虽然第一时间是觉得这声音有够大，捂住了耳朵，不过他的想法跟陆垚也是一样的，如此大的音量，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应该能做到在场的所有百姓都能听清楚解说的声音，这样，就可以好好给他们普及关于新蹴鞠的知识。

在场上进行握手的两队队员，倒是丝毫没有受到解说员的洪亮声音的影响，在此之前，潘文和陈晨，可是把比赛的全部要素都给考虑到了，他们自然知道这苏轼苏辙解说的时候声音会很大，他们提前就已经告诉了自己的队员，不要被解说的声音所影响。

双方握手完毕之后，主裁判展昭出现，找到了潘文和陈晨，按照规定，由一方选择场地，而另一方选择率先发球。而在下半场开始之后，就会进行调转，双方换边，发球也会更换队伍。

因为潘文和陈晨对于这些规则也都研究的十分透彻，所以在流程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倒是在场边的范仲淹还有赵祯，看得是津津有味，范仲淹看到这些队员井井有条，如果没人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个新的运动项目，而且是第一次比赛，这也是第一场比赛，到现在，没有出现一点问题。

赵祯自然也是看的十分满意，从现场的状况上来看，只要以后每一场比赛都是这种流程进行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这样至少在配置这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头苏轼苏辙还在说话，并且开始询问了折克行的想法。

“今天我们这里请到了折克行，他也是这次新蹴鞠大赛八支队伍的教官，来跟我们一同解说这场比赛，不知道，折教官如何看樊楼队和草根队这两个队伍呢？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他们平时的训练表现还有队员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呢？”

面对着苏轼苏辙的提问，折克行倒是显得丝毫不慌，因为这两个人问的问题，他都是亲眼看在眼里的，于是折克行这边也是拿起喇叭来，说道：“樊楼队和草根队，这两个队伍在我看来，是八支队伍当中从带头人到队员，都是十分努力的两个队伍。他们两支队伍的打法风格有所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个队伍的教练员了。”

苏轼说道：“不错，众所周知，潘文和陈晨分别是樊楼队和草根队的教练员，但是潘文作为教练员是不用下场比赛的，但是陈晨则不一样，他既是教练员又是队员，教练员这个职位，其实更适合在场边进行观战，而陈晨他自己既要打比赛，又要担任教练员的职位，不知道会不会对草根队有一定的影响。”

苏辙此时接过话来，说道：“讲到这里，我们不妨先来看看每个队伍今天的出场名单。”

接着，苏轼和苏辙就开始介绍起两个队伍的首发名单，同时，场上陈晨和潘文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上半场由陈晨选边，而潘文的樊楼队则会开球率先发起进攻。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两队的队员也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此时，包括陆垚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那就是，陈晨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半场，而是直接走到了场边去了，这也就意味着，陈晨并不是草根队的首发队员。

显然，解说员也是通过首发名单知道了这一点，苏轼说道：“真没想到，陈晨居然并不是草根队的首发队员，他竟然和潘文一样，作为教练员站在了场边。”

折克行在一旁也是有些没有想到，他吃惊地说道：“他的这个想法应该是临时做出来的决定，因为在之前的训练当中，每次陈晨都是全身心投入到队伍整体配合的训练当中去的。”

别说折克行了，陆垚也没有想到，陈晨竟然选择先在一旁作为教练员旁观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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