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请示皇上

外城区。

要说陆垚在最近的产业当中投入最多的，就是鸟巢体育场了。这里说的最多不单单钱财，还有精力。尽管陆垚现在大部分的产业和工厂都已经在稳步运营了，而彩票站有赵祯做后台，自然也是弄得风生水起。唯一有一些变数的，应该就是新弄出来的正在建造中的钱庄了。

不过，在上次陆垚自己来了兴致去查看钱庄的建造过程中，  和棠溪的好友，也就是张牟发生了一些冲突，那之后，二人化敌为友，张牟更是表示，自己会让这个钱庄如期完工，而且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陆垚自然是相信张牟的，而再抛开钱庄之外，陆垚最为上心的，自然就是这个由自己亲自绘制草图然后正在建设中的鸟巢体育场了。

首都的鸟巢体育场何其壮观在这里根本不需要做更多的叙述，而到了陆垚这里，建造比例，材质，包括内部的结构其实都需要有一些缩小。虽然从外面看起来这个体育场依旧是一个鸟巢的形状，不过内在还是大有不同的，虽然陆垚现在可以说是腰缠万贯，但是所谓好钢使在刀刃上，能节省的开支还是要节省。

比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体育场之内是不需要设置观众的座位的，倒真不是因为体育场的面积或者说是陆垚不喜欢花钱，而是在古代，基本上除了帝王还有高官之外，百姓们更喜欢，或者说是习惯站着观赏比赛。

你看那些街头的杂耍艺人，哪有说旁边放几个椅子给观众们坐着看表演的？对他们来说，这种运动就是应该站着来观看，才能显得出声势浩大。

陆垚其实对于观众这方面作过考量，因为是第一届新蹴鞠大赛的原因，虽说到了后期可能会有人满为患的情形发生，不过初期，第一轮第二轮比赛，应该不会发生人数多的体育场都容纳不下的情况。

而且，这陆垚设计出来的鸟巢体育场，除了外观上和现代的差不多之外，它的内在，基本就是一个足球场地，除去工作人员、解说人员的必要场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观众可以观看比赛的地方。

为此，虽然没有作为，不过陆垚还是进行了一个阶梯式的设计，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之后后续蹴鞠比赛可以收取门票的时候做准备。就和现代看演唱会一样。

而到了这宋代，对于观众站在哪里观看的守则，其实随着鸟巢草图的绘制，陆垚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一番谋划了，这些等到比赛开始有观众进场的时候陆垚再进行安排。

虽然，比起首都的鸟巢体育场，陆垚设计的这个鸟巢自然是精简了不少，不过，这个结构造型，还有内部的设计，在北宋这个年代，肯定还是闻所未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垚考虑到水泥厂的工人应该大多都会投入到鸟巢体育场的建设当中，所以在钱庄建设的时候，应该一时间没有很多人可以来帮忙，所以最后陆垚找到棠溪，选择了其实和现代的外包工作一样，直接按照内城中的房屋结构来设计一个在这个朝代应该说最高建造艺术的二层的房屋来作为钱庄就可以了。

毕竟，在这汴梁城当中突然出现一个二层水泥楼房，也会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事情。

这么一比较，就自然可以知道鸟巢对于陆垚的重要性。当然，陆垚建造鸟巢的费用，都是自掏腰包，别看那赵祯表面说的挺好，什么有任何困难都跟他说，不过这都是面子语言，陆垚页从来没有打算真的找赵祯要这一笔费用。

陆垚多精明的人，他可不想跟张茂才一样，前脚刚在赵祯这里赚了一些钱，然后后面立刻就损失了更多，跟谁玩也别跟皇上玩这种游戏。

再说，虽说这钱可能在其他人看来是一笔巨额钱财，不过这水泥厂本来就是陆垚自己的生意，成本人工都可以降到最低，所以最后算下来，陆垚也没有多花什么钱。

只不过，百姓们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他们只会觉得陆垚最近风头正盛，成为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这鸟巢这么大的工程，赵祯都肯花钱支持陆垚来弄。他们不知道，其实这钱是陆垚自己出的。

本来一开始陆垚还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发愁，不过后来他仔细一想，反正也是为百姓们做的事情，干嘛要计较这么多。而且，百姓们觉得这钱是皇上出的，自然会对皇上大家赞扬，赵祯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邀功。自己什么也不表示，露出一个十分谦逊的态度来，这样反而会让赵祯对自己的评价上升。

说回鸟巢体育场本身。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成功举办一次新型蹴鞠大赛，最关键的因素，自然是人员，这也是最重要的因素，也就是主观因素。

首先，你要找到一个响亮的名头，让百姓们一听到这个新蹴鞠大赛，就会感兴趣，就算不想自己亲自参与到其中，也会有兴趣成为这个新蹴鞠大赛的观众，这就是名头能够起到的重要作用。

所以，对此，陆垚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那自然就是，找到一个只要百姓一听，就会感兴趣的名头。

这个人选，放在古代，自然就是皇帝了。

为此，陆垚特意找到了赵祯，想让他同意举办蹴鞠大赛，当然，赵祯最后的同意和陆垚给赵祯秀了一手厨艺也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

而且，陆垚知道赵祯对于蹴鞠大赛最为纠结的部分在哪，自然就是钱财花销上的问题了，所以陆垚立刻说出了大头都由自己来出的话语，对于已经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的赵祯来说，这蹴鞠大赛，本来就是一个顺水人情，而且加上后来陆垚也表示，这蹴鞠大赛也是为了国民百姓来考虑，赵祯最后终于是下定决心同意了陆垚的请求。

而这个名头一旦确定下来之后，陆垚发现作用还是很大的，百姓们一听说这比赛是皇上  带头举办的，纷纷都是打听了起来。毕竟，赵祯这个皇帝，在百姓们的眼中，还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的，所以当时就已经有了一些人，准备报名成为蹴鞠队伍的队员了。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需要用到人的地方了，那就是队伍，还有队员的选择问题。名头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确定比赛人员了。由于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陆垚最后还是比较谨慎，选择了自己比较了解的韩家、曹家、还有皇家蹴鞠队，以及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潘家，作为候选的四支队伍，而他们的对手，也是由他们自己选择的。之所以这么做，一旦后续出现了什么问题，问责的时候，自然是要找到这四个人，跟自己没有关系。后来，虽然中间经过了一些波折，最终还是确定了八支参赛的队伍。

对于第一次举办蹴鞠比赛的陆垚来说八支参赛队伍已经足够了，这样设置赛程的时候，不会将这个比赛的时长拖得很长，这样会让那些百姓们失去兴趣。通常足球比赛，世界杯的时候，有些球迷们也是不会去看小组赛的，他们往往更喜欢淘汰赛厮杀的场面。所以陆垚干脆，最后就弄出了八支队伍，等于说，从这个比赛一开始，就是八强赛，四强赛，再到最后的决赛，而且都是一场比赛定输赢的淘汰赛。这种紧张刺激的赛制，才会让观众们提起兴趣，再配合着赵祯的宣传，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不过，陆垚也考虑到，因为自己选了自己熟悉的人组成队伍，所以难免会让百姓们觉得，这比赛不过是包裹着一层全民参与的外皮，不过最后说到底还是有钱人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罢了，所以为此，陆垚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经过和曹诱的激烈辩论之后，选择让更多的百姓成为这次蹴鞠大赛的队员，虽说带头人可能是官僚，不过队员当中，还是寻常百姓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这样一来，百姓们在聊起这次比赛的时候，因为比赛当中的队员很可能就是他们熟悉的身边人，至少，也是跟他们相同等级和身份的人，这样才会让他们更感兴趣一些。

而这第二，就是陆垚弄出来的足彩了。不得不承认，彩票业的兴起，说明了宋代的人还是很喜欢带赌这种性质的活动的，单就那潘文一人，就不知道买了多少彩票了。

而足彩相比起彩票来说，风险要低，当你熟知了一个球队的水平之后，基本上每场比赛是可以做到不输钱的。

有了金钱上的利益诱惑，百姓们自然就会更关注这个新蹴鞠比赛，自然而然，除了经济方面，也就会关心起提高体质方面了。

当然，为了保证足彩的稳步运行，不会出现和现代一样有黑彩的情况发生，这比赛的公平性，自然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为此，就要说到第三个主观因素，裁判、解说员、还有监督机制。

裁判方面，包拯的开封府三人组自然是当仁不让。现在就连小孩子都能说，包拯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那就更不用说这汴梁城中的百姓了，由包拯三人组来作裁判，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件事情，同时也给那些买足彩的人吃了一个定心丸，就算是到时候输钱了，他们也只能去觉得是队伍没有发挥好，或者说是自己没有看明白场上的局势。

再有，之前说过，皇上的名头是很响亮，为此，也的确可以调动观众们的兴趣，让他们参与到这个蹴鞠大赛的观看着队伍当中来。不过，怎么能够让他们真正对这个运动感兴趣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现在不用说，因为是新型蹴鞠的原因，所以所有的百姓，可以说都是外行人。外行人看比赛，也就是所谓的五分钟热度，试问放到现代，有多少年纪大的人，看孩子们打游戏的时候能看明白，或者说，能静下心来看上个二十分钟？

说不定，五分钟就会离开了吧，当然，因为是皇上举办的比赛，所以说看上半小时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一旦比赛进入到了中场休息阶段，这些看不明白比赛的观众们就会离开体育场。

而如何把他们从外行人变成内行人，甚至说是在足彩方面能够帮助他们提供一些建议，这就是解说要做的事情了。陆垚左思右想之后，这个工作似乎除了苏轼和苏辙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了。至少在陆垚认识的人当中，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有分析能力，再加上强大的口才能力，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跟苏轼相提并论。

在确定好了这几个人之后，陆垚也分别对他们进行了一些测试，结果并没有让陆垚失望。无论是开封府三人组，还是苏轼苏辙两兄弟，都向陆垚展示了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作为裁判和解说，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后剩下的，那就是教官了。有句话叫，没有带不好的兵，只有带不好兵的将领。这句话一点也不错，虽说人的生命个体都会有区别，但是如何去带领他们，发挥他们的长处，这就是领袖，也就是领导者需要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些百姓们现在虽说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百姓变成了蹴鞠队员，可是如果他们不接受高强度的训练，没有从身心上彻底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等到了比赛真正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一定是不会尽如人意的。

对此，选出合适的训练者来，自然就是中重中之重了。对此，陆垚最后的决定，是折克行。不过这里陆垚是因为对于折克行的背景还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之后，才做出的这种判断，现在的折克行虽然还不是什么将军，而且在军事行政方面的才能还没有被挖掘出来，不过陆垚是知道他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人，所以，对于折克行，陆垚给予了无条件的信任。而自己的结拜兄弟折克行，最后也没有让自己失望，成功成为了军训教官，开始训练起了这八支队伍。

按照目前的形式来说，主观因素，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而且是十分完美的解决，这个蹴鞠大赛最困难的部分，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什么困难了。

剩下的，就应该是客观上的因素了。

比如，首先要提到的，就是队员们的食宿问题，为此，作为参赛队伍之一的带头人张茂才，因此狠狠的敲诈了赵祯一笔。自然，赵祯也没有惯着张茂才，反手就收购了张茂才在外城的归路客栈，为正式比赛后有从外地来到汴梁对新蹴鞠进行研究的官员还有百姓们提供便利的住宿条件。

客观因素，比起主观因素来说，其实是十分容易解决的，因为它少了人这个变量在其中。

食宿问题解决完了，再就是比赛日程的问题，由于考虑到自己科举考试的原因，所以陆垚将正式比赛的日期推后，已经延后到了科举考试之后又过了几天，到时候，确保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这个新蹴鞠大赛。

而最后的客观因素，也就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工的，鸟巢体育场。也因此，陆垚在闭关之前，一直嘱咐棠溪，一定要盯紧了鸟巢体育场。棠溪就算再笨，也明白体育场的重要性，所以在今天完成了其他陆垚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之后，棠溪直接就到了外城，找了个客栈就住下了，他决定，至少在陆垚闭关的这几天当中，自己要盯住这个鸟巢体育场。

建造的师傅们看来还不知道陆垚已经闭关的事情，不过，既然棠溪已经表示每天都要来视察，这就说明，陆垚对于鸟巢的重视程度绝非一般，这些工人们自然也不敢怠慢，陆垚这次选出来的工匠们都是水泥厂当中的佼佼者，如果这件事情做不好，说不定就会失业，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后果的。

当晚，棠溪回到客栈，拿出纸笔，开始总结起了自己这一天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棠溪倒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今天去到曹家还有韩家的时候，他们两家的反应，棠溪总觉得十分奇怪。

其实，韩永合给棠溪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太好，他觉得这韩大人基本上每天都是板着个脸，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看那个不舒服。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去到韩府的时候，都不止一次看到韩永合在笑了，本来棠溪觉得，这韩永合发笑，是因为知道了陆垚用功读书的事情之后感到满意。不过后来棠溪仔细观察过，这韩永合，好像笑容并不是给到陆垚，倒像是自顾自在发笑。看来，今天韩府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而反观曹府，其实别看陆垚对于曹国舅一家人不太感冒，这换了棠溪来看，他自己倒是对曹家的印象要好于韩家。在棠溪看来，曹国舅无论是看到谁，都是笑呵呵的，就算是对自己这样一个下人，也没有韩永合那种趾高气昂的架势，这一点让棠溪十分欣赏。

自然，棠溪这种人也是不会理解笑里藏刀这个含义的。不过，韩永合在待人处事方面，确实不如曹佾随和，这和他们韩家对百姓的态度之间有很大的关系。之前就曾经表示过，韩文远十分不想找一直百姓队伍来参赛，他觉得这个新型蹴鞠运动就是给达官贵人们准备的，以百姓的等级够不上参加这样的比赛，也正因为如此，韩家最后险些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另一支参赛队伍。最后在陆垚的帮助下，  才发现了陈晨这支纯百姓队伍，就算是这样，韩文远，包括韩永合也不太看好陈晨这支草根队。

而曹家和韩家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态度，越是身居高位，就越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这时曹佾经常会对曹诱和曹评说的话。别看之前曹评和韩永合会当面怼起来，这是因为在曹评看来，这老匹夫的地位不如自己，而且非要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曹评才会看不惯破口大骂的。

而对于那些寻常百姓，曹评的表现倒是要比韩文远要好很多，面对百姓，特别是家境贫寒的人，曹评还有曹诱都会无条件的施以援手，这也是曹佾一直在教导他们的事情。

你帮助了这些人，等到你出了事情的时候，自然也会有人来帮助你，永远不要因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可以言语间嘲讽别人。曹佾和自己的夫人对于这一点一直在劝诫着两个公子。

曹诱之前，因为官场上的事情，得罪了其他派系的人，最后被贬出汴梁，在曹佾看来，就是没有处理好关系最后得到的结果。当然，因为曹诱平时每日行一善，当百姓们得知他要离开京城的时候，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去联名上书向皇上请愿，希望赵祯原谅曹诱的过失。也正是因为如此，曹诱才会没出去多久就又返回到了京城之中。

不过，也因为自己之前的经历，曹诱现在确实也开始收敛了许多，不过见到不公平的事情，曹诱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发生。也因为这件事情，曹家上上下下，对于那些百姓们，他们自己都是收起了他们的架子，也从心里彻底消除了对百姓的歧视。在这一点上，不得不承认，曹家确实要比韩家做的好很多。

也正是因为曹诱之前见识过这些百姓们成为一个群体之后的力量，于是在曹家成为这次新蹴鞠队伍之后，曹诱立刻决定，从百姓当中，选出所有的参赛队员来，于是也就有了后来那一胖一痩两个活宝的加入。

要知道，在这参加蹴鞠大赛的八支队伍当中，除去陈晨的队伍之外，其他的队伍虽说也有百姓的加入，可是这当中往往也是混杂着自己府中的下人的。

而曹家的队伍，是曹诱一个一个从街上选出来的，和陈晨队伍的身份一样的十三个百姓。曹诱本以为陆垚会对自己的举动大加赞赏，因为在曹诱看来，陆垚之前所说是为了百姓们举办的这次活动，所以他应该会很满意自己选出来的这支队伍。

谁知道，陆垚在看到曹家的队伍之后，倒是一脸失望，接着，曹诱就和陆垚进行了一场辩论，也正是因为这场辩论，后来点醒了陆垚，草根队也就诞生了。

对于曹诱这样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人来说，在这次蹴鞠大赛当中，取得不取得优胜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要和百姓们展现出自己家族对于百姓们的一个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对于百姓，无论是不是关于这次的比赛，曹家和韩家，在态度和行为方面，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也正因为如此，棠溪对于今天自己的遭遇更加困惑了。本来他觉得十分看不上自己的韩永合，今天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而且那韩文远竟然亲切的称自己为棠溪兄弟，这在之前是从来不会发生的情况，就在棠溪受宠若惊的离开韩府到了曹府之后。

本来，自己每次去到曹府，曹家人都会十分热情的接待自己，可是今天，除了曹诱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常之外，其他的曹家人似乎都看自己不怎么顺眼，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冷淡。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棠溪自己想了想，自己今天应该也没有做错事情啊？

棠溪此时躺在客栈的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婚约将至，曹家曹菡小姐又耍了脾气，所以曹国舅才会因此迁怒到自己头上？棠溪转念一想，这事情应该不可能，毕竟之前陆垚也跟自己说过，对于他自己和曹菡的事情，其实曹国舅知道的都不如曹诱多，而今天曹诱虽说看上去也有些心情不好，不过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没什么不同。

反倒是一向十分和蔼的曹国舅，今天看上去情绪不高，和兴高采烈的韩永合形成了鲜明对比。

到底是怎么回事，棠溪闭上眼睛，仔细分析起来。

不过几分钟，棠溪猛地一拍脑门，说道：“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早朝开始之前，赵祯寝殿外，就已经有了刚开宫门就进到宫中的四个人了。

分别是韩永合、韩文远、曹佾、曹诱。

这四个人看上去基本上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韩文远险些就要打一个哈欠，最后被韩永合给制止了。

昨晚当班的老太监老于，今天早上见到这个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这早朝还没开始，陛下这刚梳洗完毕，正在殿内用早膳，这四个人怎么就一起来了。

若是其他几位大臣一起来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在朝堂之上还有生活中都水火不容的曹家和韩家，他们这四个人怎么会一起来了呢？

这四个人来势汹汹的样子，看上去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跟皇上说。老于这边自然也是不敢耽误，于是便进到了殿内，去跟赵祯说明情况。

这赵祯昨天晚上并没有翻牌子，而是睡在了自己的寝殿当中，今天早上这正吃饭呢，就看到老于急急忙忙的进到殿内。

平日里，赵祯可是十分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被打扰的，看老于的神情，这怕是有紧急情况。

于是赵祯问了问，老于连忙表示，是尚书大人还有曹国舅，他们两个都带着自己的公子在殿外等候。

赵祯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是笑了出来，说道：“这四个人竟然凑到一起，这今天的太阳怕不是西边出来了。”

于是，赵祯就让老于请他们四个进来了。

这四人进来后，就在一旁站着，看到赵祯还在吃饭，谁都没有说话。

韩永合知道，之前有一个大臣，就是因为在赵祯吃饭的时候说错了话，最后被杀头了。

四个人就这么站了一刻钟，赵祯这边喝完最后一晚粥，一边擦着嘴，一边让老于给他们四个人看座。

赵祯看了看带头的韩永合还有曹佾，说道：“你们两个竟然今天一同这么早来找我，莫不是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曹佾和韩永合对视一眼，接着立刻转了回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赵祯看向二人，说道。

曹佾率先开口，说道：“其实是这样，我昨天同韩大人，还有张茂才，以及韩琦大人一道去了陆府。”

赵祯一听到陆府，想了想，说道：“陆府？可是去找陆垚确定你们的刺绣图案去了？”

韩永合这边点头，说道：“不错，确定图案，确实是我们此行的一件事情。”

“算算日子，还有七日就到科举考试的日子了，你这未来女婿准备得如何？”赵祯看向韩永合，问了一句。

韩永合这边自然是十分得意，他还专门看了曹佾一眼，说道：“陆垚他表示从今天开始，就要闭关苦读，一直到科举考试的那天。”

赵祯一听，笑了笑说道：“这小子，现在才开始读起书来，会不会有点晚。不过，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曹佾这边见赵祯总是在和韩永合说陆垚的话体，自己面子上觉得有些挂不住，于是就从衣袖中拿出了自己队伍的刺绣图案来，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请您看看，这是我们队伍的刺绣图案。”

赵祯接过来一看，忍不住夸赞道：“不错，挺有气势，这雄狮果然画的栩栩如生啊。”

一听赵祯如此夸赞曹佾，韩永合这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连忙将自己的图案也呈了上去。

赵祯拿过来，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这图案，是谁设计的？”

韩文远此时正站在韩永合身后，一听赵祯这话，立刻从后面上前来，说道：“是微臣想的，微臣想着，这长枪，就如同张文远的枪一样，可以如入无人之境，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好，好一个有死无生！”赵祯一听，笑着说道“如果有机会，朕的皇天队，到时候倒是想会一会你这文远队，看看咱们的兵器谁更厉害一些！”

下面的四个人听得有些发懵，赵祯笑了笑，示意老于将自己昨天跟皇家画师设计好得皇天队的图案给这四个人一看。

图案十分简单，是一把剑，此剑并非从上至下，而是斜着画出来的，剑刃从右上方延长至左下方。

韩文远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而韩永合这边倒是已经察觉到了这图案上的宝剑的特殊。

“这图案，莫不是，尚方宝剑？”

“正是。”赵祯面色颇有些得意，说道“俗语说，这尚方宝剑，可以斩尽一切邪魔，不过朕用这尚方宝剑作为图案，自然也是想要让皇天队能够取得优胜的意思。”

“陛下圣明。”

四个人一同说道。

说起图案，赵祯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其他队伍的图案，你们可曾都看过，跟朕说说。”

于是，曹佾和韩永合就跟赵祯说了关于张茂才还有韩琦队伍的图案，赵祯听了之后，觉得这两个队伍的图案设计，基本都在情理之中，对于这几支队伍的图案，也就都等于同意了。

不过，因为昨天韩永合与曹佾是晚上的时候才去到的陆府，所以没有撞见潘文、刘伯还有陈晨，所以对于这三个队伍设计出来的图案，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赵祯觉得有些可惜，说道：“朕还挺想知道，这草根队的图案是什么样的。毕竟是我们第一轮的对手。”

曹诱说道：“据微臣所知，这草根队的图案，似乎是小陆大人亲自设计的。”

“哦？”赵祯来了兴致，说道“既然是陆垚亲自设计，那自然十分有趣，等一会儿下朝，我去到训练场亲自问问他们就可以了。”

说完这句，赵祯本以为，这四个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展示这刺绣图案的，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自己也应该准备上朝去了。可是谁知道，赵祯刚要起身，曹佾这边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说。

赵祯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只是为了给自己看看图案那么简单，也实在不至于这么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堵在自己的宫殿外面了。

在赵祯的询问下，韩永合与曹佾说出了他们两个关于想要弄一场友谊赛的想法。

赵祯又不是傻子，这一听就知道，虽然表面上是曹家和韩家进行的蹴鞠友谊热身赛，可是实际上，这明明就是他们两家泄愤的一种方式。

于是，赵祯先是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回答，倒是问了一句“你们昨天既然去到了陆府，自然是问了陆垚的想法了吧，他怎么说？”

韩永合回答道：“已经和陆垚说了，他同意了。”

“同意了？”赵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陆垚不可能不知道这曹家和韩家想要踢一场蹴鞠的真实意图，可是既然他同意了，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可能看出了赵祯的意外表情，于是曹诱说道：“除去我们的这一场比赛之外，陆垚提出，想要在其他那四支队伍当中，再找出两支队伍，再进行一场热身赛，而这两场比赛的时间，也就定格在训练的最后两天。”

赵祯一听，果然，陆垚是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也就详细询问了一下。

这曹佾和韩永合哪里记得昨天陆垚说的话，而且更不可能去理解陆垚到底是怎样想的，所以对于赵祯想要了解陆垚意图的提问，两个老家伙根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自然是集中在了陆垚同意他们举行热身赛这个结果上了。

不过好在，曹诱作为曹家的智商担当，也是陆垚看中的男人，想要了解陆垚为何要多举办一场热身赛，还是比较容易的。

于是接下来，曹诱跟赵祯详细解释了一下多举办一场热身赛的必要性，比如说出于每个队伍训练时间的公平性考虑，再就是通过热身赛来测试一下包拯三人组还有苏轼苏辙两兄弟的裁判还有解说水平，当然，也是为了让赵祯能够提前观看两场比赛，感受一下这个新蹴鞠的魅力。

曹诱说完之后，一旁的韩永合还有曹佾都是露出了得救了的神情，还好有曹诱兜底，不然这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祯的提问。

经过曹诱的一番解释过后，赵祯也意识到了，确实应该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进行热身赛的必要性，而且，说起来赵祯自己也想看看，到底这些队伍和队员，入宫集训了半个月之后，会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既然是这样，朕答应了。”赵祯思索了一下，最终确定了这件事情，日期就选定在了训练的最后两天，也就是第十三天和第十四天，进行两场热身赛，第二场的对决队伍就是曹家和韩家，而第一场的队伍，一会儿赵祯表示自己会亲自去到训练场，看看大家的精神状态，然后选出来，并且表示，希望曹家和韩家也把自己的队伍叫到训练场上给自己看看。

曹佾和韩永合这边自然表示了同意。

赵祯继续说道：“这次的热身赛，其实就等于是一场大型考试，从带头人、到每一个队员，再到训练教官、裁判、解说，甚至于对于朕和陆垚，都是一个考试，如果这中间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最后的正式比赛，所以，看来这热身赛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陛下圣明！”在场的四个人听到赵祯一番言论过后，有的终于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而有的则是觉得，压力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一旦，皇上如果亲自到现场观战，队员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是带头人可是不一样了，特别还是身居高位的曹佾和韩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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