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野兽

天气渐暖，姜烨打猎也越来越有干劲，这几天以来，他每天早出晚归，身子也日益变得强壮，身上的肌肉日益明显。
路上的冰便渐渐消融，这时候村民们最喜欢端着饭碗坐在房脚围坐一起，边吃边聊。
姜烨背着猎枪，从他们面前经过。
“又去山上啊娃。”
刘婶端着一碗汤面条，热情搭着话。
“嗯。”
“注意安全啊姜娃，听说最近山上有那玩意。”
刘婶一脸严肃，目光谨慎，姜烨疑惑。
“啥子？”
“天气转暖了，听说那玩意出来了。”
刘婶依然没有说清，像是在惧怕什么，眼神躲闪看着四周，看着刘婶的反应，姜烨身子猛的一颤，似乎想到是什么东西了。
“啊，没事刘婶，今天天气好，不一定碰得上，再说了，碰上了我有枪，怕啥。”
说完，姜烨朝着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妇女笑了笑，摆摆手朝着山里走去。
转过身，姜烨便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将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步子更加坚定起来。
“你瞎害怕啥嘛，姜娃人都说了有枪的噻。”
刘婶旁边的妇人拿胳膊肘戳了戳她，说着。
刘婶是看着姜烨从小到大的，算是姜烨半个干妈，在这里蹲着的几个人都知道那玩意的可怕，可是真担心姜烨的，也就刘婶一个。
姜烨来到山上，由于阳光正好，山脚已经有的地方能够看到土地，下面藏着的蘑菇，在这个潮湿的环境长得很好，姜烨身后还背了个小篮，想着顺路弄点回去。
采着蘑菇，姜烨想起刘婶的话，既然刘婶都那么说了，他决定在山脚逛一逛，伺机行动。
采了不一会，姜烨额头上已经布上汗珠，他擦了一把，抬头随意撇了撇，猛然，不远处的雪地里赫然立着一只毛发浓密的东西，姜烨眼睛眯了眯，试图看清，是一只健壮的棕熊。
可，不应该啊，现在正是冬季，熊怎么说都应该是在冬眠的，可能是看错了。
猛然间，刘婶的话在脑海中响起，如同潜意识的提醒，姜烨似乎意识到那是什么，抬眸间，棕熊也朝着这边看过来，一人一熊对视，姜烨不敢乱动。
刘婶嘴里的那玩意，就是这头熊。
他们村子叫雪虎村，村子虽然依山傍水，却从未有过老虎出现，看到豹子什么的都是顶天了。
而他们村子名字的来源，就是这头熊，准确来说应该是熊的父辈祖辈。
村子于1967年定为雪虎村，在此之前名字是雪山村，直到1966年，一头棕熊在冬日里袭击村民，并且大量的捕获家畜等，那头熊少说要有五百公斤，因此得名山虎。
那时候碍于各种条件限制，什么都很落后，村民们拿他没办法，过几天后村民们带着家伙事上山，无一人受伤，也一无所获而归。
那件事一直都是村子里很多人的心结，说实在的那时候姜烨刚刚九岁，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那头熊，最经常听到的话就是再不睡觉山虎就来吃了他。
实在没想到，现在在这里会碰到这头熊，姜烨呼吸变得急促，他感受的到，自己现在，很紧张，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让姜烨感到颤栗。
熊的嗅觉是狗的七倍，他绝对闻得出来，自己是个人类，在这个时候，对于熊来说，人是不错的食物。
冷静，冷静。
姜烨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深呼吸后，定睛看着山虎，山虎似乎向前移动了，可是依然是看过去又一动不动。
姜烨抬起脚，目不转睛看着山虎的动作，向后踩下去，踩到了树枝，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让空气更加凝重，姜烨喘着粗气，定睛看着山虎
山虎似乎也很紧张，身子半趴在那里，两只豆大的黑眼球直勾勾看着姜烨。
脑子里没别的想法，姜烨现在只想跑，可是他怎么可能跑得过棕熊，此时枪从身后滑落，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让山虎有了点反应，他身子抖动起来，整个身子趴下去。
那是捕猎的姿势！山虎认得枪！
枪是姜烨唯一的资本，握着枪，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随后拿下来，山虎也随着姜烨的动作前进，不过步子缓慢，准备逼近后一个猛扑的架势，姜烨打猎数年，他怎会不知。
枪被调整上膛，现在是开枪的最佳姿势，恰好，山虎现在也是猛扑的最好距离，一人一熊对峙。
有了枪，姜烨心里也有了点底，一枪毙命，不仅可以给村子里减轻负担，也能……
容不得姜烨想那么多，山虎身子前半身压低，狠狠盯着姜烨。
“砰！”
一声枪响拂过，林中群鸟一同展翅，四散而逃，雪跟着散落下来，林子清晰了许多。
画面拉回来，姜烨此时大喘着粗气，抓紧身后的枪和篮子，似乎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奔去，拼了命地想要逃脱身后正在追着自己的东西。
姜烨射中了，不过没有一击毙命，而是射中了山虎的前腿，山虎也被激怒了一般，尽管行动速度大削，却如同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朝着姜烨奔来。
姜烨想要向山下奔去，可是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就好像是一瞬间故意捉弄姜烨似的，眼前景色突然变得昏暗。
顾不上那么多，哪里有路往哪里逃，姜烨心快跳了出来，他比谁都清楚，一头被惹怒的棕熊有多大的爆发力。
良久，姜烨发觉身后没有东西追上自己，步子渐渐缓慢下来，将身上背着的篮子放下来，蘑菇散落一地
“呼。”
姜烨长呼一口气，带着的水壶已经几乎没水了，唇上也开始起干皮，必须立马赶回村子里。
姜烨根据脚印和指南针，朝着山下走去，指南针还是前几天刚在公社换来的，今天恰巧就用到了。
天色渐晚，温度也降了下来，地上的雪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咔咔作响，直到看到一棵大树上，终于有了一个记号，姜烨快是要到村子里了，猛的松一口气。
想到这里，姜烨气色也恢复上来，含着一口热气，朝着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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